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得意洋洋:“什么叫没数,阎老师,如今新国家正在困难的时候,我高价买这自行车,也是为社徽主義建设做贡献,做人不能太自私,光想着自个儿是不是?”
许大茂眼馋这三转一响,这一阵他爹也在为他准备三转一响,但是跑来跑去,到现在没有眉目,这会儿就是全国劳动模范,甚至干部厂长,都不敢说,三转一响,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看来,他猜测的没有错,傻柱和陈卫东的关系还真是好。
许大茂语气酸涩:“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这收音机才是牡丹牌的,也不是熊猫牌的,像是东子家的熊猫牌的收音机,那才是真正的高端。”
傻柱:“孙贼,这你就不懂了吧?熊猫牌收音机,如今正在为咱新国家十周年研究纪念机型,这机型是要用在十周年国庆,还要放进到时候竣工的大会堂的,你要能买着,我喊你爷爷。”
“柱子,我帮你搭把手。”
刘铁柱看着三转一响,有点羡慕,但是他也清楚,他家这情况,这样的好东西可不敢想,就算能存够钱,票几乎是异想天开了。
自家不能买,能看看别人家的也一样。
阎埠贵也回过神来,傻柱这人,好糊弄,手松,他得趁着这会儿搞好关系,将来借自行车才好说话。
“大家伙都别围着了,可别忘记了,明儿是柱子办喜事儿,咱帮着收拾收拾。”
“那可得好好收拾一下,咱院子里都多少年没办喜事儿了,上次办喜事儿,还是阎解成来着。”
“哎,柱子,你要办喜事儿,谁给你掌勺啊?总不能你自个儿掌勺啊?还有你爹回来吗?”
傻柱:“原本说是我师兄弟过来帮忙,但是我爸让人给捎信儿了,说到时候他师弟,就四九城铁路局的大厨,原本萃华楼的大师傅,帮着掌勺。”
“哎呦喂,我滴乖乖来,柱子,你家这厨子界的人脉可真没得说。”
“哎,柱子,这萃华楼的师傅,怎么会跑铁道部去当工人?我可是听说了,那萃华楼的大厨,可都是大拿,有的还能做国宴呢。”
傻柱得意看向四周:“这事儿,你们都不懂吧?阎老师,您文化人,您懂不?”
阎埠贵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文化人我也不懂厨子啊!”
傻柱:“嘿嘿,这事儿,可不是一般人能明白的,这就要先从铁道部的福利,职工食堂说起来。
铁路地区有职工食堂,机务段也有职工食堂,甚至比铁路地区职工食堂还大。
别的不说,就说丰台机务段那职工食堂餐厅能摆放六十多张圆桌,可以容纳五六百名职工同时就餐。
而且机务段的餐厅是二十四小时营业,这主要是为了满足机车乘务员出退乘和夜班职工随时就餐。
还有就是机务段的单身职工多,大概有几百人。
这机务段的职工食堂属于后勤车间管理,整个食堂有二十多名职工。职务从主任、厨师到服务员、采购员、售票员、锅炉工,和正规的大食堂毫无二样。
每个人都配发专门的白色工作服、工作帽,往那一站,丝毫不比国营饭店逊色。
我就单单说,这丰台机务段,别小看机务段只是铁道部一个小小的基层单位,但是机务段食堂的厨师,可不是拉出来一个人都能干的,首先必须经过厨师等级,四级以上,
注意这三级可不是咱轧钢厂的炊事员等级,而是国营饭店的厨师等级,按技术复杂程度划分 1-8级,8级最高。
有了厨师证,你们以为就行了?还必须经过严格烹饪培训、考核,取得铁路分局颁发的三级以上厨师证才能上灶操作。
没有这俩证的,甭管什么资历的,只能在后厨当配菜、打杂工,或在餐厅当服务员。
我这位师叔,从萃华楼到铁道部,你们以为,不如萃华楼,实际上,他在机务段可是大厨,收入比同级干部还要高,甚至铁道部那边食材更多,更容易练习技术。
就厨子舍,咱老四九城的老厨子世家了,如今家里子弟就在铁路后厨呢。
这铁路厨子,说白了,那也是人家身份和门路的象征。”
傻柱其实也想进铁路,可惜他才二级厨师,当炊事员能混混日子,但是考厨师证,就差点火候。
阎埠贵等人又是惊讶又是羡慕,如今这年代,信息不像是后世那么普及,大家伙光知道吃铁路,铁老大福利好,从头管到脚,但是可从没听说,铁老大不光穿的福利好,就连吃的福利也更好。
“那咱院子里东子岂不是在铁路整天吃国宴?”
