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正在中院洗衣裳,听着许大茂在嘲笑傻柱,忍不住抿嘴轻笑起来,按照她的想法也是,甭看傻柱和领弟儿在一起,院子里相安无事。
但那是因为俩人没提结婚,俩人真要结婚,未必容易,至少,秦淮茹平时在院子里冷眼旁观几天,至少这院子里有不少人不希望傻柱尽早结婚。
像是易中海,聋老太太,每天都盯着,甚至易中海还经常跑去询问傻柱和领弟儿开介绍信了没有。
其实秦淮茹也不希望领弟儿和傻柱能成,在领弟儿来四合院之前,傻柱事事都能想着她家里,平时家里困难,傻柱会主动借钱给她,也不会催着还钱。
平时看着她家有困难了,傻柱都会主动上门帮衬,不用她开口,但是自从傻柱找了领弟儿之后,甭说借钱了,搭把手都难。
就傻柱屋檐根儿那一块地,说好了,给她种,领弟儿倒是没要回去,但是地里的菜,硬生生薅了三成去。
院子里像贾家一样,能占傻柱便宜的不少,大家伙之前之所以没动手,是觉得傻柱也就稀罕领弟儿几天,等发现领弟儿不是善茬,俩人走不到最后,所以大家伙都没着急。
但要是傻柱和领弟儿打算结婚,那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嘿嘿一笑:“傻柱,想要红肠,我就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将结婚证拍在我面前,我保准将这红肠给你奉上,还送两瓶汾酒怎么样?”
物资匮乏之后,首当其冲的就是粮食,和酿酒,如今高度粮食白酒,一般人都分不到酒票,就算有酒票也未必能弄到酒。
许富贵在单位,经常和各级领导打交道,这才弄了两瓶上好的汾酒,打算留着给许大茂办婚礼用。
易中海看许大茂那猖狂劲儿,眼神带着笑意:“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柱子家条件好,人也好,还是轧钢厂厨子,人家要结婚,那还不容易?只是一般的姑娘,入不了柱子的法眼。
柱子这条件,可不得好好挑挑?”
阎埠贵笑眯眯的说:“是呀,就柱子这条件,整个四合院找不出第二家了,他找对象,怎么也得大家闺秀吧?
一般人可进不来何家门。
陈卫东正准备来中院打水,听着这个一句,那个一句的,陈木茫然:“老掰,阎老师以前都背后骂柱子叔神经病,现在怎么好说柱子好?”
陈卫东揉揉他小脑袋:“听话听音儿,: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
当面说你好话的未必是好人,当面骂你的未必是坏人,以后你会遇到很多人,得学会分辨。”
陈金看着阎埠贵还有跳脚的许大茂若有所思。
而陈木似懂非懂,茫然看着眼前。
“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
陈卫东觉得,这话用在傻柱身上,还是比较贴切的,在四合院原著中,易中海等人整天夸赞傻柱,说傻柱是四合院年轻一辈最成才的。
秦淮茹也同样说傻柱多好,多仗义,多讲义气,但实际上,他们都是为了利用这些,拿捏傻柱,但是许大茂呢?
在原著中,他无情地揭发了易中海的嘴脸,说易中海整天霸着傻柱,不就是想要他养老吗?
看似整天和傻柱作对,其实很多时候,他的话,更像是看不惯傻柱傻不拉几的被全院拿捏。
傻柱被易中海和阎埠贵捧得飘飘然:“许大茂,看着没有?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再说,就哥们这条件,是找不着媳妇的人吗?
你说的,我至少将结婚证拍在你面前,这红肠,还有两瓶汾酒,就给我办席面用?不带反悔的?”
许大茂:“谁反悔,谁是你孙贼。”
“得,等着.....”傻柱说到一半,领弟儿看向易中海,笑着说:“我们办酒席之前,一定将结婚证拿给大家伙。”
许大茂:“切,行,能拿出来,我喊你们爷爷。”
易中海脸上笑容逐渐凝固,易大妈低声说:“老易,柱子和领弟儿这话什么意思?”
易中海也是七上八下的,他了解傻柱,傻柱看似混不吝,但是一向讲究四九城老爷们,一口唾沫一个钉儿,从不说大话。
难不成,他和领弟儿真的打算这两天领证?
