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不愧是文化人,骂人不带脏字儿,傻柱呢?他听不懂阎埠贵这话,但是他知道,阎埠贵这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直接还给阎埠贵。
阎埠贵气得脸色涨红,阎解成冲上去就要跟傻柱动手,被傻柱一个拳头制住了。
易中海:“柱子,你要干什么?又犯浑是不是?大半夜的,这派出所的窝窝头好吃是不是?”
傻柱:“易大爷,合着您觉得阎埠贵说这话,是我犯浑?要是他说你从厂子里顺工件,我也说你犯浑?”
“你....”
易中海被呛得脸色清白。
阎埠贵:“老根,陈老爷子,您快帮着说句公道话。”
院子里大家伙都看向陈老爷子,陈家行事一向公正公道,大家伙也想知道陈老爷子这事儿怎么处理。
易中海眸子微闪,要是陈老爷子和陈老根直接帮着傻柱说话,以后院子里难免会留下偏袒傻柱的印象,毕竟,傻柱和陈家关系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再说,傻柱的脾气他也清楚,一旦他占理,肯定要闹到街道办或者轧钢厂,到时候影响全院五好家庭评选,大家伙对陈家和傻柱肯定有怨气。
只要陈家威信不那么高,易中海就有机会收复人心。
陈老爷子:“这事儿,其实找我和老根处理都不合适,我不是咱院儿的人,我家老根还年轻,也没什么经验。
咱现在是新人新事新国家,人民当家做主,不如大家伙就在院子里,听阎老师和柱子都讲刚才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明白,然后大家伙判断谁对谁错,再给出意见,咱院子里每一位同志都有维护院子安定的权利。大家伙觉得怎么样?”
“好!”
“老爷子,甭管您户口在不在咱院子里,您说话我服气。”
“就是,老根平时谁家供销社缺东西都喊两句,咱就听老爷子的。”
主要是院子里人谁不曾幻想过,能够和之前院子里三位大爷一样,主持正义。
很快,院子里各家都出了一位代表,倒是许富贵两口子,坐在人群中,眼神时不时往大院门口看去,他家大茂说今晚上去给领导放电影,到现在还没回来。
傻柱和阎埠贵站在中间,陈老爷子:“柱子,你年轻,应当尊老爱幼,就让阎老师先说说事情经过,要是有不对的,你可以说说,还有咱院子里谁听到经过了,也能补充。”
傻柱信服陈老爷子和陈老根,甭管怎么样,他知道,两位老人不会让他吃亏。
阎埠贵:“就刚才,傻柱拎着饭盒回来,我闻着饭盒中有香味,所以,就问了两句,柱子这饭盒装着饭菜哪里来的?”
傻柱:“哎,阎老师,你可是人民教员,撒谎可没办法教孩子了,你明明说的是:‘嘿,柱子,你这是又从食堂顺什么好东西了,好香啊。’一个字儿不带差的,我都记着呢。”
阎埠贵脸色涨红:“我没有,你听错了!”
“我听着了,老阎确实说的是柱子又从食堂顺什么好东西了!”
刘铁柱娘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刘铁柱媳妇听了面色微变:“娘,您没听清楚,就别乱说。”
刘铁柱媳妇一脸着急,她婆婆掺和院子里这些事情干什么?
她家几个孩子将来都是得上红星小学的,保不准老师就是阎埠贵,将来被阎埠贵穿小鞋怎么办?
刘老太太却眼神贪婪地盯着傻柱的饭盒,她这几天算是发现了,要说这院子里,生活水平最好的除了陈家,就是傻柱两口子,家里粮食和油水不断。
陈家刘铁柱三令五申,不让她去走动,但是傻柱手松,保不准说两句好话,以后也能给她家送点带肉的荤菜。
有了刘老太太作证,傻柱和阎埠贵之间的事情,很快弄明白了。
许富贵:“这事儿老阎确实说话不妥,但是我觉得,就是咱院子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舌头还有和牙齿打架的,更何况咱大家伙住在一个院子里。
不如,让老阎跟柱子赔个不是,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真要闹到单位或者街道办去,咱院子还怎么评选文明大院?”
