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分班过后,往日里与夏怀瑾交好的人,只有零星几个选了文科,还都是比较文弱的女生,夏怀瑾自是不可能让她们帮自己拿书包。
结果刚背着新书从教室里出来,就见裴景昭等人在5楼楼梯口等她。
见她走过来,裴景昭立刻伸手,熟练地把她的书包接了过来。
到了高二,文科班教室换到了五楼,至于理科班,在六楼、七楼还有八楼。
原先的1到4楼,就要让给高一新生了。
至于高三生,则因为作息完全不同,按惯例搬到了旁边那栋凌云楼。
凌云楼有两个入口,一个正好挨着宿舍区,住校的同学晚自习要上到十点才能回去,住得近也方便。
没想到大家会来等着自己一起走,夏怀瑾左手牵着裴景昭,右手牵着杨洁,轻轻晃了晃,迟来的难过,让她有点鼻酸。
见她往那一站,眼眶就开始泛红,郭瑞最先受不了,喊了声“走!”,就带着人先下楼去了。
直到众人先后骑车出了学校,才有人喊夏怀瑾:“虽然分班了,距离也不远,有啥事儿你吱声啊!”
其他人也反复叮嘱,什么“受了委屈别忍着”,“周末一定要约我一起玩”……
夏怀瑾被围在中间,骑车一点也不敢分心,生怕一不小心就拖了后腿,只能一路“嗯嗯嗯”。
因为住的地方不一样,一群人不断分流,到最后只剩下住在丁香园周围的几个。
夏怀瑾这才邀请他们去自己家。
“我早就攒好了挂历纸,等下一起去我家包书皮!”
夏怀瑾家里桌子很大,又准备好了需要的东西,众人自是没有拒绝的道理。
都是半大孩子,各个饭量惊人,这个点儿了,夏怀瑾也做不出足够大家吃的饭,再加上今天周一,家家都是双职工,家里也没人,几人干脆AA,在小区外面的饭馆里吃了一顿。
勉强算是庆祝开学吧!
这两天阳城夜间气温已经降到十来度了,白天也只有二十来度,进了屋,空调风扇都用不上,只开着窗户,就觉得挺凉快了。
夏怀瑾开了门,领着吃饱喝足的朋友们进门,打开柜子,熟练地拿出来一筐饮料放茶几上,招呼大家:“老规矩,想喝什么自己拿!”
又从门口拉出来一个竹筐,安排人去厨房洗水果。
“我妈刚买的沙果,脆脆甜甜的,挺好吃,那姑娘果多洗一点,特意给你们买的,我还是吃不惯,回头忙起来没空来家里,我得放烂掉。”
她爸妈工作都很忙,朋友们来家里,也不常遇到,听她这么说,郭瑞又狠狠捧了一大捧放篮子里。
安排好了,夏怀瑾这才进了书房,拿出来一大卷挂历纸。
这种东西各单位都会定时订阅,有心收集,很容易就凑够数量。
把花的一面折里头,雪白的一面折外头,再用透明胶带把角贴好,一本本摞到一起,等全部包好,再在封皮上写好科目以及名字。
夏怀瑾做这种细致活儿得心应手,有手笨的把书往她那里一扔,就钻进了书房。
夏怀瑾一家三口北上,除了书房那些东西,连衣服都有大半是来了这边才置办的,更不用说各种家具之类的笨重玩意了。
没办法,南北气候差太多,老家的衣服,在这边根本没法过冬。
所以书房里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书,喜欢看书的朋友来了她家,最喜欢的就是待在书房,安安静静看上那么一本半本,再和夏怀瑾交流几句。
“感觉好不习惯啊!换了新教室,同学大多不熟悉,老师也经过了调整。”
杨洁在她对面,一边包,一边叹气。
“不要担心,大家都很好,熟悉起来了就好。”
“话倒是说得漂亮,有种别冲我委屈!老实讲,之前在学校,我看你那么眼眶红红地看着我,头皮都要炸掉了!就怕你憋不住冲我哭。”
裴景昭提起这事儿,其他人也有话讲。
“去年刚入学那会儿打那个结核针,我就排你后头,你就站那闭着眼睛,也不吭声,人医生一针下去,眼泪哗啦啦地流,我现在想起来还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真的,我也怕你对我哭。”
夏怀瑾不好意思,“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大家很快就聊到了别的话题。
她干活快,包完自己的书,又利索地帮别人包,因为写字好看,大家还请她帮自己写封面。
夏怀瑾家里热闹不已,沈晏晞领了书回到家,直接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就回了卧室,连午饭都不想吃。
那群人等在五楼楼梯口的时候,他就在六楼楼梯口。
一路跟着他们,直到他们一起去了饭馆吃饭,才往西一拐,回了富城花园的出租屋。
饭菜在桌上,保姆阿姨提醒一声,也不多话,直接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最新款透明PVC书皮,一本本替他包好。
阿姨名叫斯琴,是蒙古族人,沈晏晞离了月嫂,刚能走路,就是她在带。
因为名字在汉族地区比较少见,姓氏又太过冗长,沈晏晞从来只用阿姨称呼她。
单论对沈晏晞的了解,斯琴怕是比沈闻铮还要知道得多。
她一直都知道,沈晏晞有个喜欢的人,只是从来没见过到底什么样。
上学期有一阵子,这孩子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有一天学校还给家里打了电话,当时听清对面说了什么,斯琴腿都软了。
没想到孩子回家以后,不仅没有阴郁,还连着很多天都很高兴。
是那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因为性格内敛,他想什么也不会跟人说,只有个外人不太知道的习惯,心情好的时候,喜欢一边冲澡,一边借着水声唱歌。
那几天,他天天都唱那种甜甜蜜蜜的小情歌,要不然就来一首《好运来》。
之后从上海回来就更不得了了,有时候吃饭吃一半都能笑出声来。
要不是从不频繁看手机,斯琴都要怀疑他跟人谈上了。
后来再观察,应该是有了一点进展,但也不算多。
真的是个很容易满足的孩子啊!
想到这,她就忍不住心疼。
她也没有自己的孩子,从小把这个孩子拉扯大,虽然是个打工的,但两人感情很是深厚,难免多想一些。
也不知道这样是好是坏,但她之所以能在沈家干这么久,除了勤快,最大的原因就是嘴巴紧,从不越界,管不该管的事,也从不出卖主人家的消息给狗仔。
今天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