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出来打水,瞧着陈卫东正在帮何雨水拎水,他赶紧过去,帮着搭把手:“我来,我来....”
陈卫东:“麻烦刘师傅了。”
刘海中:“嗨,这算什么麻烦,咱都是一个院子里的街坊邻居,虽然管事大爷取消了,但是我还算咱街道办的积极分子,热心群众。”
刘海中得了陈卫东一句麻烦了,整个人飘飘欲仙,他一连帮着院子里好几家拎了水,这才回到家中,刘大妈:“老刘,按照老阎说的,咱家老大今年五一游走确定名额了,那肯定在院子里比陈卫东有面子,你还捧着陈卫东干什么?”
刘海中:“你懂什么?人家现在是副处级干部,搞好关系,将来保不准我还能在轧钢厂当上小组长呢。
再说,咱家老大五一游走确定名额不行,毕竟,以前陈卫东也上去过,除非,咱家老大五一和十一都上去,陈卫东没上去,那才是院子里最有面儿的,这事儿得等,懂不懂?
还有,你不是说吗?咱家老二和商主任家的二闺女差不多大,要是我和陈卫东走得近,保不准利用这关系,亲事可就成了,商主任对陈卫东,可是非常看重。得,不跟你说了,我得去厂子里了。”
刘海中哼着小曲,拎着装着饭盒的网兜,往胡同走去。
“老刘,这么早就去上班啊?”
刘海中用鼻子“嗯”了一声:“今早上,我这个,刚跟咱四九城副处级干部,谈了谈生活上一些小细节,还帮着副处级干部,做了点力所能及的助手,心有所感,打算早点去单位。”
刘海中说完,腆着大肚子,就往轧钢厂方向走,一边走,他还故意听着后面的动静。
商主任家二闺女,和他家老二差不多大,虽然现在还没到法定结婚年纪,但是他还想着让两个孩子先交流交流。
毕竟,商主任家就仨闺女,没儿子,将来老二娶了她家闺女,房子也不用准备,直接住过去就行....
所以,刘海中今儿才拉着陈卫东虎皮做大旗。
胡同众人窃窃私语:“哎,这刘师傅什么情况?难道真的要当干部了?”
“副处级干部都关心他生活,他还帮副处级干部搭把手?”
商主任:“哎呦喂,这老刘家也了不得啊,刘家老大是中专生,听说在单位搞技术搞的不错,这刘师傅要是再成干部....
就是可惜了,我听说刘家老大找对象了,对象父母还都是纺织厂的干部...”
要不她闺女,谈不了陈卫东那样的,能谈刘光齐也成啊。不过她记得刘家老二,和她家闺女差不多。
要是刘师傅能当上干部,还和陈卫东家关系好,倒是能考虑考虑...
傻柱听了刘海中的话,险些笑喷了,“我说,商婶子,好歹您还是居委会的主任呢,平时看书读报,怎么这脑子就不转悠?”
商主任:“傻柱,大清早你又犯浑是不是?信不信我告诉你家领弟儿,你又出去接了私活儿。”
商主任在居委会也不是白混的,像是傻柱这种混不吝的,犯起混来,那是软硬不吃,她工作没法做,也幸亏陈麦花帮着傻柱说了领弟儿。
领弟儿将傻柱克得那是死死的。
傻柱:“得,商婶子,我好心提醒你,别被刘师傅忽悠了,你还不领情,算了,不说了不说了...”
“哎...”
商主任一听,着急了:“柱子,刘师傅怎么忽悠我了?”
傻柱:“刘师傅说的副处级干部,就是我们院子里的陈卫东同志,这生活小细节,就是清早他起床,正好遇到卫东同志在帮着雨水打水。
这协助卫东同志工作,就是他帮着院子里街坊邻居去打水。”
傻柱此话一出,胡同众人乐了:“嘿,这刘师傅,看起来都说他脑子粗,还学会弯弯绕绕了?”
傻柱嗤笑一声:“脑子粗也得看什么事儿,他可是实打实的官迷,只要遇到能当干部的机会,他那脑子,比许大茂好使。”
商主任一听,也缓过神来:“哼,怪不得都说,这95号大院水深,我原来还不信,这刘师傅,当真是过分。”
傻柱成功地搅浑了刘海中想要扯虎皮做大旗的美梦,哼着小曲,就要走、
许大茂走过来:“谁比我好使?”
