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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东旭，这卫生油的定量，以后真的减少了？咱家原本就困难，每月也就三两肉，现在油水也没了，一个月不见荤腥。
咱大人能扛扛，棒梗和小当怎么办？”
秦淮茹抱着怀中小当，看着棒梗，难受得眼眶红了，她心中此时无比后悔，当初没有听刘素芬的，进红星化工合作社去干活，而是去了公共食堂。
原先，在四合院里，她和刘铁柱媳妇都是农村户口，当时她选择了公共食堂，刘铁柱媳妇选择跟着刘素芬，去红星化工合作社。
结果，现在刘铁柱媳妇是红星化工厂工人，和刘铁柱双职工，连带着孩子随母，都将户口迁入四九城了。
她选择公共食堂，结果公共食堂解散了，她连个临时工都不是。
想想当初刘素芬每天都来邀请她去红星化工合作社，她都不软不硬拒绝，秦淮茹后悔至极。
贾张氏冷冷看了秦淮茹一眼，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要是秦淮茹是四九城户口，何至于连累贾东旭到如此地步。
贾东旭此时在桌子上扒拉着粮票肉票，还有油票，怎么扒拉，怎么难受。
一家子五口人，就靠着他每月44斤的粮食定量，三两肉，六两油，口粮比例每人每月的口粮比例是百分之二十的白面（标准粉）、百分之二十的大米：主要是南方产的糙米、百分之六十的粗粮，杂粮面，或者是玉米面。
王主任说的一年能达到12.8的油，其实是乐观算法，其他的油还是需要等到像是八月十五，端午，以及春节等发的节日额外补助油，还是按照比较高的数目补助，要是节日补助再降低量，实际上，四九城户口，一年最多就是八九斤的油。
粮食能够买议价粮食，贾张氏每月起码得35斤粮食，秦淮茹每月27斤粮食，棒梗如今上学了，半大小子，每月22斤压根不够，只能靠着贾东旭从他口粮里匀出来一些。
就是这样，每月他议价粮需要买84斤粮食，就算全买粗粮，都要15块1毛2分钱，加上他44斤议价粮的，按照比例，面粉百分之二十，需要11块钱，这钱几乎省不下，因为贾张氏和棒梗隔三差五必须吃细粮。
剩下买粗粮大概在3块1毛6上。
每月光买粮食的花费大概在29块2毛8分钱，油每月支出在3毛钱上，肉现在是7毛钱一斤，三两肉，大概在2毛1分钱。
煤球夏天每月一百多斤，冬天要三四百斤，贾张氏怕冷，家里晚上封炉子也比较晚，算下来，平均每月300斤煤，需要3块钱，引火木柴以前需要花钱买，一块钱的，如今棒梗跟着陈木几个懂事了，出去捡柴火，这一块钱省下了。
水电费，家里没有什么大件，每月也就5毛钱左右，余下的每月菜金，盐，酱油，肥皂，碱等每月10块钱，医疗支出，贾张氏的止疼片，每月是3块钱，这是雷打不动的住处，还需要给贾张氏3块钱养老金。
家里总花销在49块2毛9分钱。
贾东旭现在是三级钳工，每月工资到手是45块2毛钱。
也就说他的工资压根不能覆盖家里的支出。
剩下的钱，还得靠秦淮茹在服务社打零工补足，这个花销，还是家里节衣缩食，节约节约再节约的。
同时，这还得过年，工厂一直上工，并且效益不错，要是工厂提前关饷，工资也会相应减少，到时候，就是好过的冬，难熬的春。
贾张氏：“东旭，怎么样？要是按照咱这勤俭节约，每夜是不是能再买点议价油？我估摸着油票不用担心。
咱院子里陈老根家老二，他不是有高级脑力补助油吗？以陈老根家勤俭节约，这些油票，他家肯定舍不得花议价油的价格去买。
咱是不是能借点？实在不行，我帮着陈家孩子纳几双鞋垫也成。”
秦淮茹也看向贾东旭，家里没有油水，她能咬牙忍忍，毕竟过去在农村，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也是有的，但是棒梗和小当还小。
贾东旭：“妈，咱家现在每月固定支出，就要49块2毛9分钱，了，我工资只有45块2毛，这其中差了四块多钱的差价。
这钱，只能在菜金上省下点....”