院子里都疑惑的看向傻柱和领弟儿。
傻柱有点不理解,明明结婚证就在屋子里,领弟儿为什么现在不拿出来,许大茂的大红肠和汾酒,可都是席面上的好东西。
领弟儿想的不一样,这一阵在院子里,她一直在冷眼旁观,总觉得易中海其实没放弃想要拿捏傻柱的想法。
毕竟,贾家日子太困难了,易中海光接济,自家吃不消,最好的就是拉着傻柱一起接济贾家,这样他就轻松了。
傻柱一直觉得易中海是院子里的老好人,是值得尊重的一大爷,哪怕管事大爷制度如今已经不在了,但傻柱还会喊易中海一大爷。
领弟儿一直想要傻柱看清楚易中海的真面目,但是易中海不着急,毕竟养老计划,徐徐图之,她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这次结婚前,领证的事儿,刺激一下易中海。
阎埠贵眸子微闪:“柱子,听你和领弟儿话这意思,你们俩打算领证?不过,就你这条件,怎么也得在院子里摆上几桌吧?”
傻柱得意显摆:“那是,我这几天一直忙着存粮票什么的呢,到时候,还得仰仗院子里大家伙,帮我和领弟儿操持操持。
五月十六日,农历四月初九,我何雨柱和领弟儿同志,办喜事儿,请大家伙喝喜酒。”
“哎呦喂,柱子恭喜恭喜啊。”
“咱院子里可是有日子没好事儿了。”
“是呀,其实柱子这孩子,也不容易,没爹没娘拉扯着妹妹,还能将媳妇给娶上,这一结婚,就是双职工家庭了。”
“哎,可不是,看看雨水那孩子,平时穿着,吃的,教养,比那些爹娘在身边的孩子也不差什么了。”
傻柱忍不住挺直了腰杆,这对他来说,这就是最好的评价了,能够在没爹没娘的日子里,给自己打算前程,还将妹妹给养大了。
谁知道了,不得夸赞一声:“何雨柱够爷们!”
易中海脸色僵硬:“柱子,你确定就和领弟儿领证了?不考虑考虑?”
领弟儿:“易师傅,您这话什么意思?这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
易大妈:“领弟儿,你误会了,柱子爹离开四合院之后,我和你易大爷拿着柱子当自家孩子看,我们是看着柱子长大的,怎么会破坏他的婚事。
只是这终身大事儿,怎么也得慎重点。”
易中海察觉他刚才太着急,态度不对劲,他笑着说:“我当然为柱子高兴,只是,这自古婚姻讲究门当户对....
这两年,什么形势,大家伙也都清楚,我是怕柱子以后后悔。”
易中海这么一说,院子里人倒是都敬重看向易中海。
“哎,易大爷真是热心肠,柱子那脾气混不吝的,真着急起来,跟谁也犯浑,还有他找这媳妇厉害的,但是到现在易大爷还为柱子打算,还担心领弟儿的出身问题。”
“是啊,外人只盼着能跟着吃席,哪里管别的,也就易大爷,真心为柱子好。”
傻柱:“易大爷,我想明白了,我也老大不小了,今年二十六,要是再不结婚,等过几年三十了,更不好找,我是条件好,农村漂亮姑娘随便找。
但是我还是想要找个城里姑娘,领弟儿出身没问题,她现在和我一样,都是工人阶级。”
其实在陈麦花想要给傻柱说亲的时候,考虑过领弟儿的情况,她还真问题不大,她爸的成分不好,但是在建国之前,他爸就娶了小老婆,领弟儿的娘一直在农村生活,领弟儿也是在农村长大的。
只要她注意言辞,不乱树敌,加上还是工厂工作,是能安然度过的。
易中海背着手:“柱子,你跟我过来一趟。”
傻柱安抚地看了一眼领弟儿,压低声音说:“别急,易大爷没坏心思。”
领弟儿笑眯眯地说:“没事,你去就行,我理解。”
她当然理解,反正证早就偷偷领了,她现在只管看戏。
易中海带傻柱回屋:“柱子,我不是不愿意你成家,实际上看你成家立业,我比谁都高兴,但是我担心你后悔....
