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原著中的棒梗,只想着怎么占便宜,从傻柱那边倒腾点好吃的。
目前在贾东旭每天的鞋底和拳头的控制下,棒梗已经学会了,别人的东西不能拿。
当然,能取得如此效果,离不开一天三顿打。
陈火曾经专门给棒梗记录过,最多的一天挨揍八顿,棒梗屁股红肿得都坐不下去,走到哪里,都只能站着,还得靠墙角站着,因为靠近外面,孩子们跑跳打闹,肯定会碰到他。
这不,这会儿棒梗刚挨完揍,给陈卫东几个人搬来了小板凳,他就蹲在一边。
陈卫东:“棒梗,怎么不拿个小板凳坐下?”
棒梗抽抽噎噎,用袖子抹了一把鼻涕:“东叔,你坐就行,我年纪小,蹲着得劲儿。”
傻柱看着乐了:“你小子,这是屁股开花了,蹲不下去了吧?给,将这木耳弄点水,给泡上,将木耳根摘去。”
棒梗赶紧迈着脚步去水龙头接水,这会大家伙都正笑着忙碌着,刘素芬看着在临时搭建的灶台旁边的桌子上的各种原料,白菜,油菜,胡萝卜,正在泡发的黄花菜。
“柱子,你这席面东西准备的挺齐全啊。”
傻柱笑着说:“那是了,今儿非得弄出来一个四四到底,肯定谁也挑不出碴儿来。”
阎埠贵一听,这么丰盛的饭菜,双眼放光:“杨瑞华,我这想法怎么样?从中午开始,咱家都别吃饭了,一直等到明儿这一顿吃席面。
保证咱这一家子都吃得饱饱的。”
杨瑞华掰手指一算:“今儿饿一天,咱家一天至少能节省五斤多粮食,按照玉米面算的话,五斤粮食就是四毛五分钱,还有节省的煤球,对了,开水,我刚用柱子的炉子烧了一壶水儿,待会将咱家暖瓶给弄个来,正好装上,这也省下不少,加上菜钱,油盐酱醋和咸菜,起码能节省两毛钱,这一天下来,就能节省三毛没问题。
明儿咱一家子吃饱一点儿,明儿也能节省下七毛五分钱,加起来就是一块五呢。”
阎埠贵:“这还没完呢?这柱子这么多菜,等酒席结束了我和柱子说好了,咱帮着收拾碗筷什么的,到时候那锅碗里的剩菜,咱不还能带回去一些?
后天咱家粮食也就够了,至于随礼,我想了,就随柱子倭瓜就行,一个大倭瓜,带上两毛钱,咱一家子都吃席面。
我还帮着柱子当迎宾,记账,还能再收个润笔费....”
阎埠贵越想越高兴,“哎,你说说,咱院子里柱子结婚就这么大的阵仗了,大茂,东子,还有光齐,你们可都到年纪了,是不是也该谈对象了?”
许富贵担心许大茂乱说话,露出马脚来,他笑着说:“我家大茂还不着急,年纪还小,再说,年轻一辈儿,像是东子和光齐,都算是立业了,我家大茂,想要结婚,连房子都没有呢。”
刘大妈:“老许,你这话说的,咱院子里孩子结婚,除了柱子有这条件,谁还有自家的房子,总不能刚毕业一年多就分房子了吧?”
张五福低头,心中暗道,老六可不就是刚毕业一年多,就分房子了吗?
阎埠贵:“这分房子不是本事,真本事,是分楼房,这要是分平房,不还得挤厕所,洗澡还得去公共澡堂子。”
刘海中:“哼,老阎,这就是你不懂了,上公共厕所,公共澡堂,弊病再多,总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接触群众,接触社会,那楼房再好,容易脱离群众,脱离社会。”
阎埠贵:“老刘,要不我就说,你这没文化还很是吃大亏,你以为住进单元房,敲门声就少吗?到那会儿,找你更方便。”
刘海中:“你以为接触群众,接触社会,仅仅有人找就行吗?我说的是接触像咱院子里的这些群众,这虽然同我们工作没关系,但是至少可以让我们从立体的方向去观察考虑问题....”
