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易中海拍拍贾东旭的肩膀:“东旭,甭说了,这次甭管榜上谁忙,大家伙都当帮你的忙。”
“是啊,东旭,前一阵要不是你盯着机床,救了我,我这会儿保不准什么样的。”
“以前我完不成任务,都是东旭帮衬的,帮我加班,东旭,甭提人情....”
贾东旭闻言松了口气,陈卫东和陈卫南过去帮了他家很多,他一直想要还人情,像是之前好几次,钳工学习,他有犹豫,都是找陈卫东问该怎么发展的。
事实证明,每次陈卫东都给他指了最正确的道路,要不是陈卫东帮他出主意,进入钳工小组学习,他现在还拿着固定工资和定量,哪里能有额外粮食津贴,补贴家用?
“同志们,带上咱的老伙计,干活去。”
钳工的老伙计是基础拆装四大件:活动扳手、呆扳手、管子钳、螺丝刀套装。
还有切削整形的钢锯、锉刀家族、台虎钳、划针与样冲。
再就是测量的游标卡尺、千分尺、塞尺、直角尺。
易中海担心还需要车工,又用自己的人情,去找了几位级别比较高的车工,贾东旭满脸感激:“师父,谢谢您。”
易中海:“你的活儿,自家师父不帮你,谁帮你?东旭,师父年纪大了,有时候面对新事物,脑子拐不过弯来,但师父每个决定的出发点都是为你好的。
这老话说的好,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不生子,不知父母恩。”
有几位看不惯易中海的工人嗤笑一声,不过碍于贾东旭的面子,也没说难听的。
但是就这一声嗤笑,让易中海脸色清白,那嗤笑好像在嘲笑,你易中海懂得什么父母恩,连个籽儿都没甩出来。
贾东旭:“师父,我都明白,咱时间紧,任务重,先过去吧。”
“东旭,是我南哥的事儿吗?我也去帮忙吧。”
“陈卫威,你就一个临时工,你去干什么?不是添乱吗?”
陈卫威:“我帮着你们搬点东西,打下手,还是能干的。”
别人不知道,陈卫威和陈卫南的关系,但是易中海和贾东旭知道。
贾东旭:“阿威,那咱一起过去。”
贾东旭领着几位钳工车工浩浩荡荡走进了机修车间,一进去,就看着陈卫东和周师傅正带着技术小组的同志,正埋头画图纸,在他们的身边,还有已经画好的一卷卷伫立起来的图纸,像是列阵的士兵。
这一点不夸张,毕竟,这个年代,一个曲轴的图纸就二十多张,而且只是产品尺寸要求,不包含工艺参数。
如果是航空发动机,图纸和技术文件都能堆满一个房间。
易中海看着陈卫东和陈卫南在,心中咯噔一下,这维修工程,该不是陈卫东研究出来的吧?
要是这样,陈卫南在院子里名声可就好看了。
周师傅:“易师傅,你来的正好,今儿这活儿,离了你,可是不行。”
易中海强撑笑容,“周师傅,有什么需要忙的,你尽管说,不过,咱技术小组,这是研究出维修5吨天车的办法吗?
咱厂子的5吨天车,前一阵杨厂长找我,还说呢,部委对这件事十分重视,还说领导这几天就要过来看看。”
周师傅看了一眼陈卫东,笑着说:“是卫南同志有点想法,我估摸着可行,大家伙先试试,要是行,晚上我请大家伙去门口的国营饭店,吃炸酱面。”
“周师傅,我们这次说好了,是纯粹帮贾东旭同志的忙,请客就算了,有什么活儿,尽管说,大家伙人多力量大,加班加点,总能研究出来的。”
周师傅笑着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些人都是轧钢厂的优秀钳工,或者是优秀车工,在某一方面都有自己的绝活儿,甭看易中海在轧钢厂是出了名的老油子,很多工人都鄙夷易中海为人。
但是易中海作为机修钳工,技术是没得说。
周师傅将大概的图纸都展开,给大家伙简单讲解了这刨齿分度夹具,周师傅:“现在的问题是,图纸画的有点慢,咱只能先从画好的图纸的器械开始。”
贾东旭:“周师傅,要不这样,我去一趟绘图室,之前我和绘图一位同志关系不错。”
“东旭,你说的是赵绘图吧?我记得上次他图纸出现问题,幸亏东旭发现了,悄悄和他说了,当时正是评优的关键时刻,要是被别的师父发现,没私下里和他说,他那个月的先进就泡汤了。”
贾东旭:“赵绘图人很好,我刚进轧钢厂,刚开始不会看图纸,就是赵绘图教的。”
周师傅:“那行,东旭,今儿实在麻烦你了....”
