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原本要找何雨水玩羊拐来着,但是何雨水今儿被领弟儿揍了一顿,眼睛哭肿了,死活不肯出门,就是怕丢人。
妞妞也不喜欢和阎解娣玩,因为每次玩,阎解娣总是借口,找她借点东西,有时候是一张报纸,有时候是玩一下羊拐骨,要么就是借她的磁铁,还有一次,竟然要借她哥哥的小人书。
这都是老掰给她们买的宝贝,她可不想要给别人玩,于是就只能一个人趴在角落里拿着一截树枝,戳蚂蚁玩。
看着蚂蚁爬出几厘米,她就故意用树枝去拦路,等蚂蚁吓得原地打转转,她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
一直将一只蚂蚁截离开了大部队,她这才去蚂蚁的队伍捣乱。
阎埠贵闻着陈卫东家饭菜的味道,眼神中划过一抹羡慕:“老陈,你家陈木可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了。
就上次他在故宫好不容易立功,人家奖励了富强粉,这孩子,直接都捐出去,这孩子,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陈老根倒是没在意:“陈木这孩子以前家里关注比较少,经常自个儿在外乱跑,都是胡同的烈属照顾着,他现在知恩图报也是应该的。”
杨瑞华:“这知恩图报也得分情况,那几斤富强粉,能换一个人一个月的口粮呢,这样大手大脚,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起来?
卫南媳妇,你家卫南工作,以后倒是可以给老大陈金接班,但是卫南媳妇,你这干部岗位,可不好接班,总不能给陈木接班吧?”
“男同志进妇联...”
院子里人不少起哄开始笑起来。
傻柱:“阎老师,你以为咱院的孩子都跟你似的,在外面桃李满天下,结果,自家结苦瓜,没有一个读书的料。
人家陈金可是跳级后,在中学名列前茅。考个中专还不是老太太擤鼻涕,手拿把掐的?”
阎埠贵:“哎,柱子,这话你可就错了,你以为现在考中专,还是东子和光齐考大学的时候,那么简单吗?
咱国家的中专考试从五五年的两元分科,变成了三元分科之后,一直在改革,各项要求也不断增加。
而且我还听说,今年的招生中,要求提高农业招生的比例,相应的其他招生比例就会适当的缩减。”
刘光齐:“确实是这么个事儿,55年我过两元分科改为三元分科,增加了几项要求。
由于原有各大区行政划分撤销,所以教育部委托湖北、四川、辽宁等部分省市承担统一招生、集中录取等工作。
各高校选派干部参与招录工作,并对本校录取工作有一定决策权。
考试科目分为三大类:工科理科及农林、水利等部分专业考试科目:本国语文、政治常识、数学、物理、化学;
医科、农林科,考试科目:政治常识、本国语文、生物、化学、数学、物理;
文史政法财经类,考试科目:本国语文、政治常识、历史、地理。”
而且,去年,还扩大报考生源,高中生冻结不许征用,保证参加高考,中专中师生分配报考比例,保证 30%以上。
扩大保送生比例,政审进一步严格。我一个复读的同学,他就是之前考试,还能通过政审,但是去年他考试,直接被刷下来了,不易录取。
还有一点,往年都是地方上命题,今年是第一年要全国统一命题。据说题型和考试内容也要全国兼顾,考试范围增加,考试难度也会增加。”
“哎,那按照这么说,这中考还一年比一年严格了?”