刘海中一阵长篇大论,洋洋得意,这一阵陈卫东回家次数多,平时他经常会参考陈卫东的言行,进行学习,甚至有时候听到陈卫东和别人说话,他还会拿着小本本记录下来。
毕竟,跟着副处级干部学习的机会,非常难得。
记录下来之后,刘海中就会在家偷偷模仿陈卫东说话,并且活学活用,这一学,还真让他找到了几分当干部的感觉了。
听着刘海中打官腔说话,傻柱刚想嘲讽两句。
易中海赶紧接过话头儿:“东子,光齐,大茂都年轻,也都是能干的,分房子是迟早的事儿。”
聋老太太也跟着凑趣:“是啊,咱院子里这两年风水好,年轻一辈儿个个有出息。”
聋老太太这一阵明显过得不爽利,此时她额头上,太阳穴上,用食指和中指的指缝,使劲揪出整齐排列的紫红印子,这是拔痧拔的。
陈卫东在前院和聋老太太打交道不多,瞧着她此时正坐在傻柱的屋门口,用炕笤帚苗剔牙,心中暗叹,看来,没有院子里老祖宗这名号,对老太太的打击还挺大的。
陈卫南:“柱子,你看看这俩喜字儿成不成?要是成,我这就贴上去了?”
柱子:“嘿,这一天院子里堆满了事儿,将这事儿给忘记了,这可是奶奶给剪得,肯定成,这就贴上就行。”
院子里人也瞅着陈卫南举起的囍字,“确实好,黄红辉映的不说,光框里的喜鹊闹梅的图案,难为老太太是怎么剪出来的?”
陈老太太:“要不就说,新旧社会两重天,要是在旧社会,我哪里来这机会剪纸,不得穿着破衣烂衫,到垃圾堆里捡煤核儿去吗?”
阎埠贵:“老太太这话,有道理,有历史眼光。”
傻柱鄙夷看了阎埠贵一眼,文化人可真会拍马屁,不是过去,就怕陈老根家找他借钱,整天在前院,关着门的事儿了。
今天轧钢厂食堂的麻花也来帮忙了,他正式拜入傻柱门下,当徒弟,这会儿傻柱正忙着指点麻花备菜。
麻花凑过去:“师父,我今儿炒两个菜,你尝尝,能不能出徒?”
傻柱:“光让我尝可不成,咱们的玩意灵不灵,得群众尝了发话,甭着急,有你掌勺的时候。”
“柱子,你这行啊,不但在轧钢厂二灶当大厨,这还带徒弟了?”
傻柱得意洋洋:“那是!”
“哎,柱子明儿接亲的事儿,你安排好了吗?这结婚得找好日子,结亲自行车最好也得用双数,单数不吉利。”
老四九城甭管结婚还是办喜事儿,大部分东西都是双数,因为单数,总觉得有丧偶的意思。
傻柱笑着说:“说好了,东子这边能借给我两辆,咱轧钢厂保卫科那边,能借给我三辆,陈叔帮我找了货运合作社的,帮着借了两辆三轮车,我家刚买的一辆永久锰钢,这不正好!”
“好家伙,八辆自行车,柱子,你这日子不过了?”
傻柱得意,这个年代,结婚能借着自行车,越多越好,这也是门路广的象征。
聋老太太:“柱子啊,这全乎人,选好了没有?”
傻柱:“找了,咱院子里陈婶子,她上有老,下有小,和陈叔搬到咱院子里也七八年了,从没见两口子红过脸,儿女双全不说,儿女还个个有出息,我就说,咱胡同里,就没有比陈婶子还要全乎的人了。”
“哎呦喂,老根媳妇这福气确实没得说。”
傻柱:“婶子,明儿迎亲去,还得勤苦您一趟!”
田秀兰笑着说:“这有什么说的,我一定拾掇干干净净,打扮喜气洋洋,给你将媳妇接进新房。”
易中海:“东旭,东子,你们几个年轻,帮着将苫布棚先打起来吧,待会儿要剁肉免得落上灰尘。”
陈卫东喊上张五福和宋有根帮着弄苫布棚子,傻柱傻乐傻乐的看着:“东子,今晚上让你这俩同学也留下呗,明儿迎亲,要是有仨大学生去,那我这婚事,可得有牌面儿了!”
