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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解成：“先说好，这月伙食费我们照交，但是其他照明费我可不交了，毕竟，我可是因为爸，您的名声，才影响先进的。”
“阎解成，这账儿，你算得可不对，不光你先进丢了，我的先进也丢了。”阎解成话音刚落，于莉气冲冲走进来，俏脸通红。
杨瑞华：“于莉，你这月不是每月加班，说好了不但能有加班费，还有现金呢？”
于莉：“何止，原本我们单位这一批加工的食品可是和保密企业有关系的，说好了能评选先进的保不准还能调到人家保密企业，工资比我们单位高，待遇也好，现在全泡汤了。不仅仅这个月，下个月，今年我们其他费用都不交了，伙食费照交。”
“你...”
阎解成和于莉说完就走了，阎埠贵气得脸色涨红：“老大真不是个东西，整天斤斤计较，跟我算这点儿账，看看陈卫南，帮着他爹供陈卫东上学，人家一点不计较。”
杨瑞华心里也是难受，老二老三马上就要交学杂费了，俩人五块钱，也幸好阎解娣还小，要不然三个孩子一起交学杂费，起码七块五毛钱，这都赶上俩人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来水了，谁家需要接水快点啊。”
“哎呦，来水了，陈家婶子，我帮你家拎着桶先过去了。”
田秀兰正在屋子里忙碌着，应了一声：“铁柱媳妇，麻烦你了。待会儿我家几个小子来了，让他们过去提就行。”
杨瑞华正好出门看着刘铁柱媳妇将手中正在拆线的劳保手套放在一边，“铁柱媳妇，你家劳保手套又存够了？”
刘铁柱媳妇：“哎，婶子，这不，孩子们最近长个儿快，也幸亏我们化工厂发手套比较勤，我每次都注意攒着点。”
杨瑞华看着刘铁柱媳妇如今整天穿着化工厂的工装，想着要是当初她家要是没有算计陈老根，是不是现在和陈卫东家关系好，也能沾着点便宜？
可惜，自从陈卫东毕业回来，因为家门口那点地方的事情，陈卫东对她家一直不冷不热的，人啊，还真是不能做错事。
杨瑞华深深叹息一声。
与此同时，陈卫南下班之后，收拾东西，准备往家里走，郭大撇子一群工人嬉笑着找陈卫南：“陈卫南同志，恭喜你，这一个季度又是车间的先进，正好咱今儿发工资了，大家伙一起去国营商场热闹热闹？”
陈卫南：“不用了，我家里还有事儿。”
陈卫南说着收拾饭盒，饭盒里还有半个他没有吃完的窝窝头，倒不是陈卫南吃饭习惯不好，光剩下，是家里以前实在是太穷了，穷怕了，哪怕如今粮食富裕了，陈卫南从来不会一顿饭将他所有的定量吃完。
这要是在家里还好说，在单位打饭一份就是一份，很难打个正好，陈卫南就每天会节约下一口粮食来，留着晚饭回家吃，这样家里的粮食就能少做一点。
这行为，其实和陈家家风有关系，勤俭节约，但是放在车间里，郭大撇子就觉得陈卫南就是故意的，每天扣扣索索，这样赶上有好事儿，谁也没法要陈卫南跟着大家伙凑伙儿，一起吃个国营饭店。
陈卫南小心将粮食收拾起来，再将车间掉在地上的废料，哪怕是一个小铁屑都收起来，等陈卫南走出车间，郭大撇子：“哎，我说，你们车间的陈卫南，怎么跟你们院子里阎老抠一样，小小年纪，这么抠门。”
“哎，没办法，这陈卫南以前家里穷得都吃不上饭，兄弟俩穿一条裤子，也就这俩年他弟弟考上大学了，家里的日子才好点。