“哎,老许这话说的对,这事儿说白了,就是老阎说错话,小事儿,柱子四九城老爷们,敞亮点,算了吧。”
傻柱一听眼睛一亮:“行,院子里大家伙都说了,那我就敞亮点,只要阎老师给我赔个不是,那我就算了。”
傻柱的目的就是告诉全院,他没有犯浑,是阎埠贵先诬陷他在先,他要的就是一个理字,现在得到了。
阎埠贵呢?
有了许富贵说的他说错话了这个台阶,也能含糊过去了。
阎埠贵:“柱子,怪我没说清楚,没什么大事儿,大家伙都散了吧,耽误大家伙睡觉了。”
傻柱得意地看向易中海:“瞧着没?易大爷,这可不是我犯浑!”
以前易中海经常说傻柱犯浑,傻柱没在意,但是这一阵,他在院子里为人处世,有了之前陈老根提点,再加上何大清回来提点了两句,傻柱可算是摸着点门道儿了。
前几年易中海确实帮他许多,包括他和许大茂打架,易中海帮着他主持公道,现在想想,那些公道都和今天一样,许大茂嘴贱,道理原本是站在他这边的。
但是在易中海帮衬他的同时,他混不吝的名声,一言不合就动手的名声也跟着传出去了。
这就导致傻柱在胡同和院子里名声不好,以前傻柱不介意名声,但是在他相亲说亲的时候,因为名声,好几次亲事没说成,他就品出味儿来了。
这个年代,名声大于天。
就像是今天,易中海二话不问,就说他犯浑。
易中海脸色僵硬,怪不得老话都说,姜是老的辣,陈老爷子这一手大家伙都是院子的主人公,都能主持公道,不但帮着傻柱将道理站住了、
傻柱得意洋洋哼着小曲儿拎着饭盒,往院子里走,临走的时候,他冲着刘铁柱看了一眼,刘铁柱微微点头,没多说什么。
傻柱意思很明显,这份情他记在心里了。
但是刘铁柱却宁愿没有傻柱这份人情,因为这事儿,得罪了阎老师,家里孩子将来上学,很多事儿就不方便了。
刘铁柱家没多久就传来一阵争吵声,还有刘铁柱媳妇的哭声,傻柱带着领弟儿和何雨水回到家中,打开饭盒:“吃饭没?没吃,再陪着我喝两盅。”
领弟儿笑着说:“雨水肚子不顶饿,我跟着稍微吃了点也没吃饱,还给你留着菜呢,今儿我去老前门的小酒馆,那边竟然是个女掌柜,听说做生意忒实诚,我就给你买了一瓶牛栏山,这会儿白酒也贵了,这一瓶得两块钱呢。”
傻柱看着桌子上摆着的花生米和白酒,就知道这些东西领弟儿都没动,都是给他留着的,他就好这一口:“酒是粮食酿的,这一阵粮食短缺,酒肯定也跟着影响,这会儿还只是之前酿好的酒,瞧着吧,等明年还严重。”
傻柱坐在饭桌上,领弟儿给他倒酒,又将筷子给他递到手中,傻柱被伺候得跟大爷似的,每当这个时候,傻柱就越来越感恩陈卫东对他的帮衬。
要是没有陈卫东家,他傻柱哪有现在的好日子?
尤其过去整天骂他,看不上他的傻妹妹,现在见他回来,都知道端茶倒水。
领弟儿:“看你今儿很高兴,有什么喜事儿?”
傻柱嘿嘿一笑:“你去将门窗关上,我再跟你们说,这事儿是天大的好事儿。”
领弟儿关上门窗,坐在傻柱身边,何雨水也坐在桌子旁边眼巴巴地。
傻柱:“今儿我去丰台一趟,这不想着咱之前借了东子三转一响的票,说好了用粮票还,但是一时半会没凑齐,我就想着咱就算凑不齐,这还债的态度总得摆出来,就顺道去了一趟丰台机务段,给东西送去一部分票还有特产。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领弟儿:“怎么着?”
“正好东子说要请客,这请客要去他家,我这不想着,东子家不就是四合院吗?结果呢?嘿嘿,好家伙,这东子家,在铁道部大院,东西分房子了!”
