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喽·”
傻柱吆喝一声,院子里正在忙碌的大家伙纷纷开始起身,将正在洗的饭菜都搬到了苫布棚下面。
之后,又将从各家搬出来的桌子都拼在一起,成为了一个长条型饭桌,周围围着一圈长条凳,最兴奋的就是一群孩子们。
一听要全院一起吃饭,还是傻柱用猪油炒的大锅菜,院子里的孩子们兴奋得跟过年一样。
蹦蹦跳跳,又是帮着摆碗筷,又是搬凳子的。
“爷爷,奶奶,您坐这边!”
傻柱指着主位的位置,喊道。
陈老爷子:“这不合适....”
傻柱和雨水跑过去,扶着陈老太太和陈老爷子:“哪里不合适,您要不合适,这院子里就没有人合适了。
大家伙说是不是?”
院子里大家伙纷纷吆喝:“对,陈爷爷,陈奶奶,就您最合适!”
何雨水仰着头,“爷爷,奶奶,您就坐下吧!”
因着陈卫东和陈麦花的关系,何雨水对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也带着点依赖。
傻柱:“爷爷奶奶,听着没有?一院之主,往往不是房主,而是口碑——谁家孩子早当家、谁家老人讲义气,全院一目了然。
这就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真甭说,怪不得东子每天要您在家学习选集呢,我这跟着学了几天,越学越觉得,这选集中的道理,可不仅仅打仗,治国,更重要的是,咱过日子,竟然也能用得上里面的道理。”
关于陈老根一家子学选集,在四合院里不是秘密,刚开始,院子里还有不少人在说,陈老根一家子是扫盲班学的好,让家里有了工作,学习学魔怔了。
傻柱也没觉得学这个会有用,但是他以前去找陈卫东,每次看着陈卫东,都是拿着一本选集在读。
还有这一阵他需要操办婚事,经常去陈卫东家,偶尔去的时候,碰到陈老根正在给陈老爷子和陈老太太读选集或者著作,他也跟着听两句,偶尔也跟着读一些,这不学习,他发现,嘿,这选集就是不简单,读着读着还能长脑子。
阎埠贵听了傻柱的话,乐了:“柱子,就你还读书?你读的明白吗?都读出什么感悟了,给大家伙说说啊?”
傻柱:“别说,我还真的读出门道了,比如,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大家伙有印象吧?
这就要我们认清形势,明确谁是朋友,谁是敌人,这是人生首要问题,若搞不清楚团结和打击的对象,注定失败。
为什么这么说?过去我在咱院子里,就是没有搞清楚,谁是我的敌人,谁是我的朋友,结果呢?将日子过得稀里糊涂的不说,还在胡同里混了个混不吝,傻啦吧唧的名号。
其实大家伙不说我也知道,咱院子里,二大爷看不起我,三大爷更看不起我。
但是自从我跟着这分析,我就发现了,为什么将日子过成这样子?那是我没有分清楚谁是我的朋友,谁是我的敌人....”
陈卫东微微一愣,还别说,原著中的傻柱的悲剧,还真是没有认清楚形势,没有分清楚,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
易中海算计他,他却将易中海当成敬重的一大爷。
许大茂混不吝背后对傻柱使坏,但是原著中许大茂其实提醒傻柱好几次,秦淮茹和易中海的算计,但是傻柱没当回事儿,还将许大茂当成了死对头。
比如,秦淮茹吃他绝户,他为了秦淮茹,辜负了娄晓娥,甚至连儿子都没有尽到责任。
这归根结底,不就是傻柱没有分清楚四合院形势,没有分清楚,谁是他的朋友,谁是他的敌人吗?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易中海听着傻柱这话,脸颊火辣辣的,总觉得,傻柱说的没分清楚敌人和朋友的那个人就是他。
“易大爷,来,您也坐!”
