贾张氏纳着鞋底,眼珠乱转,之前,陈卫东大爷一直报两石产量,她听秦淮茹说,村子没少有人背地里笑话说,说他。
秦淮茹后来还拿着这事儿,在四合院里闲聊,就连易中海那老狐狸都说,陈家这老大不太行,脑子不灵活,做事儿太保守。
那会儿可没有人想到如今这一茬上。
而且,陈卫东一家子从未为这事儿,着急上心过,都非常淡定。
难道是因为陈卫东当了干部,上面消息灵通?
贾张氏:“东旭,你之前说这钳工重点培养班,要去研究所深造,你师父说不好,你也拿不准,实在不行,你去问问陈卫东。
他是干部,站得高,看得远。”
贾东旭还真有点心动,钳工重点培养班现在已经完成第一阶段,第二阶段,培训要到紧固元件研究所,进行更加深入的培训。
但是要参与这个培训,轧钢厂的工作,肯定会耽误一部分。
工资相对也会低一些,不过,培训那边有津贴,倒不会给家里增添负担。
只是,贾东旭一直好奇,这钳工重点培养到底培养他去干什么,他心中有点没底。
他问过培养班的老师,老师只说是重要项目,别的什么都不肯透露了。
傻柱家,何大清面无表情进屋,从橱柜里拿出他上次去小酒馆买的牛栏山。
领弟儿:“爸,您今晚上要喝两杯?”
何大清:“喝两杯,柱子,再给我弄两道小菜。”
领弟儿看着何大清莫名地兴致有点奇怪,知父莫若子,傻柱看着这一幕,低声说:“他这是吹牛又能比得过他师弟了。
上次在小酒馆,我爸的师弟,唐师傅说,他们铁路单位,一年轻大学生,格外厉害,各种发明创新,甚至还能跨行研究。
当时我爸就说了,咱院子里也有一位大学生,也是特别厉害,也是各种发明创造。
结果,我爸最后没说过他师弟,主要就是咱院子里东子低调,很多事儿,人家做出成绩了,不跟许大茂一样,臭显摆。
我爸输给他师弟,郁闷好几天呢,吃饭都不香了,但是今儿不一样,他知道东子成为副段长,副处级干部,火箭干部,下次吹牛,指定就能吹过他师弟了。
瞧着吧,要不了几天,他就得去找他唐师弟吹牛。说咱院子里大学生,比唐师傅单位的大学生还要厉害。”
领弟儿听了觉得有意思:“哎,唐师傅在哪里工作?”
“就是我之前和你说的萃华楼的大师傅,后来,因为萃华楼生意不好,听说我去了工厂,他就去了铁路。
哎,早知道,当时我就问问东子了,铁路的后厨缺不缺厨子,要是缺,我现在也是铁老大工人,待遇比现在好。”
“都是铁路的,都是优秀的大学生?”
领弟儿心中嘀咕,何大清和唐师傅该不会互相争强好胜,对着吹牛半天,结果,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唐师傅说的是铁路的陈卫东,而何大清说的是四合院陈卫东?
要是那样可就真热闹了。
傻柱躺在床上,哼着小曲,得意洋洋:“我估摸着,这会儿,咱院子里好几家人要坐不住喽,当初我帮陈叔,院子里还笑话我,哼,他们一个个的,自私自利,做事儿光想着自个儿,注定走不长。”
傻柱对于能和陈卫东结交上,格外得意。
再想到许大茂和陈卫东只是点头之交,傻柱更得意了。
雨水懵懵懂懂,只知道,卫东哥哥好像更厉害了,稚嫩的脸上写满崇拜。
前院阎埠贵家就更热闹了,阎埠贵坐在家里,怎么也琢磨不明白,那处处不如他的陈老根,怎么就养了个这么出息的孩子。
想想当初陈老根一家子进四合院,全家连一身没窟窿的衣裳都凑不出来,吃饭都是问题,这才几年的功夫,出了一个大学生,老陈家改换门楣了。
陈卫东没有在意院子里各家的反应,他没有刻意去隐藏他副段长的身份,只是也没有主动说,如今陈卫东的地位,要是还纠结在院子里这些鸡毛蒜皮,那他也没啥光明的未来了。
倒是陈老根虽然一句夸赞的话都没有说,但是嘴角都裂到耳根了,只是默默的将陈老太太刚泡好的麦乳精,往陈卫东面前推:“东子,多喝点。”
陈老爷子眼神更是骄傲不已,22岁副处级干部,这要是放在旧时候,起码得是个知府吧?