领弟儿和何雨水惊讶不已:“分房子了?东子才多大?”
傻柱:“何止,还不是小房子,是楼房,两室两厅,还送的凉台,自带茅房,老太太这一阵带着陈金几个都在大院,这不前一阵棒梗还说,陈金几个孩子好像跟他们不一样了,这一群孩子整天大院玩呢。
妞妞现在在铁道部大院的托儿所,免学费。”
领弟儿惊讶不已:“所以,这饭盒,是你从东子家带回来的?”
傻柱:“嗯,要不今儿老阎说我,我不依不饶,这要是事儿闹大了,我少不得得让东子帮我作证这饭盒是他给的,到时候,咱院子背后保不准说东子作为干部,好吃好喝的。
所以,这事儿咱家知道就行,出去别声张。”
何雨水撇嘴:“亏得三大爷还是人民教师,还是读书人呢,上次就是他在院子里,当着大家伙问卫东哥哥的工资问题,原本大家伙都没在意,这几天我看着咱院子里,可是有好几家人去卫东哥哥家借钱了。
陈婶子挑了几家真困难的借了,这不是给卫东哥哥找麻烦吗?”
傻柱:“嘿嘿,放心,三大爷蹦跶不了多久了,迟早得栽个跟头,以后保准他不敢问。”
傻柱主动算计人,但是阎埠贵先算计陈卫东,傻柱就坐不住了。
领弟儿倒是没什么奇怪的,她觉得陈卫东能上报纸,能去四九城饭店,签署那么大的单子,将研究出的技术卖给洋鬼子,分房子又算什么?
更重要的是,红星化工合作社当初陈卫东只是三言两语的想法,她可是亲眼看着这个想法变成一座化工厂的。
阎埠贵坐在家里,半天没睡着,他早就看不惯傻柱那饭盒里的东子了。
“老阎,你还不睡?不是说好了,明儿一早去花局子吗?”
阎埠贵:“我觉得今天真应该让傻柱去找保卫科的,他那饭盒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目前工厂这粮食,像是贾东旭这样优秀的技术人员都不够吃,哪里来的剩饭剩菜给他带?肯定是他从食堂顺的。”
杨瑞华:“会不会是有人让他去做饭,带的剩呢?”
“哼,就傻柱那厨艺?等着下次,我非得弄明白,睡觉,明儿将兰花送去花局子,要是运气好,能卖两块钱,就算运气不好,一块多钱也有了。”
阎埠贵对外说,他是买自行车,其实他三转一响的钱都攒得差不多了,就是想要找个搞活动的时候,能便宜点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伴随着一声鸡鸣声,原本还被黑暗笼罩的四合院,竟然瞬间笼罩在晨曦中,各家还没起呢,阎埠贵早已穿好了衣裳,抱着他的兰花,悄悄离开了四合院。
只是阎埠贵并不知道,在他离开之后,他身后跟着几位小脚老太太,这几位老太太都拎着网兜,还有菜篮子,看着像是赶早去买菜的,阎埠贵压根没有注意。
只是等到了天色大亮。
陈卫南和刘素芬早早醒来,陈卫南去中院打了水,又去倒了尿盆,刘素芬则是将尿盆里剩下的部分尿和水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浇上去。
刘铁柱:“卫南,你家煤球什么时候买?我家正好要买,要是你家要,正好一起给你家送来。”
陈卫南看了看家里的煤球:“我家也要五块钱吧,麻烦你了,铁柱。”
“嗨,都是街坊邻居,小事儿....”
“哎,许大茂,你怎么了这是?”
许大茂晃晃悠悠走进院子里,刘铁柱媳妇闻着味儿,赶紧后退:“许大茂,你这是掉茅坑了?”
许大茂:“甭提了,昨晚上喝酒断片了,也不知道哪个孙子将我丢茅坑门口....”
傻柱看着许大茂惨样,哈哈大笑:“孙贼,该不会你喝醉了对人家姑娘动手动脚,被人打了吧!”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
俩人正闹着呢,这个时候,王主任冷着脸走进院子里,她身后还跟着居委会的商主任以及小脚稽查队和无精打采的阎埠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