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平?”
冯鹏是真的羡慕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五十平的房子,不但没有公摊,而且,走廊,阳台等边边角角的面积都是赠送的。
在人均住房不足六平米的年代里,五十平的房子,还是铁道部大院的楼房,堪称豪宅了。
“几楼?”
陈卫东:“二楼!”
“二楼?”
王主任这下也羡慕了,别看她是街道办主任,要是她家没有房子,她排队分房子,能分个陈卫东家倒座房那个大小的她就算知足了,这两年,因为大力发展工业,行政干部分房子,都得排在工人老大哥后面。
“一楼潮,二楼美,三楼四楼跑断腿,五楼六楼常端水,东子,你这房子分二楼,可真好,住进新房子,什么感觉?”
陈卫东笑着说:“最大的感觉,就是不用早起倒尿盆了,白天也不用排队上厕所了。”
冯鹏羡慕不已:“你这以后结婚不用愁了,什么对象找不着?我之前和罗玉华谈将来的时候,她还说,要结婚,得先分房子,她可不想要挤着住。”
王主任:“东子,你喜欢对象喜欢什么样的?回头我给你寻摸寻摸。”
王主任双眼放光,她甚至要考虑,让冯国强去联系联系那些老战友,就陈卫东目前这条件,工农阶级,大学生,毕业不到两年的副处级干部,有五十平房子,家里还有三转一响,这条件放出去,甭说四九城胡同姑娘,就是那些大院姑娘也得抢破头。
冯鹏看着他妈的表情,就知道又要来了:“妈,快去帮我将富贵邮寄过来的包裹拿来。”
“哎,行,东子,你说说...”
“妈,妈,妈!快点!”
“哎,知道了,真是就知道催催催!”
王主任也是急脾气,转身进屋了,冯鹏和陈卫东无奈对视一眼,冯鹏:“我不管,找时间,必须聚聚!”
陈卫东:“行,回头我安排一下,你带着你对象啊。”
王主任拎着一大堆棉花走过来:“邮寄过来的时候,装在袋子里,我担心立夏前后下雨,就先拿出来,晒了晒,这么好的棉花,可不能发霉了,谁知道会不会下雨。”
陈卫东拎着棉花:“哎呦,这可不少,王姨,你家够吗?要是不够,再留下一些。”
“我够了,回头我给你寻摸着布票,让你爹娘给你存点被面,到时候结婚就不用愁了....”
陈卫东和王主任家打了招呼,就拎着棉花往家里走去,看着陈卫东回家了,阎埠贵这才小跑着将四合院的门锁上,然后回屋,“哎,杨瑞华,我刚才听冯鹏说,咱铁路以后要转型内燃机和电力机车,但是东子坚持研究蒸汽机车。”
“那他这不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谁说不是呢?哎,这就是年轻了,当上干部,这一路走的太顺,你瞧着吧,备不住这陈卫东以后也能栽个大跟头。”
陈卫东拎着棉花走到屋子里,陈老太太和田秀兰转身:“哎呦喂,这是哪里这么多棉花?”
陈卫东:“于富贵从他那边邮寄过来的,听说那里的棉花和咱这边不一样,质量好。”
陈老太太撕了一块,和领弟儿做被子的棉花对比了一下:“还真是,更蓬松,更松软,这棉花不错。
这么多,这得不便宜吧?”
田秀兰:“哎,我听说,富贵在西南那边,都是戈壁滩,日子过得也艰难,回头,咱弄点吃的给邮寄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方便点。”
陈卫东:“妈,回头我寻摸着就行,这棉花回头奶奶,你带回秦家村,看看谁结婚,给做被子就行。”
陈卫东家早些年奖励的棉花,都做成了被子,陈卫东空间还富裕点。
陈老爷子:“留着给你结婚用就行,你使使劲儿,今年带回来个姑娘回来,还能盖上新棉花做的棉花被呢。”
陈卫东听了赶紧打着哈哈进了屋子。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陈卫东在四合院煤烟炉子,还有各家各户的收拾中醒来,看看天空,又闷又热,天空万里无云,看这样子,这两天有没有雨了。
“哎,需要接水的快点接水啊,刚收到通知,咱这边下午可能停水,各家都将水缸装满。”
一听可能停水,各家各户拎着水桶飞快地往中院跑去,陈卫南:“陈金,带着弟弟拎着水桶先去排队,水桶接满了,待会我和你老掰去拎。”
“哎,知道了!”
