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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厂长：“好您就去沟通，要是这事儿谈不拢，我们就在这里坐着不走了。”
其实也不怪高厂长急眼了，目前的耀华玻璃，技术主流工艺还是“弗克法”也就是有槽垂直引上法，因为去年厂子里过度追求产量导致设备超负荷、质量下滑。
1957年一级品率达 93.5%、年产 235万箱，但从去年开始，因为高速扩张导致了设备损伤，以至于一级品率连年下降，产量更是少了一百多万箱。
要是再这么下去，耀华玻璃别说想要更上一层楼，就是维持原本的生产规模，都艰难，目前，耀华玻璃厂唯一的突破就是获得浮法工艺，新工艺技术创新可以弥补产量不足的问题。
叶同志很快就搜集了腐国专家相关资料，然后去了会议室良久，他满脸愤慨从屋子里走出去来，欺人太甚！
不给技术就算了，甚至购买玻璃样品也不给，还放话明言，现在和红色新构架谈浮法技术为时尚早。
还着重强调了LOONG的语法，这摆明了，上次让腐国改变对新国家的音译，导致对方有意见了。
叶同志想了许久，拨通了洪总工的电话：“洪总工，你们铁路这几年出现了几位人才，我们外贸部这边有一件棘手的事情，想着从你们铁道部借人。”
洪总工笑着说：“叶同志，想要什么人，你尽管说，作为兄弟单位，能帮助我们一定帮助。”
“我想要借当初从毛熊那边，免费引进高频淬火机以及自动电焊机的同志，这位同志应该非常擅长和外贸这边打交道....”
洪总工：“这位同志如今调不动，有特殊情况，叶同志，您换一位。”
叶同志：“那上次和腐国谈判，研究出LONNG语法拼音的那位同志，我觉得他对腐国的文化非常了解....”
洪总工脸色笑容逐渐凝固：“这位同志也不行，情况特殊。”
叶同志：“那之前从毛熊那边研究出你们铁路特殊钢种的同志呢？”
“也不行....”
叶同志明显感觉到洪总工的语气越来越冷硬，这老狐狸，他只是借人，怎么招惹他了。
“行，最后一个人，那就是上次红星烟筒负责和腐国专家谈判的卫东同志。”
“也不行！”
洪总工直接将电话给挂了。
高厂长和蒋总工目光灼灼盯着叶同志：“叶同志，您别说，您也没有办法，按照以前咱和腐国专家有技术谈判，就算是对方不愿意出让技术，但是也不至于将话说的这么绝。
像是之前，我们这边接触腐国让他们帮我们改进和平型蒸汽机车，腐国专家都同意了....”
蒋总工回过神来：“叶同志，我们后来邀请腐国专家改进机车了吗？”
叶同志摇摇头：“并没有，如今牵引动力转型，接下来我们的铁路机车的重点应该是内燃机和电力机车。”
“那就是从老毛子那边引进蒸汽机车了？”
提到这事儿，叶同志也是头疼不已，每次和毛熊的谈判，毛熊看似是援助，但是也有小心思，比如将毛熊落后的技术打包到新国家，到时候专家要收费，图纸要收费....
