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弟儿看着刘铁柱娘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和傻柱在家趴在窗户上抿嘴偷笑。
领弟儿:“这刘老太太今儿算是遇到克星了,要说以前,我还觉得,咱院子里,怎么就多了贾婆婆个搅屎棍,整天占便宜没够,今儿才发现,幸亏贾婆婆在呀。
柱子,你可真厉害,你怎么想到贾婆婆还能这么用?”
傻柱得意洋洋:“也不看看哥们是谁,就咱大院,年轻一辈,我跟你说,我也就比东子差点儿,以后学着点儿....”
领弟儿笑眯眯地说:“我瞧着,你跟东子差不多厉害,我找了个好男人!”
领弟儿此话一出,傻柱嘴角都裂到耳后根了,“以后,咱家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儿,尽管找你男人。”
领弟儿点点头:“好,那你以后挣了钱,给我,我给你攒着,我听说许大茂想要弄一套哔叽中山装,咱可不能输给他,回头我存着钱,给你弄一套去。”
傻柱一听,更高兴了,赶紧从兜里掏出十二斤粮票,还有九块钱:“看我这脑子,这是这一阵我去给人做席面,还有外快,你藏好,别往外说,也别给我置办衣裳,你也置办两件。”
领弟儿:“我置办那么好干什么?还是给你置办,咱家街面儿上的事儿我不懂,少不得你,穿好点儿,不丢面儿。”
傻柱被领弟儿哄得美滋滋的,等他屁颠屁颠出去看热闹的时候,何雨水站在领弟儿身边,给领弟儿比划一大拇指:“嫂子,你真厉害。”
领弟儿笑眯眯的将钱分成几部分:“这粮票,咱得留着,我可是听人说了,最近粮食不凑手,回头多买点粮食,这样你上学饿不着,回头再给你买一身新衣裳,还得留着点,我去供销社看看有什么紧俏货。
陈婶子对咱家好,将那么好的倭瓜种子给咱家种,咱得知恩图报。”
何雨水挽着领弟儿的胳膊:“嫂子,我那傻哥哥,到底什么福气,才能遇到你,我得好好谢谢麦花姐,还有卫东哥哥!”
领弟儿听了何雨水这话,脸色倏地冷下来:“何雨水,站好!”
何雨水反应过来,她又喊傻柱傻哥哥了,之前领弟儿就耳提面命,不许她喊傻柱傻哥哥,她叫习惯了,给忘记了。
领弟儿这次没有和之前一样,教育何雨水,而是第一次抄起了旁边的擀面杖,对着何雨水一顿揍,任凭何雨水怎么求饶,她都没停下。
一直揍得何雨水哭得眼睛都肿了。
领弟儿才严肃的说:“雨水,你记住了,别人都可以喊你哥傻柱,但是唯独你不可以,我知道,之前你哥拎不清,亏着你不少,但是再怎么着,他是你哥,当初你爸走的时候,他还没成年,甭管多艰苦,但是你上学的钱,他没给你落下是不是?
你不能因为他有些事儿一根筋,没有顾好你,你就将他之前为你做的全都否决了。
他可能做的不那么好,但是你们是打着骨头连着筋儿的亲兄妹,你都说他傻,那别人会说,看,他亲妹妹都说他是傻子,他绝对是傻子,你有个傻子哥哥,以后还有什么体面可言呢?
这老话说的好,兄弟不和邻里欺,将相不和邻国欺,你看不上你哥,觉得他傻,容易被人算计,你不管他,正好就让院子里照找到机会,算计你哥。
我知道,你很聪明,小时候,你看着你傻哥哥被算计,开始说,后来,见你哥不听你的,你就不说了,好几次,你都是故意看着你哥被算计,但是,雨水,你这叫什么?
白眼狼!”
何雨水抽抽噎噎:“嫂子,我也想和我哥好好说,但他总觉得我是孩子,他还好几次将粮食给秦姐,不管我....”
“他真管你,你还能活着吗?你也不想想,你哥不会带孩子,你爸又不在家,他不着经常在院子里,温柔贤惠的秦淮如,帮着看着你,他能找谁?
他能想到,会被算计吗?”