陈金几个拎着白铁桶一溜烟往中院跑去,陈卫东和陈卫南先将家里的痰盂拎着挨着去倒了尿盆,然后将痰盂洗干净,洗手之后,这才往中院跑去,易中海和他媳妇此时正一人拎着一个水桶站在中院中,看着陈卫东家全体出动,估计没两趟家里的水缸就满了。
他两口子,不光自家水缸,还得忙活着给后院老太太接水,这一忙活一上午什么也不用干了,易中海还腰不好,累得够呛。
易中海羡慕的看着陈老爷子在中院看着自家子孙忙活着,“老爷子,好福气啊,这儿子多,孙子多,就是好啊、”
陈老爷子笑着说:“好什么,我家这几个小子,没有一个省心的,老哥,还是你好福气,光说养儿子好,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
傻柱:“甭管多不省心,还得养儿子啊,野鸡打的飞高起,家鸡打了团团转,这田要深耕,儿要亲生!”
阎埠贵和刘海中一脸赞同:‘柱子,你这话说的在理!”
刘海中笑着说:“要我说,咱这月等柱子办婚礼的时候,咱有儿子的单独喝一杯!”
易中海此时脸色铁青,他也清楚,这是傻柱憋着劲儿,跟他斗气呢。
这要是过去,傻柱哪里会直接呛声说儿子的事儿,但是现在...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虽然院子里大家伙都笑着在谈论傻柱结婚席面的问题,但是易中海还是觉得,那些人都在指指点点的,说他没儿子。
易中海再也在院子里待不下去,拎着水桶落荒而逃,他回家想着出去倒尿盆,正好看着秋水婶子和别人窃窃私语,看着易中海,还笑了笑,然后又低声和那人说着什么。
易中海看着那张嘴一张一合,好像也在说他没儿子,他是个绝户的事儿。
易中海飞快的倒了尿盆,然后快步回到家里去,
就连走到中院,秦淮茹和易中海打招呼,易中海没回,回屋之后,他猛然关上门,才觉得那些声音没有了。
易大妈:“老易,你怎么了?”
易中海:“没,没事儿,我这几天忙着没睡好,我再睡会。”
易大妈:“你是该好好睡一觉了,前段时间你整天在厂子里加班,忙前忙后,修理那5吨天车,就是这机器好不容易修好了,最后怎么表彰了陈卫南呢?”
易大妈一说,易中海心中更难受了,说实在的,这5吨天车的维修,也就陈卫东提供了图纸,陈卫南负责把握图纸大方向,还有部分小配件的加工。
毕竟,陈卫南钳工级别不高,很多重要零件,精度要求比较高,也只有易中海和周师傅才能加工了。
所以,最后这次5吨天车维修工作来说,易中海是主力,因着贾东旭的关系,易中海是加班加点,忙前忙后,结果,最后领奖的是陈卫南,得小组长的也是陈卫南。
他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刘光齐回到家中,和刘海中坐在桌子上,刘大妈端了两碗荷包蛋在桌子上,刘光天看到了,伸手就要去拿,结果被刘大妈一巴掌打了回去。。
刘光天:“这么小气,吃一口都不行?”
刘大妈伸出手来:“想吃,拿钱!”
“我下个月再给,这月我工资都交家里了,哪里有多余的?”