傻柱嘿嘿一笑:“你爷爷!”
“傻柱,我是你爷爷!”
俩人又开始了新一天的斗嘴,给四合院南锣鼓巷胡同增添了几分热闹。
陈卫东洗漱完成,回到家里,刘素芬正和田秀兰正忙着将铁锅里的米饭都倒到了一个干净的小包袱里。
阎埠贵,刘铁柱,易中海还有贾东旭,领弟儿等各家此时都站在陈卫东家外屋里,翘首以盼。
当看着满满一锅的糙米饭,杨瑞华忍不住惊呼:“哎呦喂,这还真出了不少米,卫南媳妇,你这真的是煮了一斤米?”
刘素芬:“对,就昨儿锅里那些,大家伙都看着我做的,今儿我用的是双蒸法,先是倒上适当的水,开始蒸饭,等蒸熟了,米饭都嘭起来了,中间还需要加入适量的苏打,我再倒上同样的水,然后就需要大火继续蒸,最后就出了这么多米。”
阎埠贵:“我瞧着,这米,起码得五六斤呢。”
田秀兰用平时家里称粮食的小杆秤将包袱里的米拎起来,然后将拴着秤砣的绳子一点点往后移。
等到秤杆平衡了,阎埠贵扶着眼镜,定睛一看:“嘿,好家伙,六斤米,秤高高的。
这法子还真是管用啊!”
“是啊,一斤米,能出六斤粮食,这吃一大家子吃一天也就够了吧?”
“为难媳妇,你给我们大家伙好好说说,这到底怎么做的,炒米,得炒到什么火候?”
“还有那个玉米面的增量法,怎么用一斤玉米面,多做点玉米馒头....”
田秀兰秤万之后,就将粮食小心翼翼放在锅里,然后又给陈卫东从中捞了一碗:“东子,你快尝尝,这米饭怎么样?”
刘素芬:“对了,妈,我昨儿还给东子炒了一点黄豆咸菜,给东子一起就着吃。”
田秀兰又去屋子里端了咸菜,陈卫东用勺子挖了一勺米,吃了起来。
吃了一口之后,怎么说呢?
就是有点水的大米饭,又没有粥的口感,米粒吸收大量水分后体积膨胀、粒大透明,盛饭时看似分量充足,吃的时候,也很快就感觉到饱了,但是按照陈卫东预计,等两泡尿之后,就饿了,毕竟,这增加的并不是粮食,而是水。
但是这个年代,不这么做,连顿饱饭都尝不到,这样做了,至少还能获得短暂的饱腹的感觉。
总起来说,这米饭还是好吃的,毕竟,明年大家伙就得吃橡子仁,玉米芯,甚至是小球藻之类的。
“陈老爷子,挨家吗?”
众人正说着话呢,门外传来木工坊郑师傅的声音。
陈老爷子:“郑师傅,有事儿?”
郑师傅满脸歉意:“郑师傅,是这样的,咱木工坊那边,有点技术问题,想要问问您....”
阎埠贵等人原本正在听着刘素芬讲解怎么节约粮食呢,此时被郑师傅的到来打断了。
阎埠贵有点不满:“我说,郑师傅,人家陈老爷子可是秦家村人,没有四九城户口,也没有定量,甚至还没有你们木工合作社给发的工资,你们木工坊有事儿就来麻烦老爷子,这不太好吧。”
陈老爷子笑着说:“没事,没事,卫南媳妇,你在家里忙,我带着郑师傅去门口说。”
“哎,陈老爷子,还真是,好脾气,从陈老爷子来了四九城,就整天往木工坊跑,赶上加班,也没少忙活,图什么?”
“谁说不是,都这么大年纪了,难不成,这么好好表现,还能混上四九城户口不成?”
“混什么四九城户口?你没见,王主任和商主任整天带着小脚稽查队的同志挨家做工作,为的就是动员院子里的农村盲流回乡参与劳动。”
“哎,说起来,当初,我还笑话卫东家放弃农村的地,早早的将户口迁入四九城来,现在我媳妇就是想要迁入四九城,这都不可能了。”
“哎,谁说不是,我们工厂,昨儿又遣返了二百多人,都是五八年,挤破头才进去的....”