“其实腐国铁路发展我研究过，应该让腐国专家技术改进试试，要是成功，那我们新国家就有了属于自己的货运机车了。”
叶同志：“这样，铁路那边之前有和腐国专家谈判的经验，回头我去一趟铁道部，看看能不能将他们的专家邀请过来，帮着咱先梳理一下腐国的情况，咱找谈判的方向。”
事到如今，也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日子一晃，就到了1959年6月10号，端午节这一天。
这一天，陈老太太早早地带着家里的孩子起来，先是将家里的菜地收拾好，然后，又背上荆条筐：“东子，今儿我们去采摘一些菖蒲和艾草，顺便去一趟你二姐家里，需要给你带什么东西吗？”
陈卫东：“不用奶奶，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陈卫东给陈麦香买了一台收音机，但是收音机是二手的，他得稍微修整一下，再带过去。
陈老太太采摘菖蒲，每年都是去西山玉泉山，
这里有一条流经高梁河、积水潭、西苑，过金水桥的御河，因两岸菖蒲丛生，老四九城也叫菖蒲河。
每年的端午时节，蒲叶已长到两三尺高，郁郁葱葱，翠绿欲滴，生机勃勃。
所以成为采集菖蒲的最佳场所。当然，其四九城除了菖蒲河能采摘之外，还有什刹海、高梁河、护城河、清河、沙河、大通河等沿岸都盛产菖蒲。
一般都是就近采摘，陈老太太去西山，是因为过去陈家家里穷再加上交通不便，陈麦香回趟家不容易，每年可以借着采摘菖蒲，去看看陈麦香过得怎么样。
陈家人虽然重男，但是绝不轻女，重男是因为在这个年代，没男丁不行，一泡粪都得抢破头，谁家要是没有男丁，少不得要被欺负，甚至吃绝户。
再加上地里的活儿都是需要壮劳力。
妞妞兴奋地仰着头：“太太，今儿咱家包粽子吗？包什么样的粽子？”
陈老太太：“包二米粽子，东子，今儿你找空儿，去一趟人民大学，将你小舅舅喊家里吃饭，今年咱家多包了点粽子，除了胡同里的街坊邻居送去点儿，给福军也带去点。
他一个人背井离乡的也不容易，担心给咱家添麻烦，每次送下东西就走，让他吃饭也不留下。”
用江米和黄米与小枣合在一起，叫二米粽子。
这个年代，食品店里出售的粽子以南味为主，远郊农民推车进城卖的以黄米粽子为主。系粽子用马兰草，是四九城特产。
黄米小枣粽子价格比江米粽子便宜，对于一般老百姓来讲，甭管黄米江米反正都是粽子，都是用叶子裹着的，只要吃上粽子，就算过上了五月节。
陈卫东：“行，奶奶，下班我就过去一趟。”
“哎，你说说你，看看人家，端午节都休息，你呢？端午节还得去单位看着，还不如工人呢。”
陈老太太心疼陈卫东，逢年过节，还得上班。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铁路人都这样，越是逢年过节，越是忙，很多一线工人同志一年到头，三节都不休息，陈卫东作为干部，能偶尔轮着休息已经算很好的了。
收拾好屋子的东西，陈卫东走出屋子，就看着冷树家拿着粮本快步走回来：“卫东同志，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忙完，咱坐下来，喝一杯，我媳妇的事儿，还得好好感谢你呢。”
陈卫东：“嫂子和家里孩子的户口都迁入四九城了吗？”
冷树家：“哎，也是铁路那边照顾我们，在五月份最后一天帮着我媳妇办好了入职还有户口迁移，我卡着最后一天去了粮店，给家里办了粮本，这样一来，五月份多领了一个月的定量。
这不五月份的定量还没吃完，六月份的又下来了。”
陈卫东：“树家同志以后就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
“还是得担心，卫东同志，我们工务段好几位家里困难的同志，他们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留在工务段工作，多亏你帮着将人调过去。这样我每月要顾念着的老同志，就更少了一些。”
不得不说，这个年代领导和工人同志的关系，和后世很不一样。
现在的工厂，是国家的，是工人的，唯独不是厂长的，厂长没有特权，工人可以发表意见，大家的目标是提高产品质量和产量，在这样的氛围下，搞得好的工厂是真的好，大家是拧成一股绳往前冲。
