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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枝眼前发黑。
经过拼夕夕渠道这么一转，火药全被吃回扣了，只给她剩了一堆纸烟花。
“你们这属于虚假发货吧！”
购物车安静得毫无愧疚。
高空之上，飞龙尾部的骨刺已经扫向栖梧背后。
姜枝一把抓出标着“加特林烟花”的商品。
啪嗒。
一根比她手臂粗的红色炮筒砸进怀里。
外包装做得气势十足，漆黑龙纹盘绕筒身，金色字体龙飞凤舞。
但是，分量很轻……
死马当活马医吧，姜枝将炮筒扛到肩上，对准飞龙的脑袋，果断扣动开关。
没反应。
她又按一下。
炮筒内部传来一声虚弱的摩擦声。
“咔。”
紧接着，顶端弹开一朵红色纸花。
姜枝：“……”
飞龙尾刺已经逼到栖梧身后。
姜枝急得抱住炮筒一通猛拍。
“发射啊！”
“你倒是给我震撼全场啊！”
不知哪一巴掌拍中了机关，炮筒猛然震动。
砰砰砰砰砰！
一连串声响炸开。
没有火光。
没有硝烟。
几十颗裹着金纸的纸团从筒口喷出，拖着五颜六色的长彩带冲上天空。
红纸。
金粉。
塑料花瓣。
亮片。
末尾甚至喷出一条印着巨大字体的横幅。
【开业大吉，财源广进】
姜枝扛着纸炮，整个人都麻了。
纸团没有什么杀伤力，胜在数量多，动静大。
战场狂风一卷，漫天金粉与彩带糊向飞龙的脑袋。
那头龙显然没见过如此花哨的攻击。
数颗纸团砸中眼睛，彩带缠上龙角，塑料花瓣灌进鼻孔。那条“开业大吉”横幅更是迎风展开，严严实实罩住它半张脸。
飞龙发出愤怒嘶吼。
刚张开嘴，鼻腔里的金粉便刺激得它猛打喷嚏。
庞大龙首胡乱甩动，原本横扫栖梧的尾部骨刺也跟着偏离，擦过赤红羽翼，重重砸向旁边的山峰。
轰！
黑色岩壁当场裂开。
栖梧抓住那一线空隙，赤翼骤然展开。
他踩着飞龙的脊背翻身而起，掌中战刃贯穿它的头骨。
赤金光芒沿着刀锋迸发。
飞龙挣扎数次，最终拖着满身彩带和那条“开业大吉”，轰然坠入山谷。
姜枝望着那条随龙尸飘下去的横幅，沉默片刻。
别说。
确实挺震撼全场。
可姜枝很快发现，这场震撼有点过头了。
半空中，原本与青羽军厮杀的龙群纷纷偏过脑袋。
一双双冰冷竖瞳，齐刷刷落到姜枝身上。
姜枝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脑中浮现系统曾经说的话：龙，最喜欢吃雌性喵！
一头赤鳞飞龙发出震耳长啸，翅翼猛然收拢，从云层俯冲而下。
它喉间亮起刺目的赤光。
灼热气流隔着极远距离扑来，姜枝额前碎发都被烤得卷起一点。
姜枝自然扔掉报废的纸炮转身就跑。
地面铺满碎石、断羽与烧焦树枝，她跑得跌跌撞撞，脚下数次打滑。
身后热浪越来越近。
巨大阴影贴着地面铺开，将她整个人罩在其中。
飞龙张开嘴，翻滚烈焰已经涌到尖牙之间。
姜枝拼命翻购物车，虽然她准备充分，但拼夕夕惊喜不断。
二氧化碳灭火器变成了小熊背包水枪，国标防火毯变成了一次性桌布。
姜枝没得选，一把抓出小熊背包水枪。
巴掌大的塑料水箱落进怀里，吸管比她手指粗不了多少。
姜枝边跑边扣动扳机。
一道纤细水流滋了出去。
风一吹，全落在她自己脸上。
嗐！
至少死前洗了把脸！
火焰轰然喷下。
姜枝脚下泥土迅速焦黑，灼热气浪将她掀得向前扑去。
腰间却骤然缠上一股强悍力道。
天地倒转。
姜枝整个人被凌空带起，耳边风声尖锐，她本能抓住眼前能够抓到的东西。
掌心触到的，不是战甲。
是两片滚烫坚实的胸肌。
姜枝一手一个，抓得满满当当。
那手感不像苍凛那种厚重野性的硬，作为拥有翅膀结构的鸟类，栖梧的肌肉更紧实，线条利落，像火焰淬过的玉石，表面冷白漂亮，掌下却藏着随时能够爆开的力量。
随着他振翼，胸膛在她指间收紧，饱满肌理擦过掌心，硬得让她无处借力，偏偏又因为急促呼吸，一次次起伏着送进她手里。
姜枝整个人挂在他身前，脑中只剩一句话。
救命。
怎么会有这种人，人那么好看，胸也这么大。
栖梧的呼吸顿时沉了。
隔着战场狂风，那点低哑气息依旧落进她耳中。
姜枝后知后觉抬起头。
男人低垂着脸，粉色短发被烈风吹向眉骨，几缕发丝沾着血，赤红羽翼在身后铺开，替她挡住漫天龙焰。
那双湛蓝眼睛正看着她。
姜枝在祭坛上见过同样的眼睛。
那时，栖梧的蓝色瞳孔空洞而平静，依旧美，却没有光。
此刻完全不同。
年轻战首眼中的蓝，像云层被利刃劈开后露出的万里苍穹。
里面有统领百族飞鸟的野心，有向龙群宣战的锋芒，也有一股谁都无法令他低头的力量。
他望向天空时，像整片苍穹都该属于他。
可此刻，那片辽阔全落在姜枝脸上。
锋利退去几分，深处多出一种姜枝看不懂的专注。
仿佛漫天飞龙、燃烧山谷、身后追随他的青羽军，都在这一眼之外。
明明与她第一次见面。
栖梧看她的神情却像终于等到了一个迟来许久的人。
姜枝心口发麻，抓着胸肌的手也忘了松。
栖梧垂眸扫过她的手指。
“满意吗，雌性？”
姜枝猛地回神，手掌像被烫到般收回来。
身体失去支撑，立刻往下滑了一截。
栖梧环在她腰侧的手臂收拢，直接将她重新托回胸前。
两个人贴得更紧。
姜枝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抓稳。”
栖梧声音被风吹得微哑，湛蓝眼底浮着浅浅笑意。
那点震颤透过掌心一路传到姜枝手臂，弄得她耳根发热。
栖梧抱着她冲破龙焰，赤翼划开一片金红光芒。
栖梧抱着她落地，赤翼收拢，单膝触地，向她行了飞鸟族最高的战时礼。
“多谢贵雌助我等退龙。”
他抬起湛蓝眼眸。
“不知贵雌姓名？”
“姜枝。”
话一出口，姜枝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
这里是过去。
原主和栖梧这时候还没见过面，她这么一搅，是不是会弄乱历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