“四九城户口是不可能的了...”
“师父,师父,咱轮椅里的应力分散结构,只要用几何模型提取出来,用在跨海大桥的合金钢核内部结构上——不用去改变钢材的硬度,只要改变钢材内部构件的穿插逻辑,就能解决成昆铁路那边很多震区的建设难题。
上面还说要给您奖励。”
陈老爷子茫然看向李瑞环:“什么模型?”
李瑞环:“是几何模型....”
陈卫东一愣,忽然想到了四个字:拓扑结构,通过算法在给定设计空间内寻找材料最佳布局,和陈老爷子这种先充分了解每一种木材的特性,再通过不同特性将它们组成轮椅,来实现减震的效果,好像是异曲同工之处。
只不过,现在没有电脑,所以,对于拓扑结构也就了解的不错。
陈老爷子笑着说:“甭管什么有用就好。”
李瑞环:“卫东同志,太感谢您,感谢您帮我找了一位好师父。”
李瑞环现在状态不怎么好,一身木屑,衣裳也是补丁摞补丁的,但是双眼炯炯有神,这眼神,陈卫东在面对机车的时候,也经常会有。
陈卫东忽然有点理解了,他为什么和李瑞环不是一个行业,还能聊得来,两个人在本质上是一类人。
陈卫东笑着说:“恭喜。”
李瑞环:“不是恭喜我,是恭喜师父,那轮椅所有技术都是师父的,我只是给他打下手,然后将这模型交上去。”
陈老爷子摇摇头:“这技术不是我自个儿的,是咱国家一袋一袋传下来的,瑞环,你的说明白了,这是咱国家的技术,不是个人的。所以这奖励,我不要。”
这话是陈老爷子的真心话,毕竟,这些木工技术他也是跟着;老木匠的学的,是一代一代人传下来的。
李瑞环将陈老爷子的话记下,而旁边郑师傅却在刚才院子里的议论中,盘算着,不能一直让陈老爷子白帮忙了。
陈卫东还需要上班,吃完饭,和陈老太太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往老前门站台走去。
抵达了老前门站台,陈卫东老远就看着顾明雅此时机车上用大锤敲打煤斗,陈卫东想到顾教授的那一封信,他没有着急做通勤火车,而是去值班室要了一些工具,开始挨着在站台行走,测量。
老前门站台是东西长1300米南北宽大概70米的狭长地带,有城墙垛,城墙垛下面是主站房,台基厂,然后是一站台,一共三股线路,二站台,三股线路,三台站目前没有线路。
每一站台宽大概十米左右,因为这边是整备场,同时也是蒸汽机车上下煤的地方,有一座高架煤塔。
陈卫东走过去:“顾明雅同志。”
顾明雅看清楚陈卫东,有点犹豫,要不要下去,她父亲临走的时候嘱咐过她,表面上不要和陈卫东他们来往,毕竟她身份敏感。
但是见陈卫东一直站在下面,她赶紧完成手中工作,走下去:“卫东同志。”
陈卫东看着煤斗:“这会儿也不是冬天,怎么还需要去敲打煤?”
顾明雅:“最近接连阴天,这一批煤块,在来的时候就淋过雨,很多都凝结在一起了。”
陈卫东认真看着蒸汽机车上煤的过程,因为这会儿上煤的方式都是采用抓煤机配复式高架煤斗装卸煤,这些设备,在春秋夏季在遇到下雨情况下,煤斗的煤储存时间过长,潮湿,煤在放煤口板结下不来,还有冬天的时候,天气严寒,煤斗冻结,也会导致煤下不了。
当煤下不来的时候,就需要人爬到机车上方煤斗上,用大锤将煤敲打下来。
陈卫东:“这种放煤的方式,每次需要敲打多久?”
顾明雅:“得看情况,好的话,几十下,不好的话,就是几百下,甚至是二三十分钟。”
陈卫东蹙眉,这情况也会耽误不少生产。
陈卫东认真记录这边情况,又爬了高架煤塔伤,认真记录了各处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