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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姜再次俯下身。
栖梧仰躺在赤羽之中，粉色短发贴着冷白额角，浓密睫毛垂落，在眼下留下极淡的阴影。
方才睁眼时的锐利已经消失了。
此刻的他安静得近乎虚幻。
胸膛起伏微弱，锁骨下方的赤金羽纹黯淡无光，像即将熄灭的火。
姜枝盯着那张脸，心里那点害怕渐渐被焦急盖过去。
无论原身做过什么，眼前的人快死了。
再耽误下去，她可能连被他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她小声解释。
“就亲一下。”
“等我获得异能自保，我会用我的血救你。”
雌主的血，可是包治百病。
金豆被夹着嘴，疯狂摇头。
姜枝无视它，俯身靠近。
祭坛上的羽晶轻轻碰撞，清越声响顺着云雾飘远。
淡淡的羽香钻入鼻尖，里面夹杂着一点极轻的血腥气，像火焰燃尽以后留下的余温。
姜枝撑在他脸侧的手慢慢收紧。
这张脸实在太具有迷惑性。
明知他曾是令龙族胆寒的九羽战首，明知这具漂亮身体里藏着随时可能苏醒的危险力量，她依旧生出一种靠近神像的错觉。
唇终于落了下去。
触感比想象中更凉。
柔软，微干，没有任何回应。
姜枝本来准备碰一下就离开，可系统迟迟没有提示。
她只能停得久一点。
呼吸交缠间，栖梧的唇似乎恢复了几分温度，那点冷意顺着她的唇蔓延，带来细密的麻意。
姜枝心跳逐渐乱了节奏，简直像趁着神明沉睡，偷偷窃取一场不能见光的亲密。
就在她准备抬头时，栖梧的睫毛轻轻掀动。
姜枝呼吸停了一拍。
那双湛蓝眼睛再次露出一线。
她与他距离极近。
近得只要栖梧稍微抬头，两人的唇便会重新贴在一起。
姜枝已经做好被当场拍飞的准备。
可栖梧根本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睁着，目光却穿过姜枝肩侧，落向祭坛上方空荡荡的天空。
湛蓝瞳孔没有焦距。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惊讶，也没有任何活人该有的情绪。
像他睁开的只是一双眼睛。
灵魂依旧留在很远的地方。
姜枝抬手在栖梧眼前晃了晃。
“栖梧？”
没有回应。
“九羽战首？”
依旧没有回应。
栖梧连眼珠都没有动一下。
那双天空般漂亮的眼睛慢慢合拢，胸膛的起伏比刚才更浅了。
金豆挣脱束缚，趴在姜枝肩侧，刚才骂人的凶狠全没了。
小小身体缩成一团，声音都低了。
“战首是不是快死了……”
姜枝没有接话。
她低头看着栖梧，心里忽然堵得难受。
一个曾经站在天空最高处的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脑中忽然响起清脆提示音。
【恭喜宿主获得88VIP会员体验资格喵(=①ω①=)。】
姜枝眼前弹出一个金光闪闪的页面。
页面正中央挂着硕大的红色标志。
【每日可领取无门槛红包一份】
【当前可领：时光机体验卡】
异能是通过红包派送的？
时光机是干嘛用的？
这阿里系的会员红包在腾讯QQ阅读里，到底行不行啊？
姜枝一时间千思百绪，但管不了那么多了，快快快，赶快拆开。
【体验类虚拟商品一经领取，概不退换喵。】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不就是抽卡吗，赶快给我开！”
银色光纹骤然亮起。
祭坛四周的羽晶同时发出长鸣。
姜枝脚下的石阶迅速远去，山谷、古树、云雾全被一片耀眼白光吞没。
失重感猛地袭来。
她甚至来不及抓住祭坛边缘，整个人便被拖进银色光门里。
耳边风声呼啸。
无数赤红羽毛从她身旁逆流而上。
姜枝闭紧眼睛，双脚重新触地时，震耳欲聋的龙吼骤然从头顶炸开。
她猛地睁眼。
眼前是一片被战火染红的天空。
数十头飞龙穿过云层，庞大翅翼遮天蔽日，火焰从高空倾泻而下，将山峰烧成一片赤色。
可那场龙火没能落到地面。
漫天飞鸟从云海深处冲出。
鹰族展开利爪，鹤族掠过风暴，雕族迎着龙焰俯冲。数不清的羽翼汇聚成一道横贯苍穹的洪流，硬生生将龙群拦在山谷之外。
所有飞鸟中央，一道赤红身影冲破云层。
粉色短发被狂风扬起。
宽阔羽翼展开的刹那，金红光芒铺满半片天空。
九根凤凰般的主羽在身后燃烧，每一根都明亮得令人无法直视。
年轻的栖梧立在高空。
他穿着赤金战甲，眉眼锋利，湛蓝瞳孔盛着万里苍穹，只是抬起手，漫天飞鸟便在他身后改变阵形。
“青羽军。”
清冷声音穿透龙吼与风暴。
无数飞鸟同时振翼。
栖梧唇角缓缓扬起，眼中竟带着近乎疯狂的兴奋。
“随我杀龙。”
赤红羽翼划破天空。
他独自迎向最庞大的那头飞龙，任由龙爪撕开肩甲，鲜血顺着手臂洒落。
可栖梧脸上的笑意反而更深。
他抓住龙角，踩上龙首，背后的九羽在烈焰中彻底展开。
漫天飞鸟发出震彻山谷的长鸣。
姜枝站在战场下方，仰头看着那个意气风发、仿佛生来便该属于天空的男人。
恍然意识到，时光机……是把她送到了栖梧辉煌的过去？
既然有这能力，干嘛不索性把她送回出车祸的前一瞬啊，女主在脑中疯狂埋汰系统。
但系统喵没回应。
看来时光机把她扔进过去，没把猫一起打包进来。
没事，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发生，她的购物车好用就行！
忽然，高空传来尖锐龙啸。
被栖梧踩住的飞龙猛地翻转身躯，尾部骨刺横扫而下。
那根龙尾足有古树粗细，骨刺破开风声，直奔栖梧受伤的后背。
栖梧像是早有察觉。
赤翼向外展开，身体在半空折出凌厉弧度。
可他肩甲刚被撕开，左翼明显慢了半拍。
那点迟滞落在激烈厮杀中，已经足够致命。
姜枝仰头看着逼近的龙尾，喉咙发紧。
“躲啊！”
栖梧握住龙角，似乎想借力翻到另一侧，掌下的飞龙却疯狂甩头，硬生生缠住了他的动作。
姜枝立刻点开购物车。
她为了应付突发情况，出发前特意翻过陌生人的购物车。
上海境内不允许燃放烟花爆竹，本地人收藏里连根仙女棒都找不到。于是她把随机范围一路扩大，终于从外省市大哥的购物车里扒出了一堆狠货。
加特林烟花。
开业庆典礼炮。
八十八响升空炮。
号称能照亮整片夜空的超大型烟花弹。
姜枝当时看得热血沸腾。
如今，购物车页面在眼前弹开。
【加特林烟花儿童安全纸炮版，买1送5全国包邮，只要1块8！】
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