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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卫东：“还行，小姑娘对纺织方面比较有天赋，又肯学，能吃苦，上次我听她宿舍的同志说，经常在宿舍学习到半夜。”
田秀兰：“哎呦喂，这长得好看，又能干的姑娘，可真不多见，自从东旭娶了淮茹，我对这漂亮姑娘有阴影了。
之前，咱院子里不少老人还说呢，这娶妻娶贤，可不能娶妻娶色。”
陈卫东好奇，刚要询问怎么回事儿，就瞧着秦淮茹眼泪汪汪站在门口：“婶子，东子回来了吗？”
“哎，回来了，东旭媳妇，赶紧进来，你爹的事儿怎么样了？”
秦淮茹擦了擦眼角：“陈叔，婶子，东子，我爹的事儿，还得求您帮帮忙。”
陈卫东茫然，看向田秀兰。
田秀兰叹息一声：“东旭媳妇，你爹什么情况？”
秦淮茹红着眼：“我爹现在在咱街道办的派出所里，张所长亲自审着，他给张所长说的是，他不小心找错了胡同，以为这个胡同是我们公社的茅坑，毕竟他是第一次来拉粪。”
陈老根：“东旭媳妇，要是按照你爹说的这情况，那应该没事儿，第一次，不知者不怪。”
陈卫东坐在一旁，听了半天，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经过，秦淮茹的爹在生产队乱报产量，这不赶上要卖粮食了，都傻眼了。
村子里都整天围在他家门口借粮食，都吃不上饭，东旭媳妇的爹没办法，就想着来四九城，提前将生产队下半年的化肥给解决了，想要戴罪立功。
结果正好赶上秦老蔫分的生产队的粪，没多少了，秦老蔫就打起南锣鼓巷胡同的主意。
让秦淮茹去找了胡同里管厕所的牛大叔，想着让他爹拉着生产队的车，偷偷运出去一些。
结果，被另外一个公社的人发现秦老蔫倒腾的是他们那一片分到的茅坑，要知道，这个年代，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人家公社也着急，赶紧回去养地，这不两方人为了一车粪打起来了，秦老蔫一气之下，将对方给打了，不过不严重，只是惊动了派出所，秦淮茹今儿就在胡同里跑了一天。
最后，想到陈卫东如今是副处级干部，又是铁路的，要是他能给秦老蔫说一句话，那人家肯定能放人。
这才哭哭啼啼找了过来，秦淮茹：“东子，求求你，我家这情况，你要是不帮忙，我家这日子可就真没法过了。
原本家里日子就难，要是你不帮...”
陈卫东蹙眉，他不太喜欢秦淮茹道德绑架，“贾家嫂子，首先，派出所是按照规定，将你父亲拘留的，这事儿，和我们铁路没关系，我也没办法插手。
还有一点，你父亲说的，他是不认识路，走错了地方，和对方打起来，对方受伤也不严重，这情况，你其实等着调查清楚就行，不用到处乱跑...”
这话，算是陈卫东看在贾东旭的份上，提点秦淮茹了。
要是秦老蔫一口咬定走错路，发生争论，按照现在派出所处理事情情况，也就各打五十大板，批评教育就放出来了。
要是秦淮茹到处找人，被对方公社知道了，那恐怕会被人趁虚而入。
只是，秦淮茹似乎没有听懂陈卫东的话，只是：“东子，你就去派出所说一声成吗？好歹咱都是一个村儿的。”
“淮茹！”
贾东旭阴沉着脸走进来，将秦淮茹拉出来，然后歉意地对陈卫东说：“东子，我媳妇不懂事儿，你别忘心里去。”
陈卫东点点头，低声和贾东旭将刚才的话说了两句：“只要一直不管，其实没啥事...”