秦淮茹咬唇：“东旭，菜金不能省，每天菜钱看似贵，实际上，最近我正跟着陈婶子学习，夏天的时候，将便宜的细菜晒干，等到了秋冬，菜贵的时候，就能吃菜干，过年的时候，也就不用买菜了。
像是每年春节，陈叔家桌上都有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就是因为，陈叔家每年都会将西红柿做成酱储存起来。
这会儿要是不买，等天冷了，咱家菜金支出还得多。不过，东旭，其实你还没有算，咱家自家种的菜，咱家屋后，屋子北边那一块地，种的菜，足够咱这一段时间吃的。
我刚跟陈婶子要了一些倭瓜种子，这老话说的好，谷雨前后，栽瓜点豆。
从谷雨到5月初的立夏。咱四九城温度回升，是种倭瓜的好时候。我种上一些，这倭瓜也能当粮食吃的。”
贾东旭：“咱家北边那块空地，按说应该是柱子家的菜地吧？”
秦淮茹：“嗯，我跟柱子说了，他是厨子，领弟儿又是工人，俩人家里不缺嘴，多块菜地少一块没什么，再说柱子屋子的面积大，他同意将那块菜地给咱了。
这样，墙根那边种倭瓜，我还想着种上点玉米，还有黄豆之类的。慢慢收成了，我估摸着每月花销控制在四十五块钱之内。
再加上我在服务社的零工，这段时间，每月都是十五块钱以上，比田婶子托儿所的临时工还能多三块钱。
保不准，将来，我们服务社的哪一项工作做得好，就能和之前的红星化工合作社，转为工厂，到时候，就能成为工人了。”
贾东旭：“那也得谢谢柱子。”
秦淮茹：“谢什么？都是街坊邻居，再说，柱子家如今条件比咱好多了，帮衬帮衬，还对他名声好呢。”
贾东旭还想说什么，贾张氏打断了贾东旭，她也觉得，她家这么困难，傻柱帮衬一块菜地，是应该的：“淮茹，这工作事儿，你是不是考虑考虑，陈老根媳妇之前跟你说的，去托儿所当临时工，甭看现在你们服务社多三块钱，但是得靠着订单干活，万一哪天订单少了，工资就少。
但是托儿所那边，可是一直有孩子看。我觉得将来万一不能转正，咱还能趁机赖在陈老根媳妇身上，现在陈卫东家可是穿鞋的，咱是光脚的，到时候咱稍微一闹，陈卫东家就得给你找工作。
这样算起来，托儿所临时工，更稳妥一些。”
经过之前公共食堂的事儿，贾张氏看得更长远一些，再加上这托儿所是陈卫东家人在干活的，但凡是陈卫东家人干的单位，就没什么不好的。
秦淮茹：“妈，这事儿，我也想过的，但是托儿所说白了就和公共食堂一样，属于咱街道办的集体企业，这集体也分为大集体和小集体。
托儿所就算是个小集体，将来保不准和公共食堂一样，说解散就解散了，但是我们服务社的订单，可都是属于供销社的，将来要是能够成立合作社，那也是供销社下属集体，怎么也比咱街道办的集体大。
再说，供销社可是说了，咱服务社做多少订单，就给弄多少件，也就说我每月至少十五块钱，赶上手脚快点，还能挣17块钱，这样咱家每月至少能存下8到10块钱，重点时间自由，能抽空回来，给棒梗和您洗洗衣裳，做做饭。
至于陈家，妈真得罪了陈卫东家，那东旭以后前程怎么办？”
贾张氏一听这不说话了，确实，陈卫东家可不是易中海，有把柄在她手上。
贾东旭：“妈，这事儿还是听淮茹吧，做人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贾张氏冷哼一声没说话。
要是真这样闹一场，能让秦淮茹得四九城工作，她早就去陈家闹去了，问题是她没把握。
阎埠贵坐在家里，掰着指头数着家里的卫生油：“哎，以前，咱家卫生油吃不完，都是我拿着去学校，找冉老师换粮票的，现在每月少了二两油，亏大了，亏大了。
早知道，这定量削减，就是议价油也得买啊。”
