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神情错愕,没有想到李科长竟然和陈卫东认识:“东子,你们认识?”
李科长率先说道:“之前我负责厂子里的押运,和卫东同志有过一面之缘,卫东同志可是经常行走在一线的好干部。”
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陈卫威遇到的敌特还在走访调查之中,厂子里除了关键干部还不知道,陈卫威的事情。
倒是有些消息灵通的,像是傻柱,只知道个大概。
阎埠贵一听保卫科李科长来院子里了,快步走出来:“李科长,今儿来我们院子里,可是有案子?”
李科长:“最近咱这一片儿不太太平,我来咱轧钢厂职工各院,走访调查,联系群众,深入群众,同时也宣传一下保卫科的四防工作。
我记得,阎老师也是红星工厂所属学校,红星小学的老师吧?”
阎埠贵:“对对对,李科长有什么需要我们了解配合的,我一定积极配合。”
陈卫东恍然,这个年代的保卫科职责可不小,不但负责四防工作宣传,还会查防火,查卫生,走门串户,熟悉厂职工居住地的治安情况,掌握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这都是为了及时发现控制和预防犯罪活动,有针对性的开展群防群治。
而这次,李科长来大杂院主要目的,应该是为了小十四那次遇到特务的事情,需要排查一下,和轧钢厂的职工家属有没有关系。
李科长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身边两位腰间别着驳壳枪的同志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李科长:“前院就阎老师是轧钢厂职工吗?”
阎埠贵:“还有我大儿子,阎解成,如今也在轧钢厂,老大,老大出来。
还有陈家老大,陈卫南也是轧钢厂的。”
阎解成从倒座房中出来,光着上身,阎埠贵:“我说,你好歹穿一件衣裳,光着上身像什么样子?”
阎解成没好气地说:“我想要在您晾衣绳上晒衣服,您都收我钱,我那屋子没窗户,衣服没干,我能怎么着?”
阎埠贵脸色抖动,瞪了阎解成一眼,李科长:“阎解成同志是吧?你爱人在家吗?”
“不在,她是食品厂的职工,这段时间,她们厂子正忙着生产新产品,赶订单。”
李科长:“那你说一说,我们的四防工作,是哪四防?”
阎解成:“防奸、防谍、防火、防盗”。
阎埠贵拼命冲着阎解成使眼色,只可惜阎解成没看懂,李科长:“阎老师,身为教员不光在学校要教好学生学习,也要带着家人好好学习。
咱的四防工作刚更新为:‘防特、防盗、防火、防治安灾害事故’,阎埠贵赶紧讪讪地说:“我家老大这一阵加班多,回头我一定让他好好学习。”
前院的动静,还是传到了中院和后院,不少人从中院走出来,窃窃私语:“这什么情况?怎么保卫科的同志来院子里了?”
李科长:“各位同志,不要担心,今儿我们保卫科的同志只是来院子里例行检查卫生,防火,了解一下轧钢厂群众们的生活和家庭状况,大家伙该怎么忙就怎么忙。”
查防火、查卫生,走门串户等,熟悉辖区治安情况,掌握每家每户的基本情况,这对于及时发现、控制、预防犯罪活动,有针对性地开展群防群治,确实是轧钢厂保卫科的基本工作。
但是平时这些工作,都会由居委会的小脚稽查队帮着排查,排查之后,再上报到保卫科,一旦保卫科亲自下来探查肯定就是遇到案子。
四合院各家议论纷纷:“怎么回事儿?”
“难道轧钢厂又出现了敌特吗?”
“还是出什么事儿了?”
“哎,我倒是听说,前一阵轧钢厂一临时工受伤了,传说这临时工是和敌特搏斗受伤的,难道是真的?”
李科长排查完阎埠贵家的情况,转身去了陈卫东家,先是将陈卫东家人情况基本了解,然后又重点了解了陈卫南家的状况。
听说刘素芬是妇联干部,李科长:“卫南同志,以后咱轧钢厂家属的情况,得拜托你爱人多帮忙操点心了。”
轧钢厂大部分职工都住在老交道口胡同里,要是刘素芬做妇联工作做的好,轧钢厂那边也能省很多工作。
至少保卫科不至于每天纠缠在鸡毛蒜皮里。
刘素芬:“李科长,您放心,只要在胡同的妇女同志,青年儿童,我们能解决的,尽量公社这边解决。”
李科长回过神来:“咱街道办这也是要人民公社化运动了?这够早啊,整个四九城,目前也就在朝阳那一片儿有个试点吧?”