毕竟，这因为粪争吵闹起来，归根结底，这会儿的粪票，只是在农村公社有，是单方的，这段时间内，粪票就会对四九城的厕所管理也有一定约束，就不会出现这种抢粪的问题了。
在这种双方粪票约束出现之前，一般因为粪票打起来，一直都是各打五十大板处理的。
要不然《老农民》上，牛大胆也不敢进城偷粪。
贾东旭感激看了陈卫东一眼：“东子，谢谢你。”
陈卫东看着贾东旭将秦淮茹拉走，叹息一声，贾东旭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就怕秦淮茹关心则乱。
陈卫东一家人正其乐融融说着话，听着屋外一阵热闹声儿，紧接着，一个扎着双马尾，风风火火的小姑娘旋风一般冲进院子里，路过陈卫东家，看着陈卫东正在洗黄瓜，她眸子一亮：“卫东哥哥，你好，我叫于海棠，是咱院子里雨水的同学，也是于莉的妹妹，如今正在读中专！”
陈卫东上下打量于海棠，看样子应该是十七八岁的模样，一双大眼睛，穿着浅蓝色的布拉吉，最惹眼的还是脚上的那一双回力球鞋，这一双球鞋，也就在百货大楼有卖的。
陈卫东之前和同事一起去逛百货大楼看见过，这一双鞋子，至少要二十块钱。
这是于海棠？
似乎和原著中有出入，陈卫东记得，原著中于海棠说她家的家境并不好，她的自行车都是二手车铺买的，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动。
原著中，于海棠还和许大茂说过，她母亲买菜，都不去菜站，都是等到傍晚，在菜站门口，买打折的菜。
这样的家庭，能给一个还没毕业工作的小姑娘，买二十块钱的回力球鞋？
要是于莉家有这条件，陈卫东估摸着，于莉也不至于看上阎解成。
于海棠：“卫东哥哥，我学校有很多不懂的事儿，以后我可以来问你吗？”
也幸亏于莉听着自家妹妹的动静，赶紧出来，抱歉地冲着陈卫东笑了笑：“东子，我妹妹就这性子，风风火火的，跟个假小子似的，你别往心里去！”
陈卫东摆摆手，于莉拽着于海棠就往自家屋子里走去，走到屋子里，没多久，就传出来两姐妹的争吵声：“说，你这布拉吉还有回力球鞋哪里来的？”
于海棠：“都说了，我自个儿凭本事赚的！”
“你怎么凭本事？于海棠，你还将家里俩老的放在眼里吗？你是不是又背着他们去医院让人抽血了？”
于海棠：“要你管，又没抽你的。谁跟你似的，整天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不添新衣裳，不吃冰棍儿，连北冰洋汽水都没有喝过。”
于莉被于海棠气得脸色铁青：“当初，你初中毕业，没有工作，为了进广播事业局创办广播技术人员训练班，你就跑医院去让人抽血。
好歹的，去年，你们学校也转成了中专，家里也就不说你什么了，结果呢？这才多久，你又闹？”
于莉气得脸色通红，这个年代，其实不少女孩子，为了一件新衣裳，偷偷跑医院去，让人抽血，这种事儿，传出去，丢人不说，还伤身子，要是被于莉的爸妈知道了，非得砸折于海棠的双腿。
于海棠：“行了，你就让我在你家躲两天，等我抽血那劲儿过去了，我就没事儿了。”
“你....”
紧接着，姐妹两个又是一阵争吵，而陈卫东也总算明白了，怪不得于海棠将自己打扮得人模人样的。
还是中专生，陈卫东对于海棠上的这个中专有印象，1954年 3月：广播事业局创办广播技术人员训练班，其中包括爆音培训，是短期中专性质培训；
1958年升级为四九城广播专科学校但是依然是中专技校，一直到五九年九月，才正式成为了四九城广播学院，成为了专科院校。
于海棠这中专，说白了，不是正儿八经的中专生，而是培训班过渡性质的，并且她应该是在五九年七月左右毕业，所以没有成为大专生。
所以，于海棠在轧钢厂，想要进步，晋升空间并不大。
哪怕是五八年，升级为四九城广播专科学校，但是培养年限，还是一两年为主的短期培训班，含金量比起正儿八经考的中专，还是低得多。
怪不得，于莉说，于海棠这性子。，家里谁也管不了她，这么看来，还真是谁也管不住。
刘素芬正在和面，陈木抬起头：“妈，今儿能不用增量法做饭吗？”
刘素芬：“增量法不好吗？你还能多吃点，省得整天嚷饿。”
陈木：“增量增量，米泡膨胀，撑坏膀胱，说是增量了，结果呢？全是水，一泡尿下去，啥也没有了。”
刘素芬：“那也得吃！不过今儿吃面条，不用增量...”