领弟儿来院子里这一阵,一直没有公开和傻柱领证的关系,就是因为她想着将这院子里摸清楚,来院子里之后,她多方打听,终于将当年何大清跑,傻柱和何雨水的日子给打听清楚了。
傻柱去学厨,给人当徒弟,没个准点儿下班,整个院子里,陈家困难,易大妈心脏不好,后院聋老太太听不见,二大爷三大爷看不上傻柱,打从骨子里瞧不起傻柱、
许家天生死对头,前院刘铁柱家,和老陈家,日子过得艰难,尤其老陈家,需要每天熬夜做零工供用大学生,还有后院老赵家,那更是混不吝的。
在这样一座四合院里,傻柱平时不着家,想要找人帮着照顾妹妹,最合适的就是刚生孩子,心肠好,温柔贤惠,院子里名声好的秦淮茹。
只是当年的傻柱太天真,看不透秦淮茹和贾张氏的小算计,才让何雨水跟着吃了苦。
傻柱后来看清楚算计,还上赶着,是傻柱的问题,但雨水就没责任吗?
何雨水低着头,沉默许久,才抽抽噎噎地说:“嫂子,我错了。”
领弟儿:“记住了,他是你哥,没有他,你就饿死了,谁都可以说他傻,说他混不吝,但是你不可以。
他要是不混不吝点,你也长不大。”
何雨水这次是真的长记性了。
领弟儿看着何雨水,叹息一声,这孩子太聪明,也不是好事儿,还是老陈家孩子省心,做人做事有底线。
傻柱站在门口,开始听着领弟儿揍何雨水他还想要进去阻拦呢,结果听着领弟儿的话,傻柱心中暖乎乎的。
那一瞬间,他好像有种心落到实处的感觉,他眼神看向前院,陈卫东家的方向,心中感激,要不是陈麦花还有陈卫东,他估计找不着满眼都是他的媳妇。
陈卫东在前院里,听着易中海和稀泥,最后,就是刘老太太不赔贾张氏的菜,贾张氏也不赔刘老太太的鸡。
刘老太太气得还想破口大骂,被刘铁柱连拖带拽回家了:“娘,您干什么?非得闹到回乡下才行吗?
易大爷,贾婶子,这事儿是我妈的不是,我给您道歉。”
贾张氏冷哼一声:“那就算了!”
刘老太太:“咱这是损失了一只鸡,现在活的老母鸡,市场上,五块钱都买不着。”
许大茂走到前院:“哎,东子,听着没有?易中海那老狐狸,又开始和稀泥了,他看似公正,各打五十大板,实际上,就是偏偏心贾家,贾家就被鸡啄了两口青菜,这才几个钱。
刘铁柱家没了一个下蛋的老母鸡呢。还故意说要遣送回乡下,老狐狸明知道,刘老太太最怕她小儿子被送到乡下去。”
陈卫东没有说话,这事儿,确实易中海有点和稀泥,向着贾家,但是站在陈卫东角度,他觉得没什么不好。
就刘老太太整天将自家鸡放出来,逮着谁家菜,吃谁家的,好好的菜都被霍霍了,要是青菜还好点,像是陈卫东家种的倭瓜,基本上一朵花一个瓜。
这要是将花痴的差不多了,以后倭瓜少,就得多吃粮食,问题是等过两年,买粮食难如登天。
该给刘铁柱娘一个教训了。
许大茂:“我刚才出门还瞧着,那芦花鸡原本在傻柱家门前吃倭瓜花我觉得这鸡,绝对是傻柱故意赶到贾婆婆家的.....”
“东子,吃饭了!”