傻柱:“国宴不至于,但是菜的味道,肯定比咱下普通的馆子要好吃的多。”
其实别说这个年代,就是后世,很多大单位的食堂都比大酒店要好吃的多。
傻柱家里格外的热闹,一群人熙熙攘攘帮着傻柱忙活,陈老太太拿着她剪纸,拄着拐杖来到了中院。
领弟儿赶紧出屋子:“奶奶,您有事儿喊我一声就是了,慢点儿,小心台阶。”
陈老太太笑着说:“来给你俩送喜字,这窗户上,门上得贴,中院和后院那边门上也贴上个,咱院子里没有水井,但是有水龙头,回头这水泥台上也贴上一个.....”
领弟儿扶着陈老太太进屋,听着陈老太太给讲着一些老路数:“还有窗台上,用红纸包衣一块砖头,然后压在窗台上。”
阎埠贵找傻柱凑近乎好几次,傻柱都不远不近,气得阎埠贵和杨瑞华低声嘀咕:“哼,这柱子,指定是嫉恨我当初笑话他没文化的事儿,真记仇,一点也不如许大茂,许大茂这人,你瞧着,每次到咱家也不掉礼,赶上什么事儿也不记仇。”
杨瑞华:“甭管怎么着,这领弟儿还跟柱子....就盼着结婚后,柱子别犯浑了。”
领弟儿听着动静,刚要说话,陈老太太笑眯眯的拍拍领弟儿的手:“这人啊,不记仇的人也不会记恩,不报仇的人也不会报恩,睚眦必报和知恩图报一定是同一类人,古往今来成大事儿的人,很少会既往不咎,都是睚眦必报。”
领弟儿听着陈老太太的话,瞬间明白,为何陈麦花会将她介绍给院子里名声不好的傻柱了。
傻柱的坏名声,不正是因为每次谁得罪了他,他都得报复回来,阎埠贵说傻柱没文化,刘海中看不起傻柱,傻柱就一直惦记着,对这俩大爷不冷不热,和易中海走得近吗?
而傻柱也会因为领弟儿对何雨水好,对她也好。
因着院子里许久没有喜事儿,再加上这段时间,物资匮乏,家家户户日子都难,肚子里没有什么油水,都盼着傻柱家的席面补补亏空的身体,所以,大家伙都忙活的热火朝天。
贾张氏看着傻柱那么多东西,再想到以前傻柱经常接济她家,自从找了领弟儿就不接济了,心中不是滋味儿....
她家这么困难,傻柱多接济接济怎么了?就领弟儿小题大做,
贾张氏心中有怨气,但是她藏得很好,毕竟明儿还得跟着吃席面,以她家和傻柱家的关系,怎么也能吃上一顿好吃的。
傻柱今儿嗓门格外大,主要是这三转一响的票,可不仅仅是票据,更是身份和门路的象征,说是特权都不为过,过了今儿,胡同里人就是再想说他爹跟着寡妇跑了,也得掂量掂量。
......