贾东旭:“周师傅,我和东子,卫南都是自家兄弟,这么说就见外了。”
陈卫东这是第一次,见到贾东旭的为人,不光在四合院里,是个出了名的热心肠,在轧钢厂也总喜欢站在别人的角度思考问题。
像是这次帮着陈卫南干活,他提前想到了陈卫南要是请大家伙吃饭,还人情比较吃力,都将人情拦他自个儿身上,但是活儿还是帮陈卫南干的。
“东哥,你也来了?”
陈卫东看着陈卫威眸子一亮,陈卫威,陈卫东这一辈儿,家里的十四,如今也是刚成年,“阿威,在轧钢厂当临时工怎么样?”
当初,陈卫东给了陈卫继和陈卫常弄了轧钢厂运输科的岗位,正好赶上了58年乘风破浪,那会儿很多厂子都招工,轧钢厂也招聘临时工,陈卫东就将这消息告诉了陈家,陈卫威就是那个时候自己来参加招工的。
招工的时候,原本有几个临时工是内定的,就出题简单一点,让写几个字,结果陈卫威一句:“......是我们的大救星”,直接踩着两位内定临时工进了轧钢厂。
这一阵,很多工厂都在清退之前招聘的临时工和正式工回农村,陈卫东以为,陈卫威很难留下,没想到他还在。
陈卫威腰板挺直:“我当时进了轧钢厂,开始也是不受到重用,不让我进车间干活,就让我搬运货物,还有参加民兵训练。
后来保卫科刚从部队转业的一位李科长,就让我暂时留在基干民兵营,说找机会给我转正。”
陈卫南笑着说:“东子,甭看阿威现在是临时工,他现在可是半只脚踏入了保卫科的编制,就等机会了。”
陈卫东没有想到,阿威光靠自己能混到这程度,他高兴地说:“好,太好了,好好干,钱够花吗?粮食够吗?”
“东哥,都够,你甭担心,我现在每月还能存下钱,给你留着娶媳妇呢。”
陈卫东哭笑不得:“还是先给你自个儿娶个媳妇吧,对了,卫常和卫继呢?”
陈卫威:“他们最近不光跟着跑车了,还要学开车,他们的师父很厉害,帮着他们在24路公交那边办了临时工,平时要他们开公交车锻炼车技。
听说非常严格,考试的时候,驾驶台上要放着茶杯,茶水不许洒出来什么的。”
陈卫东听着陈卫常和陈卫继两位堂哥竟然已经到学开车的地步了,进步的也真快啊。
陈家陈卫东这一辈,兄弟十六个,老七陈卫常和老八陈卫继被陈卫东安排进了轧钢厂运输科,小十四陈卫威靠着自己本事,留在了轧钢厂的基干民营队。
十二陈卫方和十三陈卫振,则是被陈卫东安排进了铁路,成为了司炉工。
再加上陈卫东和陈卫南,陈家兄弟,有七个吃上了供应粮,有了铁饭碗,他们都在不同岗位努力进步着。
这过日子,不怕慢,就怕站,全家携手往前走,慢慢的就走向了好日子。
贾东旭一路小跑往绘图室走,正好遇到了后勤李主任,瞧着贾东旭,李主任眼眸微眯,他对贾东旭的印象,就是娶了个好看的农村媳妇:“东旭,你这是忙什么?”
贾东旭:“李主任,是卫南同志研究出解决插齿机的替代夹具,我们正想要试着做做,但是涉及到零部件比较多,要是慢慢画图纸,今儿肯定忙不完,我就想着找赵绘图帮着大家伙将图纸先画完。”
李主任眼眸微眯:“你确定,能解决插齿机的问题?”