刘素芬话响起,陈卫东和许大茂打了招呼,就回到屋子里,妞妞已经将酱豆腐买回来了,看着炉子上焦黄的馒头干,双眼放光。
陈卫东将馒头干从炉子上拿下来,挨着抹上了王致和臭豆腐,然后一人分了一块,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不约而同的将馒头干递给陈卫东,“东子吃,我们牙口不好了。”
刘素芬拿出刚热好的二合面馒头:“爷爷奶奶,你们吃蒸的。”
陈老爷子将馒头掰开放在碗里,刘素芬帮着给倒上热水还有酱油,这会儿还没有说泡馒头对肠胃不好的说法,所以,这年代的老人,基本都喜欢吃酱油泡馒头。
陈卫东将碗里的馒头干,分给妞妞一块,妞妞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咬了一口之后,在嘴里细细咀嚼着,老半天都舍不得咽下去。
陈金几个更是吃的双眼放光,对这年代的孩子来说,二合面的馒头干搭配豆腐乳,都是难得的童年美味了。
二合面馒头,肯定不能让家里孩子敞开肚子吃,今年物质匮乏,像是阎埠贵家,都是一天三顿高粱面了,陈卫东家也不例外。
但是今儿陈卫东难得回来,得改善伙食,刘素芬就做了糊塌子。
“糊塌子”是老四九城最喜欢的小吃。用均匀的鸡蛋擦成细丝的西葫芦,加上点杂粮面,调成糊状,摊在放油的铛里,煎出焦黄色,并泛着西葫芦的嫩绿,散发出诱人的香味,蘸着醋蒜吃真是胃口大开。
再搭配着桌子上的玉米粑粑,妞妞闻着桌子上的香味,仰着头:“老掰,今儿咱家做这么好的饭菜,是过年了吗?”
陈卫东乐了:“没有过年,你多吃点,让你多长个儿!”
田秀兰:“快吃,吃完了,都站在门框上,给你们量量,长个儿了没有。”
陈卫东小时候是在秦家村,每年,都会站在门口,陈老爷子给比划着他的身高,在门框上划上一道线,第二年,再比划着划一条线,这样一来就知道家里孩子一年长了多高。
几个孩子听了之后,欢呼一声,开始闷头吃饭。
陈老爷子:“东子,从咱这儿骑车子,到你们大院远吗?”
陈卫东:“爷爷,不远,路还特别好记,先沿南锣鼓巷北行至鼓楼大街,西拐经地安门内大街、西四北大街、西四南大街至西四路口,继续西行经阜成门内大街、阜成门外大街,再沿复兴门内大街、复兴门外大街向西,骑着过了军事博物馆,就差不多到羊坊店大院了。
待会儿我给你写一个地址,然后再画一个简单的地图,回头让我爸骑着车,带你走两遍。”
陈老爷子笑眯眯地说:“哎,行。”
陈卫东:“爷爷,您要是去我那里行,但是回秦家村,一定要让我爸陪您回去,路长,您一个人危险!”
陈老根:“是啊,爸,我这一阵正跟着供销社练枪法呢,回头我带您回去,这会儿路上不太平。
就前一阵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被两个小子开了瓢,也幸亏他反应快,拔枪将人给吓跑了。”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刘海中回家将陈卫东的情况和刘光齐说了一遍,刘光齐毕竟是大学生,懂得比刘海中多,他听到刘海中说的陈卫东研究蒸汽机车之后,眸子微闪,看着样子,陈卫东这蒸汽机车的发展前景不怎么好。
但是纺织行业虽然是轻工业,但却是新国家的重点工业,要是他一直闷头努力,回去让晓凤的爸妈,帮着他找找门路,将来他超过陈卫东,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刘光齐释然了不少:“爸,明儿我就去车站看看有没有车票,早点回去,你给我准备点钱。”
刘光天:“还要钱,我说哥,你当初从读书上学,到找对象,找工作,将咱家的家底儿可都造没了,你好歹的给我们留点儿啊,我还得安顿工作找媳妇呢!”
“砰!“
刘海中重重将筷子放在桌子上,冲着刘光天一脚就踹过去:“混账王八羔子,我和你大哥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儿?
家里的东西都是老子挣的,老子说给谁就给谁!给我滚一边跪着去!”
刘光天一脸忿忿不平,但是看着刘海中沙包大的拳头,却不敢说话。
刘光福低着头,吃饭,跟个鹌鹑一样,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刘海中:“老大,回头我将这月工资给你,你回去能打点就打点,你的前程是大事儿,如今爸就盼着你出息。”
刘光齐低头嗯了一声没说话,要不是家里还有事儿,他是真的不想回到这个家了。
夜色深深,院子里各家吃完饭,都坐在院子里,老人拿着蒲扇纳凉,孩子们在院子里撒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