刘素芬:“对,城市人民公社原先只有朝阳那边有试点,如今,咱东城区李主任去学习参观,觉得,这人民公社化还是要扩大...”
可不要觉得李科长只是轧钢厂科长的职位,这个年代,工厂保卫科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的。
小到职工丢了一根葱,中到夫妻打架婆媳矛盾,大到厂子进了间谍,保卫部门都要管。
不仅有手枪,冲锋枪,而且甚至连炸弹以及迫击炮,这些重型武器都有,高射炮什么的在保卫科也不算稀奇事儿。
当然了,配备这样武器装备的保卫科,他的主要工作有很高执法权的,一旦发现非法进入,先崩后问完全没问题。
像是南锣鼓巷的治安秩序,李科长也是有权管理的,要是秦老蔫的事儿,能和李科长打个招呼,保不准也不需要太麻烦,就能放出来。
所以,院子里各家不但配合工作,还非常注重搞好关系。
陈卫东瞧着李科长满头大汗,后背上的衣裳,被汗水画出一一个个小山尖,赶紧拎着家里暖瓶,又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烟票来,往老交道口胡同走去。
要是没意外,李科长未来,会是小十四的顶头上司。
多少还是得打好关系的。
一走进胡同,蝉鸣声,各种孩童们的欢笑奔跑声音,交织在一起,陈卫东尽可能地走在树荫底下,为了躲避树上的吊死鬼,时不时的跳来跳去。
“沙瓤的西瓜,斗大的块哟“,“吃进嘴里就傻傻楞楞……这桶是雪花酪、那桶是冰激凌“.....
“香菜、辣青椒哎、黄瓜、大蒲鲁来呦……西红柿呦、蒜来嗨、韭菜、西葫芦来“
“玫瑰多,桂花多……胡子糕咧酸梅汤“,“桔子薄荷冒凉气儿....“
各种胡同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气息。
今儿的陈卫东穿着田招娣早些年给他做的白色衬衣,袖口高高挽起,靛蓝色的铁路工装搭配着解放鞋,是标准的衣裳架子。
引得胡同不少女同志们纷纷侧目。
“哎,看看陈家老二那胳膊,一看就有劲儿。”
“你怎么知道有劲儿....”
陈卫东走到合作点,看着小推车上的酸梅汤。
“哎呦喂,东子,来一碗酸梅汤?”
“哎,张师傅,麻烦帮忙打一瓶酸梅汤,给多加点桂花。”
“哎,得嘞,咱家酸梅汤两分钱一碗,我给多加点果脯和桂花,装满这暖瓶为止,成不?”
“行!”
陈卫东将暖壶留在酸梅汤的小摊位上,走进了南锣鼓巷供销社,一进去,就看着文丽的姐姐,文芳坐在柜台上。
“文大姐!今儿您值班啊?”
文丽笑着说:“哎,哪里,这不今儿柜台上林大姐有事儿,我就帮着顶一会儿,要什么?”
陈卫东:“给我来三盒北海牌香烟。”
北海牌香烟是目前四九城工人抽的比较多的烟,工农兵两毛三,说的就是这个消费档次。
文大姐转身找了找:“哎,这北海牌没了,只有一盒拆开论根卖的,香山牌行吗?还有三盒,价格略微高一点,三毛钱一盒。”
陈卫东递过去一块钱还有三张香烟票:“那就来三盒香山牌的吧。”
比北海牌高一个档次,但是也不算离谱。
供销社买好了烟,酸梅汤也装好了,陈卫东去小摊儿上拎着,然后快步往家里走去,回到家里,李科长正在询问陈老爷子。
陈老爷子是秦家村过来的,是临时户口,所以李科长就多问了一些,可以说事无巨细。
陈老爷子也不恼,将他来四九城平时的动向挨着说清楚。
李科长挨着记录下来,笑着说:“陈爷爷,谢谢您,要是每一位同志都跟您一样配合就好了,您这行动轨迹还有时间都讲的清清楚楚,可是给我们节省不少时间。”
等到陈金拎着暖壶,买回来了酸梅汤,陈老爷子:“李科长,天儿热,你们这是跑了不少人家把?”