陈金低头一如既往的看书,他一直跟着陈卫东学习,清楚的知道,有些事情有必要论输赢,有些事情,则是没有必要抡输赢。
像是中考是不是严格,不管别人怎么说,政策不会变,他现在说半天也没用,倒不如留着时间多看书。
陈卫东同样眸子淡然,刘光齐说的没错,中专考试一直在严格,再加上这两年,实行两条腿的教学路线,很多工厂建立了自己的学校,工人也参加到学习之中,招生范围也比之前增加了。
竞争力看似增大,像是今年的考试政策,同样也增加限制条件,全国统一命题、统一高考、分批录取
同时,停止高中生保送入学,统一参加高考,也就部分军校可继续保送入学。
还有一条,提高录取新生的学业成绩最低标准,以保证高校教学质量。
要求,平均分50-55分以上。
很多人都说,今年并不扩招,但实际上,59年的中专录取率高达93%以上。
农科比重确实增加了,但是招的学生,也比1958年更多了,这也是陈卫东一直以来,并不担心陈金考中专的问题,他要是考不上,整个学校没多少人能考上了。
傻柱:“哼,我说阎老师,您就是吃不这葡萄说葡萄酸。”
许大茂:“傻柱,你以为都跟你傻不拉几的,阎老师这是过日子的路数。”
阎埠贵:“那是,这过日子就得这样,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再说,这儿女不能自食其力,就是最大的不孝,陈木将东西说送就送,这.....”
“哎呦喂,大家伙都忙着呢?挺热闹呢。”
阎埠贵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王主任带着商主任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四合院。
铁柱娘看着王主任来,就想到了她那只被摔死的鸡,就想着给贾家上眼药。
易中海,阎埠贵和刘海中赶紧站起来:“王主任,今儿是查户口的日子吗?我们去报备就行,不用麻烦。
如今,我们院子里,像是刘老太太和贾婆婆都是农村户口,但是家里都是有工人,为了帮助照顾家庭才留下。
再就是铁柱弟弟.....”
易中海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看了一眼刘老太太,刘老太太只能愤愤不平的将到嘴边的话咽下去。
王主任满脸喜气洋洋:“我来,是为了表彰咱大院的小英雄,要不是上面下来文件,我还不知道,老根,你家陈木帮着故宫的同志,抓到了盗窃文物的小偷。
获得了奖励之后,还发扬风格,将面粉赠给了烈属,要不是上面下来表彰文件,我们还不知道,咱胡同出了一位侦察小英雄。”
陈木被王主任这么一夸,骄傲的挺直了腰杆儿。
商主任看着陈木这小模样,甭提多羡慕了,她家五朵金花,一个儿子也没有,要是她能有个这么出息的儿子就好了。
王主任:“鉴于陈木小同志英勇奉献的精神,过几天人民报的记者会专门来咱院子里采访陈木小同志。
另外,陈木小同志,这是先生给你的奖励。手写档案,档案中,将你的侦查能力写下了。这档案一份留在你学校,一份留在街道办,还有一份,你自己保存好。
将来,升学,工作,都是加分项。”
一般档案没有个人拿着的,但是这档案是给陈木的奖励。
陈木看着那档案用力将手在身上擦了好几下,双手接过来,只见上面写满了陈木的个人档案,唯独最后一句,最吸引人:“陈木同志符合招兵要求....”