要不结婚的事儿你再考虑考虑,这一阵我在轧钢厂给你寻摸寻摸,再相看几个?
像是我们车间主任闺女,刘玉华,那也是个过日子的好姑娘。”
傻柱赶紧摆手,轧钢厂工会和组织科都知道他领证了,要是真让易中海给他介绍对象,那才真是作风问题。
易中海:“柱子,领弟儿这性格,可不是善茬,你可别犯傻。”
傻柱:“易大爷,我外号傻柱,您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叫傻柱了吧?我告诉您,谁觉得我傻,那谁才是真的傻呢。
领弟儿确实和我觉得那类型不太一样,但是她真心对雨水好,真心对我好,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我,在我跟前,她一直仰着头看我,我就安心当家里老爷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傻柱没有说,领弟儿是陈卫东的大姐,陈麦香帮着牵线的,就连陈卫东也帮衬过,只要有这一层关系,两家关系以后就不一般。
傻柱:“易大爷,您说那刘玉华谁呀?”
易中海:“就我们车间主任刘成女儿啊。”
傻柱想了想:“好家伙,那胖子啊?您可真成,我再怎着,也不至于娶那种吧?”
易中海:“你懂什么?人家姑娘过日子的人儿。”
傻柱:“觉得人家好,过日子?易大爷,我给您出一主意,您和易大妈离婚,然后娶她,保准三年内,能让你抱上大胖小子!”
“你个混账玩意,说什么呢?”
易中海气急败坏冲着傻柱骂起来,傻柱丝毫不恼,哼着小曲:“你不要的,那我也不要,我家领弟儿就挺好。”
傻柱哼着小曲,走到中院,拎着洋皮铁桶,去接水。
许大茂嘿嘿一笑:“傻柱,你真的能领证?”
傻柱:“那是,我是你爷爷....”
俩人在院子里嬉笑打闹,四合院里因为傻柱家要办喜事儿,也都沸腾起来。
易中海在屋子里坐着沉默着,手指摸索着搪瓷茶缸子。
后院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进来:“老易,柱子,怎么说?”
刚进屋的易大妈也着急:“是呀,老易,柱子怎么说?”
易中海叹息一声:“柱子的意思,就认定领弟儿了,估摸着是看中领弟儿和陈家大丫头的关系。”
聋老太太心不断下沉,这一阵她一直坐在后院,不代表她不知道院子里的事儿,她知道,陈卫东年纪轻轻成为副处级干部。
她也知道,领弟儿是得理不饶人,要是她和傻柱真的成了,那以后傻柱甭想给她做饭了。
聋老太太沉默半晌:“老易,既然柱子决定了,咱也要尊重他,不过他和领弟儿还没领证,你得看好了,别两个年轻人一时糊涂,没领证就.....这要是被举报到街道办去,不是开玩笑的。”
易中海:“老太太说的是,还是您有经验,这一阵我会经常看着点柱子。”
许大茂和傻柱打闹一阵,傻柱:“东子,五月十六,你可一定来。”
陈卫东:“行,这一阵办婚礼有什么事儿,尽管说,甭客气。”
傻柱:“行,自家哥们,我可不会和你客气。”
陈卫东在中院排队接完水,拎着自家的洋皮铁桶,往前院走去,然后他将水桶的水,倒到了专门的尿桶里,之后,晃了晃尿桶,这才将水浇到了菜地里。
“东子,饺子和包子出锅了,我先收拾这些,你早点回去,别让你奶奶在家里,等得着急。”
陈卫东进屋,就看着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陈金和陈木围着锅台,直咽口水。
陈卫东:“陈金,你和弟弟跟我回去吃,还是在家吃?明儿也回来。”
陈金:“老掰,我们跟你回去,今儿妞妞和陈火跟着大院香山公园了,我想问问他们,玩的怎么样。”
在铁路大院,工会和后勤老早就开始组织同志帮着大院里看孩子了,刚开始,陈老太太还没让妞妞和陈土报名,觉得他们不算铁路子弟兵。
但是,工会的同志亲自将报名表送到家里,这俩人算是正式在铁路的托儿所上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