“哼,没钱就别想吃。”
刘光天气急败坏:“哼,你们把家底儿都给我大哥了,最后我只能进个合作社干活儿,你们要是将我送进轧钢厂,保不准这次我能和陈卫南一样,升个小组长呢。”
刘海中:“就你...老大,甭理他,你快吃,你说说,你这次回来,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加入之前那个部级的技术研究小组?要是你能加入了,是不是就能借着研究,调到四九城来了?”
刘光齐:“嗯,我能不能进入小组,这一阵还没消息,不过,我估摸着也快了,这次梁晓凤帮我找了不少关系,人家说先帮着问问晚点帮着回复。”
刘海中:“你执勤不是说,那晓凤她姐妹,在国棉一厂和厂长关系好,还进了什么工农大学吗?能不能走走她的关系?”
刘光齐:“她的?肯定也没有办法,她是工农大学生,但是她不是技术员啊,这次项目,她都够呛能进去,不过,这次我来是京棉一厂研究出一个很厉害的摇纱工作法。
我负责学习,肯定能接触到京棉一厂的陆国俊,到时候,凭我俩过去的交情,这事儿保不准能成。”
刘海中一听,心中高兴:“光齐,你可要努力,你听说咱院子里陈卫南当上小组长的事儿了没?”
刘光齐:“刚才听院子里说了,爸,一个小组长而已,等我当上干部,你想当,我肯定有办法。”
“哎,我就是这意思,这陈卫南这小组长,好像就是陈卫东帮着当上的....”
刘海中将他知道的关于5吨天车的事情说了一遍,刘光齐嗤笑一声:“这话,别人相信,您怎么也相信,陈卫东是学习铁路的,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会这些,我估摸着,是周师傅帮的,陈卫南的师父,不是八级钳工来着?”
刘海中想了想:“这不能够,5吨天车之前,周师傅维修也没有办法,杨厂长没少找他....
老大,我这意思就是,你得好好学习,我看陈卫东每次回来,挎包都带着书,他就是学的东西多,这才有能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刘光齐:“爸,我知道了,你能再给我点钱吗?这次晓凤帮我活动进研究所小组的事儿,我也不好意思光让我岳父岳母那边出钱。”
刘光天冷笑:“我就说呢,要没事,你能回家来?原来又要钱了,整个家的家底儿都被掏空了还不够,刘光齐,你够自私的!”
刘光齐:“老二,你怎么跟我说话的?我是你大哥!”
“哼,还大哥,有你这样的大哥?我走出门,提起你我都嫌弃丢人,整天挣了钱,一分也不往家里拿,缺钱,想着家里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上次你从四九城回石家庄的时候,你可是托人买了富强粉,还说给你岳父岳母带的。
咱爸咱妈供你上学这么多年,还没吃过你的富强粉呢。”
刘海中看向刘光齐:“老大,老二说的是真的?”
刘光齐:“爸,我确实给我岳父岳母买了,但是我在石家庄,吃那边住那边的,我又没本事和晓凤一起留在四九城,难道我多付出点不应该吗?”
刘海中一家子吵吵嚷嚷,引来院子里不少闹腾。
陈卫东吃完了早饭,又帮着家里浇了水,这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单位,忙碌的日子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5月十五号。
清晨,陈卫东大清早的,就抵达了丰台机务段,牛段长在楼上吆喝:“陈副段长,快点,养驴的来了!”
陈卫东快步走进了办公楼,牛段长办公室,一进去,就看桌子上摆着两个大圆饼,这东西陈卫东认识,是东山那边特产,麻糁。
这东西,在困难时期是有人会吃,也有孩子拿着当零嘴,但是这东西主要作用就是和猪食拌在一起,喂猪的。
刘书记:“老牛,别说我没想着你,东山特产点心,麻糁,这东西可不好买,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就抢了两个,我自个儿都没留下,就给你了,你带回去,尝尝鲜,还有这个,东山特产老面堆儿,和咱四九城的面瓜不一个味儿....”
牛段长眼睛放光,拿起一个麻糁闻了闻:“这东西,什么做的,闻着怎么这么香?”
“花生!”
“怪不得,就是这么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