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厂长:“针对材料问题,我们的钢材倒是好说,已经确定了,石景山钢铁厂那边帮着生产,但是还有机车的新型钢管,焊接煤水车车架,还有各种仪表,司机室的门窗钢化玻璃,弹簧,气缸和从轮转向架,这些东西,我们有的能自行改进完成,有的需要改进之后,重新制造,就需要依靠其他兄弟单位支援了。
这是我筛选的一部分单位的生产情况。”
陈卫东看了看表格,每一项需要生产的技术零件,黄厂长都在上面标注了几个兄弟单位,在表格的后面也标注了几个厂家的具体规模,生产情况。
陈卫东沉吟了一会儿:“新型钢管,就让鞍山钢铁公司通知帮忙把,沪城钢铁三厂那边可以负责主车架,煤水车车架干脆也让大连起重机器厂焊接,仪表的话还是沪城仪表公司,他们参与过和平型蒸汽机车的仪表制造,有一定经验。
至于司机室门窗的钢化玻璃....先暂时确定耀华玻璃厂,不着急联系那边。”
陈卫东忽然想到了,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成为前进型之后,有一个致命的问题,就是隔音问题。
要解决隔音问题,其实最好的就是真空玻璃隔音,但是真空玻璃需解决微支撑柱布置、高可靠度低温封接、长期真空保持等工艺难题。
这些技术在今年,别说新国家了,就是在世界上也没有成熟,而新国家目前的玻璃以平板玻璃,简单深加工为主,连普通的中空玻璃都没有实现规模化应用。
该怎么解决,这是个难题,陈卫东此时脑海中不断利用记忆強固的属性,开始回忆前世他看过玻璃的一些科普帖,想要找找能不能解决玻璃隔音的问题。
浮法工艺?
这个陈卫东倒是看过一些相关的科普帖子,浮法工艺全名叫::“浮制玻板法制作平板玻璃的生产工艺”。
浮法玻璃生产的成型过程是在通入保护气体(N2及H2)的锡槽中完成的。
熔融玻璃从池窑中连续流入并漂浮在相对密度大的锡液表面上,在重力和表面张力的作用下,玻璃液在锡液面上铺开、摊平、形成上下表面平整、硬化、冷却后被引上过渡辊台。
辊台的辊子转动,把玻璃带拉出锡槽进入退火窑,经退火、切裁,就得到浮法玻璃产品。
浮法工艺是因玻璃液漂浮在熔融金属表面获得抛光成型而得名的。制得的玻璃表面平整而无波筋,可与机械磨光玻璃相媲美。
也可以制造大块的玻璃,相信很多人都会注意到,这个年代的门窗都是小窗户,小玻璃,极少见到后世那种整块的大玻璃窗,就是受到技术限制。
陈卫东想着回头将他记得的相关技术要点整理出来,或许,也可以帮助新国家玻璃技术的突破。
黄厂长:“好,那气缸和从轮转向架呢?给水预热器好说,一直都是沈阳水泵厂负责生产,厂子里还选派了技术小组专门支援我们。”
陈卫东:“气缸和从轮转向架就琴岛的四方机车厂吧,弹簧还是津门的车辆弹簧厂。
从今天开始,为期三个月,每天下班之前,大家伙都开一个碰头会,遇到技术上的难点,大家伙要尽可能地做到当天问题当天解决。”
卫东技术小组的同志们此时干劲儿十足,毕竟,他们等待今天,已经等待许久了。
开完会,陈卫东和黄厂长郎书记继续商议接下来工厂的生产调度,卫东技术小组的同志们则是先离开了。
回到技术科,姜文玉有点激动:“你们说,我们是不是要见证历史了?”
孙庭柱:“我觉得我们正在创造一个伟大的历史,只是...”
陆媛歪头看向孙庭柱:“怎么了?”
孙庭柱:“我担心我做不好,拖后腿!”
陆媛:“小问题,有问题你尽管找我,我帮你!”