陈卫东和陈老爷子从清华浴池中出来的时候,蝉鸣穿过树叶的阳光,连同着王府井的喧闹声,接踵而来。
陈卫东瞧瞧时间还有一段时间,想着自从他大学毕业之后,因为陈老爷子一直离不开秦家村,所以他陪伴爷爷的时间很短。
尤其是看着陈老爷子越来越苍老的面庞,陈卫东心中不是滋味儿。
“爷爷,我带你逛逛王府井吧,咱就溜达溜达。”
陈老爷子:“行,我还没怎么进过城呢。正好,陈木念叨着想要个乒乓球拍子,去给他看看。”
陈卫东:“那正好,隔壁九级是利生体育用品商店,咱去看看。”
利生体育用品商店,这会儿店面还不是很大,经营的品种也不算太大,陈卫东以前体育活动参加少,但是偶尔也会来买点装备的。
过几年,等到第二十六届乒乓球锦标赛的时候,这利生体育用品商店最红火,红双喜牌子的球拍和球都供不应求。
等到后世,利生已经成了大型体育用品商厦。
陈卫东和陈老爷子先是去了利生体育用品商店,买了两套乒乓拍子,家里虽然孩子多,但是这年代,也没有条件让孩子一人一套乒乓球拍,只能轮着用,就算轮着用,都算条件好的了。,
陈卫东记得在后世,七八十年之后了,他还用着自个儿用木板削的乒乓球拍呢。
利生北门是外文书店,然后就是全素刘了,陈卫东正扶着陈老爷子准备继续逛街,结果路过全素刘,就被人叫住了。
“卫东同志?这是和你爷爷逛街吗?”
陈老爷子:“东子,认识?”
陈卫东转身,才发现,是全素刘的老东家,也是刘海柱的堂兄弟,俩人年纪差了一个辈分,但是却是一个辈儿的。
前不久,刘海全去丰台机务段找刘海柱的时候,正好遇到刘海柱找陈卫东询问他想要做轮椅的事情。
陈卫东让刘海柱再等等,要是陈老爷子真的能解决了轮椅减震,或许就可以批量生产。
可能量还不是很大,但是至少可以不用进口,节省下一部分外汇来,
陈卫东:“爷爷,这是我们单位一个同事的堂哥,也是全素刘的老东家,刘大哥,这位是我爷爷,刚去清华池泡澡出来。”
“哎呦喂,卫东同志,竟然路过了,正好我们今儿还有不少素鸡素鸭之类的,带点回去吃。”
陈卫东:“刘大哥,不用了,家里都有,我和爷爷还得再逛逛。”
刘海全一脸遗憾看着陈卫东走远,这位年轻人年纪轻轻,机务段副段长,要是能搭上关系,以后也算是家里的门路。
陈卫东和陈老爷子一路走,陈老爷子感叹:“这王府井大街如今变化真大啊。”
别说陈老爷子这么觉得,就连陈卫东都这么觉得,主要是因为今年从沪城迁来了不少商家,像是王府井大街南口的照相馆,王府井大街路西的西蒙西服店和普兰德洗染店,再加上百货大楼,王府井肯定热闹。
陈卫东带着陈老爷子转悠一圈,最后路过了一热烧饼夹爆羊肉的摊儿,陈卫东掏出粮票和钱买了几个。
说起这个摊位,当年还是祥子带陈老根来吃饭的地方,就是当年祥子攒了三年车,买了第一辆车之后,将买车日作为他的生日,不光新车拉的第一个人必须是体面人,还要在最好的饭摊上吃顿饭,就是热烧饼夹爆羊肉。
陈老爷子看着这个摊位明显也想到了:“给你爹买一个吧,当年你爹拉车,省吃俭用,别的车夫跑上一气儿后,都去茶馆喝好茶,加白糖,你爹不愿意,就算胸口发辣,也舍不得喝一口。”
想起陈老根小小年纪就到四九城拉黄包车的日子,陈老爷子心中也不是滋味儿,陈卫东这月粮票比较富裕,干脆多买了几个,最后又载着陈老爷子回家。
陈老爷子:“东子,甭送我到家了,送我去供销社就行,我在那边儿坐一会儿,回头还得去木工坊看看。”
俩人说着话,来到了南锣鼓巷供销社,陈老根此时正在忙活,看着陈卫东载着陈老爷子回来,“这是去哪里了?”
陈卫东:“正好闲着没事儿,带我爷爷去泡了个澡,逛了逛王府井,爸,这是给家里买的烧饼夹爆羊肉。”
陈老根接过烧饼来,看着熟悉的东西,叹息一声:“祥子不在了啊.....”
陈卫东和陈老根,陈老爷子打了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往京棉一厂走去。
此时的京棉一厂,田招娣急匆匆回到宿舍,将她昨晚上刚洗好的工装,从外面拿进来。
李桂英:“小田同志,衣裳干了吗?”
田招娣:“下面还不是很干,不过没事儿,穿上一会儿就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