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学期很快到来,夏怀瑾作为学生会会长,早早拿到了各年级的各种名单。
29号,安排各班打扫卫生,布置好装饰并更新板报。
高一新生入学,迎新另有安排,暂时不用她管。
高二刚文理分班,班干部还没选好,她就根据自己的了解和班主任的推荐,联系好了合适的人选。
至于高三,拉个群通知下去,做好回复记录即可,没有QQ的,就挨着打电话。
到了30号早上,夏怀瑾早早来到学校,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的门。
没多会儿各班班长陆续到来,夏怀瑾拿着个蓝色的文件夹,站门口挨着做了记录,就去隔壁储藏室取了抹布、拖把和垃圾铲之类的东西,连带着各班钥匙,一起交给他们。
众人拿了东西,回到班级,负责打扫卫生的人也已经等着了。
忙完一波,夏怀瑾回到办公室喝了会菊花茶,各班负责宣传的人也到了。
再次点名登记,完了打开隔壁储藏室的门,把学校集中采购的粉笔、颜料、彩带等物发了下去,并强调了一下验收时间。
等送走第二波人,学生会其他干部也来了。
夏怀瑾就安排他们把学生会这边收拾了下,又给每个人分派了负责的班级,让他们去帮忙,看看各个班有什么需要补救的地方。
等人全都走了,就坐在干干净净的工位上,摸了套卷子出来。
一套卷子写完,学生会干部们陆续回来汇报,说卫生已经打扫干净,桌椅也都摆放整齐,夏怀瑾就点点头,搬出来一筐从家里带来的饮料,请大家喝。
办公室人多了,环境吵闹起来,自是没法清净做题,她就把东西收了起来,安静听着大伙儿八卦。
“往年都是班主任老师负责安排,到了约定的时间,还老有人不来,做事也拖拉,会长你怎么安排的?感觉一个个干活特别积极。”
夏怀瑾就笑:“大家都是很勤劳,又很有班级荣誉感的人呀!我就动动嘴,安排一下,真正干事的人是你们,你们不知道为啥,跑来问我,我哪里知道呀?快点喝点饮料吧!今天好热。”
众人琢磨一遍,觉得是这么个理,就不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转而聊起了其他的事。
事实的确如大家所说,大伙儿放假还没放够,谁乐意主动来学校义务劳动呢?
往年被老师点了名,除了那种争着当班干的积极分子,谁乐意来呀!
但夏怀瑾就是有办法。
有一种人哪怕放假,也是恨不能飞到学校里来的。
她只需给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这些人就会准时到来,到了干活的时候,还会特别积极。
答案就是,在学校有心上人那种。
暧昧对象安排到一起,力气大的搬桌子板凳,力气小的擦桌子扫地,到了擦窗户的时候,就更妙了,个子高的擦上面,个子低的擦下面,借着干活的时候,时不时来个合理的对视……
别说只是打扫一间小小的教室,哪怕班里有五亩水田,怕是也要“哞”一声跳下去,拼命拉犁。
卫生很快打扫好,学生会的干部们也陆续离去,夏怀瑾跟着开完会的田老师,去教师食堂蹭了一顿饭,又回到办公室继续学习。
等时间差不多,就去各班巡视,板报和装饰做完的,锁好门把人送走,再将钥匙挂回木板上。
一个年级一块巴掌宽一尺长的橡木板,板子周围一圈的圆孔,圆孔里侧贴着白色医用胶布,胶布上用蓝色圆珠笔写了楼层和房间号,钥匙上也有同样的标记,一一对应着挂上去,整整齐齐。
夏怀瑾抱着三块钥匙板,一路走一路叮叮当。
主教学楼从五楼到八楼,副楼从一楼到三楼,来回跑一遍,累得她脸蛋儿红扑扑,不管走到哪个班,都有人热情招待她喝水。
夏怀瑾就提提身上挎着的水杯,示意自己有。
等全部验收完成,已经下午五点过了。
夏怀瑾拿着钥匙,拿去还给后勤部主任,又被老师拉着蹭了一顿教师食堂。
30号一早,她又早早来到学校,等在图书馆外头,没多会儿,各班班长就带着负责搬书的人来了。
有夏怀瑾站门口挨着记录书本数量并核对班级,哪个班少了什么多了什么,一目了然。
等各班把书送回各个教室,空闲一个假期的教室,早已焕然一新。
板报是新的,窗帘也是干净的,连老旧的电视机,都擦得反光。
到了31号,报完名的同学们到了教室,就见课本已经整整齐齐放在了课桌上。
班主任轻咳一声,拿着泡着菊花的茶杯,踩着高跟鞋,穿着漂亮的小裙子,笑眯眯走上讲台,环视一圈,感觉好似喝了一杯冰水,从头爽到脚。
虽然这种好日子,只有开学或者学校有大型活动的时候才能过一下,不像田文芳那个狡猾的家伙,一年四季都能享受,老师们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他们在这轻轻松松的时候,其他学校的同行,说不定还在为各种鸡毛蒜皮烦恼。
心情好了,往日里爱说的那些轱辘话也不想讲了,简明扼要说完重要事项,老师们大手一挥,学生们就可以背着书包回家了。
分管这一块儿的副校长今年过得格外舒心,下午夹着公文包,轻轻松松去教育局开会,因为来得最早,看谁进门都想挑眉。
很多事,在没有夏怀瑾的时候,他得分配到各班,再让各班班主任通知下去。
一会儿这个班有问题,一会儿那个班又有事儿,现在就跟流水线似的,等老师忙完,这些细碎的事儿,早就被夏怀瑾给包办了,他待在办公室喝了一天的茶,看了一天的报纸,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夏怀瑾这样的孩子,谁能不喜欢呢?
她从不费劲吧啦跟人抢着干活,也从不跟人争表现,她只需做好安排,就会有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活儿给干好了。
一个个累得要命,还不会觉得她霸道专权,甚至因为自己足够得力,能让她轻松一点,所有人都很高兴。
有一次他从高一一班外头过,听到有人大声讲:“老班你坐着!今天有我在这,但凡让你累着丁点儿,都是我的错!”
当时满脑子都是好一条舔狗!
结果不等他走过去,又听到一堆附和的声音。
这个说“你这娇弱的小身板儿,哪能干这种粗活?今儿个让你干了这个,回头我们都要被其他班的笑死!”,那个说“你赶紧坐着,放着我来!”,一群人有男有女,相当奇怪。
以为干嘛呢,扒着窗户一看,就搬个水桶。
啧。
从前也不是没人想干她那些事儿,但总是不能服众,活儿好不容易干好了,还要被一堆人偷偷骂。
不说别的,一个高二的,去安排高三的干活儿,简直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