孙庭柱眸子一亮,“陆媛同志,你简直是我技术道路上的指明灯。”
姜文玉:“孙庭柱同志,那你有没有考虑一下,让陆媛同志成为你人生道路上的指明灯?”
“我...”
陆媛期待又羞涩地看向孙庭柱。
孙庭柱不敢看陆媛的眼睛,别开脸,其实上次在招待所,郭禄他们说,他三两句离不开陆媛,他就察觉了,他对陆媛的情感,好像和对其他女同志不一样。
他有好东西想要和陆媛同志分享,他有好消息也希望陆媛第一个知道。
聂丽丽揶揄地说道:“哎呀,姜文玉同志,你可不要乱弹琴,孙庭柱同志可是最害怕川渝妹子,湘妹子,还有东山的妹子,都说那边的妹子脾气火爆,不温柔贤惠!”
“不是的,陆媛同志,她不一样!”
孙庭柱几乎没有思考脱口而出,随即,技术科的同志都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只有孙庭柱和陆媛,俩人脸颊通红,这下陆媛都不敢抬起头了。
姜文玉:“哎呀,原来陆媛同志不一样呀?她那里不一样?”
孙庭柱:“她很温柔,做事也很周全,她和其他川妹子,都不一样。”
李文奎坐在一边,看看陆媛,眼神中满是不解,陆媛同志就是典型的川妹子啊,他可是亲眼看见陆媛同志的格斗一个人能对阵五六个男同志不落下风,同时她还徒手劈砖块。
就红砖,她手腕上吊着两块,还能稳稳地射中移动靶子,还有她那火爆脾气,上次有个工人同志冲她开黄腔,就被一个过肩摔....
这不典型的川妹子吗?
比东山大曼还要恐怖的存在。
王福友等人此时也有点疑惑,不过大家伙都默契地没有说话,毕竟,老话说的好,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再说,陆媛同志这样女同志,嫁给孙庭柱更安全点。
毕竟,孙庭柱同志看起来很抗揍。
姜文玉:“哎,原本有位同志还托我想要和陆媛同志认识,现在....”‘
程秋月:“我们不但是见证了历史,参与了历史,我们还促成了一对姻缘吗?”
陆媛:“哎呀,别说了,当务之急,是先研究出来我们的机车改进的问题,我可不想,我们的蒸汽机车技术小组存在两年,就被取缔了,以后就算技术小组不再了,也必须留下痕迹。”
“对,我们赶紧讨论一下,我觉得,我们的车架工艺的刨床问题可以说解决了,这方面我们只要按照流程加工就行,主要攻克的就是全电焊锅炉,铸钢气缸等问题。”
“确实,我们车间的强力刨刀法结合刀具的特点设计的全套夹具,不光生产技术好控制,就是生产效率也比较高。”
“月牙板耳轴,足销,滑块中心销,气阀十字头销,偏心曲拐销,都需要装设滚动轴承,这一部分也是我们需要重点关注的。”
大家伙都在积极地讨论。
而会议室中,陈卫东和郎书记黄厂长针对厂子里目前的情况,讨论了一下,陈卫东想了想,拿出五十块钱:“黄厂长,我如今没有成家,家里比你们都宽裕一点,这样,这五十块钱,留在咱机务段,赶上谁家通知有紧急情况,可以先不走流程,先帮着同志们解决问题。”
郎书记:“我家情况其实也可以,我也出五十块钱吧。”
黄厂长:“正好我这里也有,这样有一百五十块钱,基本问题可以解决,回头在上报招工的同时,我将咱单位工人同志的工作压力也报上去,看能不能多申请一些粮食津贴。”
郎书记:“组织上的同志们还可以再坚持一下,每月捐献的粮食一人提高半斤,津贴给车间的同志,我觉得也不是小数目。”
陈卫东:“捐献差不多就行,郎书记,很多行政同志他们工作量是低一点,但是一个人要养活一大家子也不容易。”
陈卫东说完就盯着手中的技术改进图纸。
黄厂长笑着说:“就算苦,最多三个月,咱卫东检修工厂可能就会诞生一辆属于新国家的大型货运机车。”