他以前还经常说一句话，什么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看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傻柱去车间找人，正好听着这话，他快步走两步追上陈卫南：“陈老大，郭大撇子那混不吝的他们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咱这是正儿八经过日子的路数，哪里像他们，每月工资都花完了。”
陈卫南：“柱子，我没事儿，我这每天算计粮食，确实比起别人来说有点过，但是没办法，过去穷怕了。”
俩人说着话，走出了轧钢厂，刚走到东直门，就被一个孩子拽住了衣裳了，一个瘦弱的小男孩，眼巴巴的看着陈卫南：“叔叔，你们是工人老大哥，能帮帮我们吗？我家里没有吃的了，我爸爸饿得在床上起不来了。
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只有这一个小石磨了，求求您买下吧。”
陈卫南顺着男孩的目光看过去，一个老大爷，领着仨半大的孩子，这仨孩子，像极了陈金几个小时候，小腿小胳膊细的跟“麻杆”似的，肋骨、脊柱轮廓都能清洗可见，头发枯黄稀疏易脱落，这是长期韧劲挨饿的特征。
看着这一幕，陈卫南脑海中想起他小时候带着陈卫东进城，饿得也是这样，后来，一家子供陈卫东上学，家里好几次凑不齐学费，孩子吃不上饭，那些一口粮难倒英雄汉的滋味儿，早已刻入陈卫南的脑海中。
所以，他没有犹豫，走过去：“大爷，您这石磨怎么卖的？”
大爷憨厚的说：“要是在信托商店能卖一两块钱，您看着给，要是能给粮票最好了。”
陈卫南从口袋掏出粮票数了数，“柱子，我只有五斤，你能借我五斤粮票吗？”
傻柱原本就是仗义的性子：“借什么借，咱俩一人出五斤粮票，这石磨就算咱两家合买的，谁家做豆腐一起用，成吗？”
陈卫南：“行，那放在你家。”
傻柱：“可别，咱院子里好几家盯着我家呢，真要放在我家，这磨盘没俩天就得成为全院公共的，就放在你家，我要用去用就成。”
俩人凑了十市斤的粗粮粮票，陈卫南：“大爷，您拿着粮票，去左家庄换白薯的话，一斤粮票能换五斤白薯，家里也能多扛一阵子。”
“哎，同志，谢谢您，您的大恩大得，我们全家没齿难忘，您留下个地址，以后家里地里有粮食，我给您送一些。”
老大爷虽然在农村，但是也清楚，哪怕放在工人家庭里，也不是小数目。
陈卫南摇摇头：“我帮你，不是为了让你还钱……你以后也这样帮别人，就算还了。”
等大爷走了，陈卫南：“柱子，要是你这月粮票不够，尽管找我，这石磨，应该是我要买的。”
“嗨，你不买我也买，都是自家人，再说可就太客气了。”
傍晚，夕阳笼罩四合院，孩子们在院子里飞快的奔跑打闹，这个时候，傻柱和陈卫南抬着一个小石磨走进来，陈老太太正忙着做针线，抬起头：“哎呦喂，你们这是弄回来一什么？”
陈卫南：“奶奶，是我和柱子哥在外面遇到一老农，家里实在吃不上饭了，就抱着小石磨出来换点东西，我想着，咱吃豆腐一般要么豆腐票，要么拿着黄豆去换，一斤黄豆可换一斤八两或二斤豆腐，但是一斤黄豆，能出三斤豆腐，还能落下豆渣和豆汁。
倒不如咱家有一个石磨，我一心软，就直接十斤粗粮票换了一个。”
陈卫南将刚才老大爷的事儿说了一遍。
陈老爷子抽了一口旱烟：“信托商店那边这么大的石磨一般卖两块多钱，十斤粗粮票，这会儿得买四块钱左右，算起来是买贵了，但是帮着这一大家子，那算不得贵，以前咱家难的时候，人家都帮衬咱家，现在咱家日子稍微好点了，有能力也要多帮衬人家，卫南，柱子，你们做的对。平时肯帮人，急时有人帮。”
陈老太太叹息一声：“哎，这一阵进城卖东西的，换粮票的可不少，今年赶上了春荒，就盼着下半年，收成能好点儿。”
陈老爷子皱着眉头：“够呛啊.....”