陈老爷子旧时候没有见过很大的官,就是在一家人家做长工的时候,听说那人家是知府家的表亲,住着气派的四合院,能吃上白面馒头,在他认知中,知府就是很大的官儿了。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说着话的时候,门外传来林满仓走进院子的声音。
“东子!”
陈卫东走出屋子,看着背着步枪的林满仓眼睛一亮:“大林子,好久没见你了,你之后去我们机务段学习货运小飞机了吗?”
林满仓:“我们单位的干部去学习了,我是第三批,明天去,哎,我刚听着你们院子里挺热闹,什么情况?”
陈卫东笑着说:“没事,你这是来送信吗?”
林满仓:“不是,特地来找你的,这是我之前让邮政的同志帮着带来的鸡蛋糕,这段时间物资短缺,我瞅着爷爷奶奶在这里就让人抱着买了点,还有这是满贯让我给你带回来的玉米,说是他们农场种出来的,正好是嫩的时候,你回头煮煮吃,还有我听说爷爷这一阵整天干木工活。
每天跑来跑去,我们邮政正好有倒下来的永久自行车,我给收拾了收拾,给爷爷送来,你别嫌弃,这自行车,原来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
陈卫东瞧着那自行车,确实使用痕迹很重,但是自行车的大梁还有后座等部位都缠着厚厚的麻绳,车把擦得锃光瓦亮,铃铛也换了新的,甚至前面还换了一个新的摩电灯。,
陈卫东:“大林子,这也太贵重了!”
虽然是二手自行车,但是也要二十多块钱,再加上新买的铃铛还有摩电灯,这都快赶上很多工人一个月工资了。
林满仓:“哎,我这可不是给的,是给咱爷爷的,主要是前一阵你教我的几项技术改革,像是汇款写好标准汇款单,将一些生僻字整理出来,还有去你们机务段学习货运小飞机,改装为分拣快递的设备,这几项内容,在我们片区推广之后,取得了一定的成绩。
并且决定全国推广开来,我被推荐进了组织委学校学习,成为了后勤保障的勤务办事员,主要负责押运部分的工作。”
在邮政除了投递员,其实还有押运员,装卸工,还有勤务员。
在邮政,做后勤保障的普通工人人员统称勤务员,勤务办事员,是有行政等级的干部。
陈卫东眸子一亮:“行呀,大林子,成干部了?”
林满仓:“都是因为你,我才有今天的,还有你和富贵,还有冯鹏,大学毕业都还这么努力进步,我基础差,更应该努力。就是...我成了办事员,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努力了。”
陈卫东笑着说:“这还不简单,你之前一直接触的都是投递,现在刚到押运口,虽然是干部身份,但是你对押运并不熟悉吧?最近有参与到押运基层的工作吗?”