黄厂长可是看过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之后各项数据,要是能够达到理论数据的七成,恐怕就接近毛熊蒸汽机车的水平了。
陈卫东叹息一声:“只可惜,目前我们技术改进和平型蒸汽机车,只能达到了一个相对可以的水平。”
按照陈卫东目前的设计,和平型蒸汽机车改进之后,大概能达到80年代左右的前进型蒸汽机车的水平,要达到86年之后的典型状态,目前新国家的工业基础不够。
像是一些特殊的钢种,合金,材料,都没有生产出来。
要是有足够的材料还有足够的技术支撑,陈卫东更希望,将锅炉的层燃方式改为煤气化燃烧方式,甚至,还可以试制一台波特炉的前进型蒸汽机车,成为真正的世界巅峰级别蒸汽机车,机车总效率最大可达9.61%。
毕竟大男孩总热效率也不过是5%~8%。
陈卫东这话说的心情沉重,黄厂长懵了:“陈副段长,您没开玩笑?按照我给计算的,咱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一旦成功,和平型总效率比解放型和建设型的加起来都要高。
更重要的是,前进型机车的锅炉蒸汽压力采用表压力15公斤力/平方厘米”,与建设、人民、FD等主型蒸汽机车相同,比解放型机车只增加1公斤力/平方厘米。
因此,不仅锅炉结构与这些机车的相似,而且锅炉配件也能够使用通用件。
机车供汽率为75公斤/㎡小时时,过热蒸汽温度接近400°C.炉床面积为6.8㎡,锅炉总传热面积约为400㎡。
根据多年来蒸汽机车的制造经验,对于使用A型过热装置的机车,总传热面积与炉床面积的比值应为50~60,前进型机车的此项比值为58.8。
此外,前进型机车的锅炉蒸发传热面积和过热面积的分配,各种燃气流通断面积以及其他结构参数和比值的选择也是比其他机车合理的,这数据,您还不满意,还觉得凑合?”
郎书记对技术了解不多,但是机车的基本数据都知道,毕竟,陈卫东研究的两参一改三结合,卫东检修工厂是示范单位,他也需要每天下车间。
此时听黄厂长这么一说,心中暗道,要是不了解陈卫东性子的人,肯定觉得他在吹牛吧?
与此同时,外贸接待会议室。、
沪城耀华玻璃高厂长和蒋文达工程师气冲冲地从会议室中冲进了叶同志的会议室。
“我说,叶同志,铁路的同志到底将腐国专家怎么着了?过去,咱和腐国谈合作,不说是十拿九稳,至少能够留一线,现在呢?
我们听说腐国研究出玻璃浮法工艺,想要引进,结果,说是技术保密。
腐国将玻璃浮法工艺卖给了全世界,唯独对咱新国家技术封锁,还拐着弯说,咱心眼多,除了铁路部会有新合作了?
这怎么能行?咱新国家的玻璃生产还要不要发展了?难道以后要用玻璃还得进口,还得被卡脖子吗?”
高厂长脾气暴躁,在叶同志的办公室中,桌子拍得啪啪响。
叶同志揉揉眉心,原因是什么他当然知道,腐国当时被秦大爷忽悠了两条水泥生产线,还有焊条生产的机器,虽然不是最新的,但腐国要是通过正常谈判引进,是可以谈条件,获得利益的。
但是就因为陈卫东的红星烟筒,直接让腐国专家那边不得不妥协,因为新国家的红星烟筒确实可以给腐国铁路节省一大笔开支。
原想着,和腐国专家合作的机会不多,所以能换点就换点,没想到,腐国那边浮法工艺,竟然被卡脖子了。
什么技术封锁,这玻璃在研究出第一时间,鹰酱那边就引进了,接下来其他国家都陆续引进,唯独对新国家卡脖子。
高厂长:“叶同志,铁老大是重要,可是不能我们玻璃不重要了吧?我不管,这事儿你必须给我说明白,还有铁路那边必须给一个说法。”
叶同志:“高厂长,浮法玻璃的事情,我再去沟通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