陈木看着眼眶通红,激动的双手颤抖:“老掰,你帮我拿。”
陈卫东接过报告,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瞳孔一缩,竟然真的是他的字迹。
穿越之前,陈卫东去过史家胡同,路过世界知识出版社,一抬头见一束阳光正照在大院里一面赭红色高墙上,墙上树影斑驳,“世界知识”四个鎏金行书大字自上直下镌刻其上。
也到城门楼广场特意去看过碑文,也在沪城鲁迅纪念馆的黛瓦白墙前凝望过笔法神韵,亦行亦楷的笔势让他疾风走笔,笔锋藏露闪烁,笔画遒劲雄健。
书法风格自成一家,亦楷亦行亦草,古雅厚重有之,潇洒遒劲有之,锋芒内敛有之,洒脱疏朗有之,即使把每个字单独拿出来,也是怎么看怎么舒服,有种特别的韵味。
重要的是,这一份字,足以可以当做传家宝了。
陈老爷子和陈老根,陈卫南此时也忍不住向前看着那字迹,还有院子里大家伙也都好奇围过来。
当看到熟悉的落款,所有都震惊了。
阎埠贵嗫嚅记下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刚才他还说陈木不会算计过日子,结果,就几斤富强粉,这是给家里换来了一份传家宝啊。
王主任看着那字,眼神中也充满羡慕,陈卫东将家里几个孩子培养的可真好。
王主任:“希望大家都能学习陈木小英雄保护祖国的精神。”
热烈的掌声响起,陈木脸颊通红,腰板挺得直直的,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万众瞩目。
爸爸看向他的眼神,充满骄傲,妈妈也是骄傲的看着他,还有老掰,眼神中满是欣慰。
陈木以前学习不好,也不善言谈,家里五个孩子,一般好事儿极少找他,也就谁家打破玻璃找来了,家里碗碎了,直接拽起陈木就揍,保准没错,这孩子太淘气。
陈木也习惯了,成为家里淘气鬼,总是被忽略不被重视的那个,但是,现在他终于也能和大哥一样,成为家里的骄傲了。
陈老爷子:“东子,这档案得好好收着,可不能随便乱放,万一坏了可了不得了。”
陈卫南:“东子,这么重要的东西,还是你收着吧。”
陈卫南是经过考量的,他住在四合院中,人多嘴杂,加上要评选上文明大院,家家户户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平时家里孩子进进出出,再加上刘素芬做妇联工作,偶尔带人回来,难免会有个疏漏。
陈卫东住在大院,相对不管安保还是各方面都会好很多。
而且,陈卫东书比较多,将它夹在书里,刚刚好。
陈卫东:“行,哥,嫂子,陈木,这档案就先放在我这里了,等需要再找我拿就行。”
陈卫东打算回去找本书,将档案夹在里面,然后放进空间中。
陈老根忍不住将陈木抱起来,“好小子,给爷爷争光了。”
陈木兴奋不已,妞妞仰着头:“二哥,你真厉害。”
陈金,陈火和陈土也都看向陈木。
陈木拍拍小胸脯:“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会儿谁也不敢说陈木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了。
王主任和商主任查完户口离开后,陈老爷子喊着一家子回家去了。
阎埠贵低声嘀咕:“这老陈家还真是闷头炉子吃好草。”
傻柱冷哼一声:“那也比有些人家,叫天驴子满天跑的好。人家陈木这可是和东子一样,光宗耀祖了。”
陈卫东因为身体属性增加,听力一直很好,他听着傻柱和阎埠贵的话,嘴角微抽,别说,这形容虽然不好听,但是也贴切。
闷头驴子吃好草,说的是低调实干、不争不抢、任劳任怨的人,反而能“吃好草”。
叫天驴子满天跑是说好高骛远、夸夸其谈、四处折腾却无实质成果的人,最终就吃不上草了。
陈卫东这边一家其乐融融,三合屯,昏暗的煤油灯下,田招娣正低头一折一线的给她妈缝补衣裳,她妈的眼睛虽然看好了,但是得好好养着。
正常人晚上在煤油灯下作业久了,眼睛都会坏,更比说她妈妈这种眼睛有毛病的。
田招娣低头做针线,田招娣的哥哥,田冬青和他媳妇梁麦正在外面一边做饭,一边瞧瞧往里面看,梁麦给田冬青使了好几个眼色:“你赶紧问问呀,这晓凤对象都定下了,娣儿再托,得拖多久呀?
你这当哥的都不给上心,谁给上心?再说,娣儿一直想着要将娘接到四九城去,你舍得娘吗?
至少问问娣儿和先生,现在什么情况....”
田冬青不是田招娣家的亲生孩子,而是父母在抗战中牺牲后,田招娣家就收养了田冬青。
田冬青一直感念田招娣一家的养育之恩,将自己当成了田家孩子,坚持要给田招娣的母亲养老送终,但是田招娣却愧疚,她这几年在四九城,一直将赡养母亲的责任丢给哥哥和嫂子,哥哥嫂子生活不容易,所以一直想着将母亲接到四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