同时，厂长对工人的生老病死等人生一系列大小事儿，都有责任，工人同志家里吃不上饭了，得管，家里房子住不开了，得帮着协调想办法。
有事儿找领导，在这个年代，是家常便饭。
到了资本主义，厂子是资本家的，是老板的，做得多做得好，和工人没关系，所以工人就偷懒，想摸鱼，于是资本家就想压低工资，想办法开除员工，想出KPI管理系统，双方是矛盾关系。
陈卫东和冷树家寒暄两句，背着挎包，坐着蒸汽机车抵达了卫东检修工厂，刚到工厂，正好遇到了梁军，正在门口出示通行证，“陈副段长。”
陈卫东上下打量着梁军：“你这怎么回事儿，弄得一身狼狈？”
“甭提了，这不，坨里到磁家务的铁路支线，最近正在勘探建设，想要在八九月份通车，主要是那边这一块路，涉及到房山煤矿煤炭的外运问题。
时间紧，任务重，也来不及正儿八经地成立小组，我就直接过去义务支援，负责勘探和前期的准备工作。”
陈卫东：“我记得那边得有六七公里路吧？”
“对，我今儿去测量的，大概6.29公里。”
“陈副段长，今儿暗号：前进！”
梁军听了眼睛一亮：“这暗号好，意味着咱新国家的机车就要前进。”
军代表听了梁军的话，也是感慨：“真希望咱新国家能够行行业业前进，能够不依靠老毛子，前几年和老毛子说好，支持咱蘑菇弹方面的研究，结果，这两个月听说又要推翻咱当初的国防技术协定，真特么的憋屈，要是咱新国家有自己的技术，还用整天看他们的脸色？他们背信弃义，还理直气壮，咱钱也给了，利息物资也运过去了，他们来这么一招。”
梁军：“这事儿，其实还有希望，下个月就是咱和老毛子第九届科学技术合作委员会，到时候，会讨论我们的技术合作问题，要是会议中能达成协定，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
“哎，希望吧，我今儿可是听老伊万他们在谈论，说是想要将他们的淘汰的机车继续卖给我们，要是咱新国家直接拿出自个儿的机车，说不买他们的了，怎么也能扬眉吐气一把。”
梁军和陈卫东对视一眼，俩人打了招呼，就往卫东检修工厂的车间走去，如今大部分都以为，卫东检修工厂，接到了保密任务，要技术改进甲级公务车。
甚至，还让朱大车特地开进来一辆甲级公务车，拆完了放在车间中，但是极少有人知道，有一群57年刚毕业的大学生，此时正在车间里，热火朝天地为新国家和平型蒸汽机车技术改进而忙碌着。
内燃机技术小组，赵工不停地走来走去：“叶荣恩同志，你没觉得蒸汽机车技术小组不太对劲吗？
按说，这次牵引动力转型会议结束，他们小组应该分配到其他岗位上，为什么到现在没有动静，反而了开始公务车的技术改进？”
高增荣就比较高兴了，毕竟陈卫东没有调到内燃机技术小组，这就意味着他有更大的把握，成为新国家第一个内燃机机务段的段长。
叶荣恩：“我也琢磨不透...高增荣同志，你对卫东技术小组以及机务段的情况比较了解，你觉得可能什么情况？”
高增荣：“卫东同志的技术是毋庸置疑的，不管研究蒸汽机车还是内燃机车，我听株洲机车厂的常工说，就连电力机车卫东同志都有所涉猎。
但是这次牵引动力转型，卫东同志一心想要研究出属于新国家的蒸汽机车，多少有点.....
所以，我猜测，目前这情况，应该是组织上对卫东同志的保护，等事儿过去了，应该会有卫东同志的新任命吧？”
高增荣还是没敢讲陈卫东开历史倒车这话说出来，毕竟，洪总工实在太护犊子了，上次铁科院技术委员会的教训他是死死记住了。
不过，这事儿对高增荣来说是好事儿，陈卫东越晚进内燃机，越给他时间，在内燃机技术小组里做出成绩。
赵工：“这么说来，咱就等着卫东同志来咱技术小组就行了？”
宋有根听着几个人的讨论，心中还是担心，奈何陈卫东技术小组如今是军管状态，他过去找了好几次，都不让他进去，也只能看看吃饭的时候，能不能碰上了。
郎清秋：“哎，宋有根同志，你还在担心卫东同志？我觉得卫东同志行事挺稳健的，应该没事吧？”
宋有根苦笑：“老六脾气，看起来稳健，一旦决定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我就担心，他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