油都少了，油票换粮票，价格肯定跟着涨，阎埠贵心中又是后悔，又是羡慕陈卫东家：“要是咱家出个大学生就好了，有高级脑力补助油，还能多赚点....”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陈卫东一家此时正其乐融融的坐在家里，准备吃饭，田秀兰心中大概算了算笑着说：“算起来，这次油削减了定量，但是今儿小木子帮着弄了二两猪臊子，这月家里的荤腥解决了。
卫生油少了点，但是过去，咱家储存了不少猪油，还有坛子肉，估摸着，一年半载的，不会太受影响，等咱吃完了这些，保不准年景就好了。”
陈卫东：“妈，还是收紧一点吃，多留着点备用。”
陈老爷子眯着眼，看着陈卫东，心中暗道，他估摸着这次饥荒一时半会过不去，起码得两三年，是因为他是种地的老把式，从报纸上生产自救，就大概清楚，今年粮食情况。
但是，陈卫东也估摸着一时半会过不去，他这老疙瘩孙子，看来学习是真好啊，这事儿也能估摸出来。
田秀兰心中一凛，想问问情况，但是也知道，有些话不能多说，就沉吟着：“那就再紧紧，平时除了特殊情况，还是一月吃一次肉，一次吃个二两，要是有富裕的，就都存起来。”
一家人其乐融融吃着饭，吃完饭，田秀兰将家里的布票还有碎布头，匀出来一部分，给陈卫元带了回去。
走的时候，又给陈卫元从家里收拾了一些猪油渣，还有一些点心。
陈卫元看着那么多东西，赶紧推辞：“婶娘，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田秀兰：“和婶娘客气什么？这东西不是给你的，是你带回去，给你爸妈，还有二爷三爷家，我都准备了三份。”
陈家都记得，陈卫东毕业后，帮着陈家后辈寻摸工作的情分，同样的，陈老根和田秀兰也记得，当初他们在四九城，供着陈卫东读大学的时候，陈有田，陈有地，陈有粮他们一大家子，勒紧裤腰带，供陈卫东上学，帮陈老根送粮食，让一家子活下去的情分。
一家人是相互的。
陈卫东没有陈老根还有陈家众人，就没有今天。
而陈家像是陈卫常，陈卫继他们，没有陈卫东，也不会有今天的铁饭碗。
大家伙互相记得，各自的情分，互相搭把手。
陈卫东：“哥，我送你去公交车上。”
陈卫元：“哎。”
陈卫东和陈卫元并肩走着，“哥，小树的对象有眉目了吗？”
陈卫元：“还没有，打算等阳子的婚事定下，就找媒人帮着寻摸寻摸。”
陈卫东：“阳子哥的婚事有着落了？”
陈卫元：“家里瞧着是八九不离十，但是我每次问他，他都说八字没一撇，就是上次给咱家送兰考红薯的焦晓凤同志，她现在可是咱公社最优秀的拖拉机手，平时也经常去和阳子往来。
我们都说，当初我爸那一鞭子，给阳子抽出一媳妇来。”
陈卫东听了也很高兴，“要是成了，记得给我送个信儿，这会儿虽然不流行大办，但是咱自家人总要到场的。”
“哎，肯定和你说...”
“老掰，金子哥说，你有新房子了，我们什么时候能去看看你的新房子？”
陈卫东揉揉陈江和陈河的小脑袋：“等你们考试能考全班第一名，那我就奖励带你们去。”
陈江像是霜打的茄子：“老掰，您不想让我去看新房子，就直接说....”
陈卫东：“考第一就那么难吗？”
陈江：“老掰，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世界上，有你和金子哥这样的学习好的，那肯定就要有我们这样学习差的。
再说，咱家祖坟青烟也不能冒每个人身上，能出一个您，估计老祖宗都在地底下忙得热火朝天了，我就不给老祖宗添麻烦了。”
陈卫元一巴掌拍陈江脑门上：“胡说八道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