李科长:“是呀,我们轧钢厂目前规模算不上大,但是因为轧钢厂技术的发展,前段时间也兼并了不少兄弟厂子,目前厂子里也是几千人。
至少有一千人住在老交道口胡同,我们是从老交道口胡同第一家,一直到95家,天不亮开始走访,一家家走过来的。”
陈卫东见问完了,赶紧拿出大碗倒酸梅汤:“那可真是辛苦,先喝点酸梅汤,今儿立夏,这暑气上来,伤身。
抽烟吗?同志。”
“陈爷爷,这多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轧钢厂的干部,我家大孙子,以后还得多亏你帮着看顾看顾,要是孩子犯错,该打打,该骂骂。”
这个年代,工人遇到困难,不仅仅是可以找街道办的,还可以找厂领导的,但凡是谁家工人有困难,找到厂领导那边,哪怕是厂子里不能解决,厂领导个人也会想办法协调。
所以,这个年代,很多厂领导会因为厂职工家中困难,自掏腰包,会为了厂职工家孩子结婚,将分给自家的房子让出去。
所以孩子去工厂干活,那就相当于托付给厂领导。
李科长:“卫南同志可是给轧钢厂立了大功,估计要不了多久,厂子里会表彰呢,这样好同志,我要是打了,估计厂长得把我收拾了。”
李科长在陈卫东家喝完了酸梅汤,总算身上的暑气消散了不少,两位保卫科的同志手中握着陈卫东塞给他们的烟,有点不好意思。
李科长带着俩人又去了中院,开始了挨家排查。
陈卫东家,田秀兰:“哎,老大媳妇,你说的咱也要人民公社,是真的吗?这人民公社之后,咱日子是不是就更好了?”
刘素芬:“肯定呀,现在农村的人民公社搞得红红火火,他们不仅种地,还有劳动,放牧,修路,开渠,像是咱红星公社,发展比较快,已经开始搞工厂,搞产业,还举办了农大,教大家技术
这生活怎么能不喜欢?”
陈卫东也记得,从今年开始,全国开始大面积的人民公社,多少农村家庭一个劳动力养活六口人,其实就是靠着人民公社。
也因为人民公社,家家户户耕地都有拖拉机可以用。
田秀兰:“怪不得前一阵下来政策,说是要搞好咱街道办的幼儿园,还说有困难,街道办可以上报,公家给解决。”
中院贾家:
秦淮茹低声说:“东旭,李科长平时也会和咱派出所进行联合巡防,和张所长熟悉,要不咱去买点东西,和李科长说说?”
贾东旭:“淮茹,你相信东子,他的意思很明显你爸不会有事儿的,咱就等就行。”
贾张氏:“人家大学生说的还能有差?听东旭的,别瞎花钱。”
秦淮茹红着眼:“谁也不保证陈卫东说的一定对啊!”
贾张氏:“怎么不能保证,早些年,刘海中跑去问陈卫东,要是被分配到四九城外,他会怎么办?
实际上,刘海中就想陈卫东给出主意,怎么能让刘光齐分配到四九城,或者重点单位去。
当时陈卫东说,要是他分配不了,他就会主动下乡,支援农村,过几年就回来。
当时刘海中干了什么?嗤之以鼻,还满院子说陈卫东就是读书读傻了,结果呢?
刘光齐被分配到石家庄了,但是林满仓的弟弟,林满贯听了陈卫东的话,怎么着?
初中没毕业,下乡去城郊农场干活,结果,就因为主动响应号召,四九城户口保留,被分配到农业技校读书,读完了两年,直接上四九城农业大学,你瞧着吧,等林满贯毕业,指定分配四九城。”
农业口缺技术人员和知识人员不是一般的紧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