林满仓挠挠头:“自从被调来之后,暂时跟着打靶的押运员,每天压子弹压的我想哭,一次就是一个营打靶,一压一上午,手指头都不是自己的了。”
这个年代,甭管是邮递员还是押运员,都是和军人一个训练任务,大部分邮递都是配枪的,尤其是走乡村的,毕竟这个年代,信件可不仅仅是信件,还有很多人家都是靠信件邮寄工资的。
陈卫东听了这话,乐了,确实他之前参加民兵训练打靶,也负责过压子弹,一上午下来,压到怀疑人生。
“那你好好干,平时抽出时间,练练枪法,干押运的可不能枪法稀烂,先从基层开始干,将基层工作都混熟了,再一步步往上走,也不着急做出成绩,先学习。”
自从林满仓弟弟听陈卫东的,混到了农业大学生,林满仓就对陈卫东言听计从:“哎,东子,我回去就按照你说的,先踏踏实实在基层扎根,对了,前一阵富贵来信,还说他要升职了,马上就要追上你了。你可不能再偷偷进步了。”
陈卫东听了哭笑不得,不过,于富贵升职在陈卫东的预料之中,毕竟,这两年,新国家格外重视石油的发展。
陈卫东和林满仓说着话,正好陈老爷子从屋子里出来,送郑师傅回去,送完了人,陈卫东:“爷爷,这就是以前我跟你说过的大林子,他这会儿在邮政上班。
听说你现在每天要去木工坊,他就帮你倒腾一辆自行车。”
陈老爷子:“大林子,这自行车太贵重了。”
林满仓:“爷爷,您别和我客气,东子帮衬我家不少,之前我弟弟初中就没学上了,也幸亏是卫东教他去农场干活,这不现在是农业大学生了,这可不仅仅是活命的恩情了,您就收下骑着,要是有问题,您尽管找我。
这证件我都给您办好了。”
陈老爷子喜欢自行车,在红星公社,那么大的公社,也就公社干部才有自行车,一般的生产队都混不上一辆,要是他有了自行车没事就能骑着回去看看家里的地了。
陈卫东:“爷爷,你收着就是,回头花了多少钱,我和满仓去二手修车铺都补上。”
陈老爷子:“哎,林子,麻烦你了,以后常来家走动走动。”
林满仓:“陈叔,婶子,爷爷奶奶,我就先回去了。”
田秀兰赶紧追出来:“大林子,留下吃饭吧,家里马上就要做好了。”
林满仓:“不用了,婶子,我爸在家坐着呢,改天我来坐坐,您家里有事儿尽管喊我。”
林满仓说着摆摆手,离开了四合院,陈老爷子像是拿着一宝贝一样,看看自行车。
陈老根:“爹,要不你骑着我那一辆,新车轻快,我骑着这一辆。”
陈老爷子摆摆手:“那不成,我就要这一辆。”
陈老爷子盘算着他以后骑着自行车经常回乡下去,回村路上颠簸,新车子他可舍不得骑,遇到坑洼的地方,还得将自行车给扛着走,这一辆正正好。
“去去,一边去,用你显摆你新车了?”
陈老根满脸无奈:“爹,我哪有显摆,再说,您会骑自行车吗?”
陈老爷子一愣,他还真的不会。
陈卫东:“爷爷,我教您骑吧。”
陈卫南:“爷爷,我也学会了,要不我教你。”
陈金:“太爷爷,我们教你!”
陈老爷子摆摆手:“不用,让你爸教我就行,他骑着利索。”
陈老根一听,眼眶泛红,他爹果然还是最疼他的,东子说的好,父爱如山,就是这样的。
他一定好好教他爹骑自行车。
陈老爷子是个急性子,刘素芬找了卫生所的同志帮着他手指伤口上涂上紫药水,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喊着陈老根教他学骑自行车。
陈老根先是拿着一根木头,捆绑在后座上,这才带着陈老爷子出门,陈老根:“爹,你坐到鞍座上,两手扶着把,我帮你把着车货架保持平衡,你先两脚用力蹬,试试....”
“哎,爹,不对,这样,你扶着车把不要晃动.....”
“看路,爹,爹,看路.....”
“哎,看着车把,不能晃动!”
陈老爷子暴躁地说:“到底要我看哪里?”
陈老根:“得看路,但是你车把也不能晃动....”
“你会不会教?”
没多久,陈老根不是挨揍,就是挨训的动静,在整个四合院胡同回荡起来。
陈老根一脸委屈:“爹,要不,你找东子教你,他大学生,肯定教得好。”
陈老根随手又是一巴掌:“混账兔崽子,我养你这么大,让你教骑着自行车都教不明白,我要舍得让东子教?这天一天天热了,再说,他教不好,我也舍不得说。”
陈老根瞪眼,“爹,您不找东子,老大,还有陈金几个学自行车,是舍不得骂他们?”
陈老爷子:“甭说废话,赶紧教。”
陈老根只能认命地继续教,还能怎么着,这是他亲爹,哪里敢说一个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