几个孩子瞬间欢呼了一声：“妈，今儿能吃饱吗？”
刘素芬看着孩子因为吃一顿饱饭兴奋，也是心疼的要命，但是没有办法，她难道不懂得“无土不砌墙，加水不顶粮”的道理？
出的粮食再多，最后也不过是一泡水罢了。
陈卫东忙活一圈，陈老爷子将毛巾递给陈卫东：“东子，歇歇吧，到家就没闲着，那边有最近的报纸，我看完了都给你留着，你再看看，要是没用，就拿回去，以后糊墙用。”
陈卫东：“爷爷，你现在也看报纸了？”
陈老根：“你爷爷现在可厉害了，不光看报纸，每天也会跟着我每天学习著作，干中学，矛盾论，实践论，你爷爷都学了开头了。”
陈卫东听了心中一喜，他从大学毕业开始，就在铁道部进步，在进步的同时，陈卫东也希望拉着全家人一起进步。
所以他让家里人积极参加扫盲班，积极学习著作。
这几年，家里人进步是喜人的，陈老根，陈卫南，刘素芬，甚至陈老爷子都跟着进步不少，这里面固然有陈卫东的作用，但是更重要的是，陈卫东的家人都不扫兴。
他们相信陈卫东作为大学生的判断，所以，陈卫东要求家里识字，陈老根就跟着识字，而不是像和贾张氏一样，来一句：“我也是那个年代过来的，我吃过的盐，比你走过的路，还要多。”
也不会和一些扫兴的家长一样，陈卫东说两句，家里就回怼：“你翅膀硬了？敢教训老子了？”
因为陈卫东家人没有这样的心态，所以一家人才能劲儿一块往前使，一起进步。
陈卫东：“爷爷，你弄这么多木料干什么？”
“这不柱子要结婚，给柱子和领弟儿做点东西，领弟儿娘家那边没人给陪嫁，我想着给她做两个樟木箱子，柱子这孩子实诚，你甭看他就是一厨子，这孩子见人会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但是表面还实诚，将来要是遇到大领导，保不准也是能被看重的。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咱的大救星不是说了吗？要将朋友搞得多多的，敌人搞得少少的。
还有五福的家具，也做了好几样了，回头，你看看去找你文三叔，让他帮着找三轮车，给送去。”
其实，就算找文三去找三轮车，该付的钱还是要付的，但是这个年代，老一辈人就这样，只要有熟人，那就一定要找熟人，哪怕是一样付钱，那也得找熟人。
陪着陈老爷子说了一会儿家里琐碎，陈卫东就打开报纸开始看起来，别说，这段时间，陈卫东一直忙着蒸汽机车技术改进，还有内燃机技术基点的建立，每天就算看报纸，也只是看着铁道通讯。
最近外面的时事政策，他了解的还真的比较少。
陈卫东打开报纸，首先就看到了今年的电影《百万农奴站起来》....
陈卫东眸子微闪，按照他的记忆，今年，秋天，地处西南的同胞，应该也能领到土地证了吧？
沪城那边的情况也不好，鱼肉供应紧张，机关单位已经开始减少定量了，市民每月定量一个月也就0.38斤。
以前陈卫东还能通过林满仓从邮局代购中买到沪城的副食品，而现在，沪城的副食品已经禁止外地人购买了，反观规定，客人点了肉也只能在铺子里吃，不允许外带。
“东子，看报纸呢？”
陈卫东抬起头，就看着易中海竟然带着一个有点熟悉的人走进院子，那人见了陈卫东眼睛一亮：“卫东同志，又见面了？”
陈卫东认出来，这人就是轧钢厂保卫科的李科长，李怀德的本家兄弟：“李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