傻柱和陈卫南将小石磨抬到了屋子里，“婶子，您看放在哪里好？”
田秀兰看了看堂屋，灶台，缝纫机，收音机，四方桌，放得满满登登的：“这样，先放在东子住的那个屋吧。”
陈老爷子：“在我们那屋收拾个空儿吧，赶上街坊邻居来借石磨用，东子回来还得看书，再说，他那屋子，还得放图纸什么的。我上次去铁路可是听说了，铁路可是半保密单位。”
田秀兰：“那也成！”
田秀兰想着是，陈卫东在铁路弄回来不少黄豆，过去这些黄豆都是腌咸菜，现在有了这石磨就能直接磨豆腐了，家里老人多，牙口不好，能多吃点豆腐，也是好的。
阎埠贵出门看着那石磨，心中暗骂陈卫南真是家里条件好了，不知道怎么臭显摆了，拿着十斤粗粮粮票，换一个石磨，十斤粗粮粮票，自从59年春荒之后，粮票在黑市的价格就飞涨，从原本的两毛钱一斤到三四毛钱，甚至还有叫到五六毛的。
阎埠贵过去经常去花局子用花换粮票，对这方面的事儿，门儿清。
但是他心里这么想，嘴上不敢这么说，而是笑着说：“哎，我来搭把手，老爷子，您好眼力，这小石磨是个好东西，家里用得着。”
陈老爷子：“是呀，以后院子里谁家需要，尽管来使，不过，就是得自个儿磨，我家小子在家，能搭把手，要是没在家，就得自个儿来了！”
傻柱笑着说：“想要必须自个儿来，人生三大苦，打铁撑船磨豆腐，这要是来借了石磨还得主家帮着磨豆腐，说不过去吧？”
“哈哈，肯定的....”
陈老爷子心中有数儿，像是四合院这关系，家里有了石磨，不借给人家，那肯定不行，都是街坊邻居，不借那就是小气，但借就丑话说在前面，不然万一有拎不清的，直接将黄豆丢下就走，到时候出力不讨好。
秦淮茹抱着棒梗从外面回来，田秀兰瞧着棒梗脸颊还红彤彤的，赶紧过去探了探棒梗的额头：“东旭媳妇，棒梗发烧还没好？”
秦淮茹：“还没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针也打了，药也吃了，就是不管用，烧白天退下去，晚上就烧起来了。”
杨瑞华：“哎呦喂，这该不会又是大脑炎吧？”
秦淮如：“不是，我刚去了咱这边刚建起来的妇产医院，碰到了那边一大夫给看了看，说就是正常的发烧感冒。”
“哎，四九城妇产医院是不是？听说林院士还在呢，这医院说没说什么时候开门？”
秦淮茹：“好像6月6号还是9号，里面大夫我听说还有一位叫林院士的，柱子，你和领弟儿加把劲儿，将来有孩子了，正好可以去妇产医院，我听说那医院不但研究了顺产，还有剖腹产呢。”
傻柱挠挠头：“我俩这才结婚多久，不着急。”
这时候，贾张氏领着铁蛋奶奶走进院子里，“淮茹，棒梗怎么样了？退烧了没有？”
秦淮茹：“妈，还没有，大夫说回来再观察观察。”
贾张氏：“光观察怎么行，棒梗昨儿说，他出去，被刘家三小子从墙根跳出来吓了一跳，这孩子指定是吓着了，正好让铁蛋儿奶奶帮着叫叫。”
铁蛋儿奶奶本姓晁，东山省胶东人，据说是胶东那一片很会看事儿的，这东西虽然是封建迷信，但是经常有孩子吓着，也会让铁蛋奶奶给帮着叫魂儿，大家伙都有孩子，也都有赶上发烧治不好的情况，所以也没人会举报封建迷信。
铁蛋奶奶扶着棒梗的小脑袋，额头贴上去试了试温度：“哎呦喂，这孩子烧的可不轻，赶紧的，贾婆婆，你家有小米吗？男孩丢魂找小米，女孩失魄小豆还。”
贾张氏：“我家没有....就玉米面行吗？”
“不成，就得小米！”
说话的功夫，田秀兰进屋装了一大碗小米，递给贾张氏：“贾婆婆，先拿过去，给棒梗用着。”
贾张氏慌忙接过来：“老根媳妇，你是个好人，是个好人呀！”
一行人都跑到了中院去了，陈金几个好奇的看着铁蛋奶奶先将棒梗平放在炕上，哄着棒梗睡熟之后，把碗里装满小米，并用一根筷子把碗里的小米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