傻柱端起搪瓷茶缸子:“各位街坊邻居,首先,我感谢大家伙今天百忙之中过来帮我的忙,我也知道,过去大家伙在院子里难免有鸡毛蒜皮的,但是都是一个院子的街坊邻居,大家伙对我和雨水的帮衬也是实打实的,这份情分我记住了,我先干为敬啊。”
傻柱话的意思,陈卫东倒是听明白了,易中海确实算计过他,但是他困难的时候,易中海也真的帮过傻柱,君子论迹不论心,所以,傻柱以后应该还是会尊重易中海。
晚上,大家伙一起热闹地吃饭,说说笑笑,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妞妞仰着头:“太太,您以前结婚也这样办婚礼吗?”
陈老太太:“也就这会儿婚事从简了,我们那会儿比现在热闹多了,娶媳妇,不但得有一顶红轿子,娶亲太太和送亲太太还得有一顶四抬的绿轿子,随轿子而行。
还得有各色执事,打伞的,打扇的,打旗的,打鼓的,打锣的,吹唢呐的,吹号的,这一下都得不少钱呢!”
阎埠贵:“许大茂,要是你结婚,可得比着柱子这席面来!”
许大茂得意:“哼,我要结婚,可不会这么寒酸,到时候我得去萃华楼!”
“萃华楼,我的乖乖来,那可是甲级饭庄,要包桌的话,七个人一桌就是七十块钱,酒水还在外。”
“大茂,听你这么说,对象有眉目了?”
许大茂笑着说:“还没呢,等有了再说!”
许大茂脸上挂着笑,心中暗道,等他有了媳妇,他可不会请院子里这些人吃饭,浪费,不过东子家一定得请,就东子这身份,往他婚宴酒席上一座,怎么也得风风光光的。
晚上大锅菜很简单,但是傻柱厨艺不错,吃饱喝足,妇女同志继续在中院还有傻柱家帮着忙活收拾东西。
男同志都各自回家了,也有在院子里唠嗑的,
孩子们在院子里彻底撒欢了。
田秀兰抱着两床棉被,来到中院。
院子里不少人都凑过来:“哎呦喂,这就是柱子家买的被面吗?喜鹊登梅,还有花开富贵,这花色好,这是多子多福吧?
哎呦喂,陈婶子,你这手艺可真好,都赶上百货大楼了。”
田秀兰笑着说:“这被子,老太太缝的多,我就是打下手,柱子,这被子今晚上可不能盖,明儿一早,我过来,给你们铺好了,花生桂圆,莲子还有红枣准备好了吗?”
傻柱:“婶子,都准备好了,您进屋帮着看看,还缺什么不?”
田秀兰跟着傻柱进了屋,何雨水也跟着进去,进屋之后,何雨水拽了拽田秀兰,田秀兰俯身,刚要说话,何雨水将一块奶糖塞给田秀兰。
田秀兰:“你这孩子,这么贵的奶糖,怎么不留着自个儿吃?”
陈卫东之前拿过米老鼠ABC奶糖回家,田秀兰跟着吃过。
何雨水:“婶子,您帮我家里操持,辛苦了....”
说着话,何雨水还抱着田秀兰的胳膊蹭了蹭,何雨水没有娘,这是拿着田秀兰当亲娘了,
田秀兰:“傻孩子,都是一个院子街坊邻居,帮你们操持还不应该的?”
陈卫东带着宋有根和张五福回到家里,陈老爷子:“还有半块西瓜,五福,有根,东子,吃西瓜。”
张五福:“爷爷,我们下午吃了不少,您多吃点。”
宋有根没有说话,只是将陈老爷子递给他的那一块西瓜双手递给了陈老太太。
陈老爷子:“听说,有根也有对象了?有空带过来爷爷看看,办事儿也说一声。”
宋有根有点不好意思:“爷爷,等有机会着。”
陈老根:“东子,你屋子里给你们搭好了床板了,你们仨应该睡得开,需要什么再言语。”
“哎!”
陈卫东陪着陈老爷子说了一会儿话,陈老根就带着吃的和陈老爷子去看陈卫威了。
陈卫东带着张五福和宋有根回屋,宋有根:“老六,你刚才说内燃机技术小组,也就说了一半,神神秘秘的,你就跟我说说,那边到底什么情况?目前是哪位工程师在领导?”