刚才他岳父可是来电话了,这插齿机的问题,必须想尽一切办法,马上解决,要不然耽误了生产,对整个轧钢厂发展都不利。
李主任正犯愁,没有想到,车间那边有解决办法了。
贾东旭:“我也不确定,但是周师傅说把把握很多。主要是陈卫东同志也在...”
李主任眸子微闪,别人本事他不清楚,但是陈卫东本事他可是清楚的,不光上次的盐水,还有之前陈卫东帮着轧钢厂解决的问题。
要是他在胜算还真的挺高。
“这样,东旭,你去通知一声,绘图科全部都到检修车间去维修,另外告诉参加此次小组的同志们,吃喝都不用担心,回头我给大家伙准备一桌,保准不比外面国营饭店的差。”
贾东旭点点头,快步去了绘图科。
而李主任则是回到办公室,拿着人家送他的二十斤白面,两只鸡,还有二十斤猪肉,往第四食堂走去。
抵达第四食堂,李主任将东西放在外面,进了后厨。
进去之后,傻柱和刘岚,麻花,韩师傅等人正在后厨忙活着,看着李主任,都没好气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这个年代工人见领导,那腰杆儿一个比一个硬,再加上前段时间,削减定量,李主任第一个拿着后厨开刀,理由就是平时做小灶的饭盒,允许他们带回去,这粮食要让给其他工人同志。
大家伙都心中不满,小灶一个月能做一两次就不错了,但是定量可是是按月每月到账的。
李主任进来,看着大家伙:“傻柱。”
傻柱坐在椅子上,端起搪瓷茶缸子,就是喝水,硬是不搭理李主任。
李主任:“何雨柱同志,晚上给开个小灶,大概二十多个人,还是老规矩,这剩饭剩菜给大家伙分分。”
傻柱冷哼一声:“干不了。”
李主任:“何雨柱同志,你可是大厨。”
“那也干不了,你定量给我们都减少了,饭都吃不饱,哪里来的力气抡大勺?”
麻花看着一脸着急,给傻柱使眼色:毕竟李主任是他们的直属领导。
李主任也不恼,对他来说,只要对他有用,他不会在意这人态度问题,陈卫东可是铁老大的传奇,就连朱大车都看重的火箭干部,毕业没到两年,就是副处级干部,这样人肯定得好好招待。
他走到傻柱耳边低语两句,傻柱一听,“真半只鸡?我正好弄回去给我妹妹补补身体。”
李主任:“我骗过你吗?”
傻柱:“成,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我就知道,外面我都准备好了,白面,肉,菜,蛋,鸡,你还缺什么跟我说,我帮着想办法。”
李主任离开之后,韩师傅低声说:“麻花,李主任和你师父说了什么?就你师父那脾气,决定的事儿九头牛拉不回来,怎么一句话,就同意了?”
麻花也好奇,他师父绝对不会怕了李主任,真犯浑起来,他师父都敢打领导的,李主任到底给说了什么?
傻柱看着众人陆续散去,随手将手中的擀面杖就砸了麻花身上:“愣着干什么?出去将李主任给的食材拿进来,都动起来。”
只是那擀面杖,没有打在麻花身上,却直接甩在了刚进门的许大茂身上,许大茂被迎面的擀面杖,直接摔在地上。
“谁,谁,谁?”
傻柱看着许大茂的惨样,瞬间乐了:“嘿,我见过找事儿的,还是头一次见到找打的!”
许大茂气得拿起菜刀,就冲着傻柱的菜板剁了起来:“傻柱,我跟你没完,哼,少嘚瑟,今儿李主任亲自通知我,晚上的酒局,我作陪。”
傻柱鄙夷地说:“还你作陪?充其量问问你,能不能给放个小电影。”
“那怎么着?哥们能混一杯酒喝,谁跟你似的,就一伺候人的厨子....”
傻柱:“哼,有本事我做的菜,你别吃,我下泻药了!”
“爷爷我带纸了!”
麻花走过去:“师父,今儿什么阵仗,这又是肉,又是白面的,李主任要请谁啊?”
“自从粮食匮乏,咱厂子请客好久没这么大阵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