陈卫东笑着说:“行,正好没事,五福,老五,晚上在这住一晚上,也热闹热闹。”
宋有根笑着说:“那正好,我对象也是胡同长大的,正好我也看看,胡同结婚,都得准备什么习俗。”
傻柱:“兄弟,你要结婚,直接喊我,我去给你倒腾个四四十六盘,保证不重样儿。”
张五福笑着说:“好家伙,柱子,好歹我认识比你久,我和汤圆儿结婚,你就不去了?”
傻柱:“嘿嘿,我倒是想去,不过你家汤圆儿那是谁?厨子舍传人,我要是去了,这不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吗?”
大家伙说笑着,收拾忙活着,晚饭也挺简单,各家从菜园子里摘了点菜,然后让傻柱给炒了大锅菜,大家伙凑一起吃饭。
陈卫东趁着忙碌的功夫,低声询问:“老五,你对象哪个胡同的?”
宋有根:“哈德门外虎北口胡同,家里也是贫民家庭,父亲以前也是拉黄包车的,后来建国后就专门拉排子车给人运货,母亲是为绢花行剪花瓣的,她还有个哥哥是专门给人养马的,就是为了东便门外蟠桃宫赶回租给人跑圈的那些马。
他二哥瞎了一只眼睛,建国前是瞧着牛胯骨沿街唱数来宝儿的,还有两个姐姐,一个嫁给了靠耍顸胳膊根儿,她还有一个姐姐,建国前嫁给了隆福寺一喇嘛,后来离婚了,精神不太好,
解放后,她大哥进了公私合营店里,当售货员,家里算是能过日子了,她正好是上学的年纪,学习好,就拿了助学金,一路考到了唐山铁道学院。”
剪花瓣,数来宝,这些听起来都算不得正常的职业,但是在这个年代,但凡是能糊口的,哪怕是没有正经单位的一份活计,人们都会称之为职业。
张五福蹙眉:“老五,真不是我挑事儿,她家这情况,她毕业之后不可能不管娘家,我也不是说一点不管,但是你要多管,这一大家子,负担可不小。
你要是等毕业了,在单位,哪怕找一个普通的铁路职工,也比现在要轻松!”
宋有根:“我知道,和她在一起之前她就和我说过她家的情况,但是,五福,人这辈子,可不仅仅是光权衡利弊,陈苗是个好姑娘,她孝顺父母,考上大学之后,她就和老六一样,经常将自己的助学金节省下来给父母,我觉得这样姑娘,顾家很好,也就结婚头几年能困难点,等我俩都工作了,工资上去,慢慢就松快了。”
张五福:“你确定她这个顾家是顾的哪个家?别光顾着娘家,上个月你找我借钱,是不是因为她?”
这事儿,张五福原本不想说,但是他了解宋有根,宋有根平时生活欲望很低,在学校又有助学金,他平时家里能自给自足,不需要他操心,这情况下,宋有根竟然跟他借了一百多块钱,主要还是为女朋友借的。
张五福就觉得,这女的,胃口有点大,要是赶上急事儿,借也就借了,问题老五跟他说的借钱理由是,家里粮食不够吃了。
刚才宋有根也说了,陈苗一家子都是四九城户口,就算现在物资匮乏,定量有所减少,但是陈苗一家子省吃俭用,还是能够吃的,压根不需要借这么多,买议价粮,
这明显一家子不太会过日子。
宋有根:“五福,你不懂,她不一样....”
张五福一脸着急:“老六,你说句话啊?”
陈卫东:“好歹也得见见人家姑娘,万一真的是有难言之隐呢?”
宋有根:“就是,老六,她也被分到了内燃机技术小组,刚开始,我们都以为,这个技术小组没有发展潜力,所以她还找了不少关系,还想让我凑钱,将我俩调到长辛店机车车辆厂去。
听说,那边正和铁道部科学研究院、津门动力机厂组成柴油机设计组,完成16V240Z型柴油机初步设计,启动大功率内燃机车研制计划。
但是老六,既然你说,这单位适合我,那我决定试试,回头我就和陈苗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