张五福憋着笑,就是不说话,陈卫东岔开话题:“你先说说,你在学校的分配情况,还有学习情况。”
宋有根:“这得从咱刚毕业开始说了,当时咱们新国家的铁路运输能力太过落后,上面一直说,得发展内燃机还有蒸汽机车,但是我们没有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方面的专门人才,就开始从全国各部门选了一些政治觉悟高,年富力强,有一定文化或者理论基础的同志,分成两个方向。
第一个方向,就是张凯走的,去毛熊留学,第二个就是我们这种,送到学校,进行内燃或者电力机车的培养,在唐山铁道学院,一共有四个教学班。
其实在学校我们已经接触了不少内燃机的技术检修还有技术设计,像是基本的背安全、机车电路图,还有进行安全考试。
毕业分配,往年是七月毕业了才会出结果,今年因为面临牵引动力转型,想着我们这一批专门做试点,以毕业之前实践单位作为分配单位,当然,要是有不合适,在毕业之前还有调换的可能,但是我估计可能性并不大。
我和陈苗被分配的事要在检修和运转部门见习一年,我俩都被分配在内燃机技术小组的定修组....”
陈卫东:“这符合你俩学习方向吗?”
“这倒是还算符合,只是,对这小组实在是没有底。陈苗一直闹着想要调换单位,我就想着你懂得多,过来问问你....”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整个四合院就都热闹起来。
陈味道早早地骑上自行车,和张五福,宋有根,停靠在胡同里,一直等到傻柱搬着系着大红绸的自行车出门,陈卫东才说:“差不多了,柱子,走吧!”
傻柱意气风发,“走!”
阎解成:“傻柱,行啊,今儿人生三大喜之一,春风满面啊!”
傻柱得意洋洋:“那是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我这人生三大喜之第一喜,可是来了。”
众人打着铃铛,骑着到了老交道口大街上,大街上也挺热闹,当然不是后世那种灯红酒绿的热闹,而是一种缺乏色彩的严肃的热闹,人们穿着工装,急匆匆去上班。
公共汽车,辫子电车,挤得满满当当,车站上有循规蹈矩排队候车的,也有站在快车道上,打算车到就往上跳的小伙子,还有一群群骑着自行车的人,被动随着车流前进。
因为是周末,机关干部和学生们退出了清晨的人潮,不过要去供销社的,百货商店的,电影院,或者商店的还是不少,
陈卫东和傻柱在最前面,蛇形地快速穿过每一个能利用的车缝隙,飞驰向前,一路狂奔往小井胡同走去。
而小井胡同里,领弟儿正笑眯眯的穿着大红褂子,坐在床上,她身边还有一个小包袱,两个大樟木箱子。
而炕前,春红正拍着大腿哭得双眼红肿,查老大坐在炕上,低着头,皱着眉,整个人像是泡在苦水里。
领弟儿笑眯眯的说:“爹,您要非要这缝纫机,也成,我去搬回来,不过柱子说了,这样的话,这门婚事,他就不要我了,咱家这成分,你也清楚,人家柱子家可是正儿八经的三代雇农。”
查老大张张嘴,刚要说话,春红眼神狠狠瞪着他,查老大无措的摸着口袋。
这个时候,小井胡同门口,大家伙吆喝起来:“查老大,我刚才去胡同口,看着新郎已经快到了,咱是不是要按照规矩拦门啊?”
查老大一听着急地说:“不能拦门,不能拦门,大家伙帮我将门打开,要是新郎到了门口,大家伙搭把手帮着抬一下自行车。”
查老大唯恐大家伙一拦门,傻柱就不娶领弟儿了,他飞快跑进屋,“春红,咱金稞子都给她了,也不差这缝纫机了,先等着挨过今天,怎么都好说....”
春红从地上起来,狠狠地将查老大的腰间拧了一圈儿,疼得查老大眼泪汪汪。
“来接新娘子喽.....”
伴随着人群中一声声欢呼,陈卫东和张五福几个人,一进门,就开始往小孩子堆里丢糖果。
查老大将眼泪咽下去,“柱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