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这是药酒和红花油的事儿吗?”
夏怀瑾抓住裴景昭肩膀使劲摇,那叫一个恨铁不成钢!
见她反应这么大,裴景昭有点懵:“他俩之所以吵架,不就是因为我要了那瓶药酒,没要那瓶红花油吗?我就这么两条腿,有一瓶就够了啊!剩下一瓶让他俩用,也是为他们好啊!”
夏怀瑾感觉自己需要吸氧!
“他俩都喜欢你,你收了俞归的药酒,拒绝了罗云松的红花油,还让俞归跟罗云松一起,用那瓶红花油?”
“他俩今天也跑了三千米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那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红花油啊!”
说到特意二字,夏怀瑾咬牙切齿,然后脑海中突然浮起来一件事——沈晏晞借她数学笔记,她觉得笔记整理得特别好,习惯性地夸了一句,结果表达方式太夸张,沈晏晞误以为她想分享给别人看,跟她生气,不回消息。
夏怀瑾不由愣了一下。
好在,裴景昭这会儿也在反思,没顾得上她。
“而且,罗云松来的时候,俞归是不是正打算给你揉腿?”
“兄弟嘛,互相帮助很正常啊!”
“问题你是女的啊!”
“那咋了?我之前崴到脚,他俩轮流背我上教室呢!”
“你这大高个儿,女生也背不动啊!”
“所以,你的意思是,罗云松吃醋了?”
“假如你喜欢一个人,看到他牵别人的手,你会怎么想?遇到事儿,假如你理解不了,就学着换位思考,将心比心嘛~”
话说出口,突然想起上周六在电影院和蒋晨握手,沈晏晞的脸刷一下就黑了。
夏怀瑾又忍不住走神。
当时他怎么说的来着?
对朋友占有欲很强,嫉妒?
他对所有朋友都这样,还是只对她这样?
有没有可能……
见她发呆,裴景昭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让你帮我想办法,你发什么呆呀?你说事情闹成这样咋整?以后我跟他俩咋相处?”
对裴景昭来讲,这可真是太糟心了。
她就这么两个志趣相投的发小,闹得这么尴尬,以后还怎么一起玩耍?
夏怀瑾回过神来,一脸认真跟她讲:“这就要看你更喜欢谁了,爱情具有排他性,喜欢一个注定就要失去另一个,两个都不喜欢,不管怎样,都会跟他们渐行渐远。”
“我和他俩就只是兄弟,知道不?”
“我问你,假如他俩跟别人谈恋爱,你能接受不?”
“我觉得还好,只要他俩乐意,跟谁谈我都无所谓。不过最好人比较好一点,这样比较好相处。当然,现在早恋的话很耽误学习,我也不是很建议。”
夏怀瑾懂了:“那你就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
如何应对单方面的喜欢,夏怀瑾非常有经验:
“跟他俩说清楚,如果愿意的话,就继续做朋友,如果不愿意,只能疏远。我觉得哈,明知道他俩喜欢你,你却不喜欢他们,还装糊涂像从前一样相处,只会给人带来希望又带来绝望,他俩痛苦你也不会过得开心。而且,就算还能勉强相处,等他俩以后有了对象,怕对象吃醋,你也会和他们渐行渐远。不如看开点,反正嘛,世界上永远不会缺少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人这一辈子,就像一辆旅行列车,总有人中途上车,也有人因为各种原因提前下车,能陪你到最后的,只有你自己。”
裴景昭听出她意思,十分痛苦:
“我们一起长大,关系一直很好,除了你,他俩是我最好的朋友,就因为这事突然不来往,也太难受了。”
她这么一说,夏怀瑾就有点感同身受了。
假如有一天表哥跟她表白,她肯定也会是这种天塌了一样的心情。
可要是换成钟灵毓呢?
两人相顾无言。
过了好久,夏怀瑾才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裴景昭继续抱头:“我不知道!”
正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她才会来找夏怀瑾。
在她看来,就没有夏怀瑾搞不定的事。
“事已至此,有舍有得,只看你怎么取舍了。”
夏怀瑾长叹口气:“我只能给你提建议,最后怎么做,还是要看你自己。反正呢,跟他俩好好聊一聊,总比装糊涂强。”
爱情就像粘在身上的小狗毛,想要理得清清楚楚,本来就很有难度。
作为朋友,她可以帮着分析,可以提建议,却不可以帮朋友做决定。
具体怎么办,还得看裴景昭自己。
这事没什么好说的。
见她实在心烦,夏怀瑾干脆说起了自己的烦心事:
“我爸妈最近怀疑我早恋,天天盯着我打电话,查我手机、QQ,翻我书包柜子,还跟老师打了招呼,老田一见我上楼,就警惕要命。所以说,到了这个年纪有这些烦恼,很正常,我们只需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就好。”
她一直没跟朋友说起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尴尬,难以启齿。
现在裴景昭都跟她说了,她要是不讲,回头裴景昭从别的地儿知道,肯定跟她不高兴。
裴景昭听她说起这些,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一样!
“你?早恋?跟谁呀?我怎么不知道?”
一个人早恋,最早发现的,必然是成天粘着她的闺蜜。
裴景昭见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我俩到底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夏怀瑾长叹口气:“老实讲,我什么时候多了个男朋友,我自己都不知道。还是最近察觉不对,推测出来的。”
“那你爸妈好端端的冤枉你做什么?”
在裴景昭印象里,夏爸爸夏妈妈都是十分明理的高级知识分子,做事不至于这么糊涂吧?
“肯定是误会了啊!但我怎么解释他们都不听,还劝我不要狡辩,最近更是讲都不跟我讲,直接棒打鸳鸯了。”
“他俩怀疑谁呀?郭瑞?”
在学校里,跟夏怀瑾关系最好的男生就是郭瑞,裴景昭听说这事儿,第一怀疑的就是他。
这家伙动不动跑夏怀瑾家里来写作业,一写就是一俩小时。
有时候和其他人一起来,有时候自己一个人来。
在学校各种零食分享,买笔的时候买到好写的,也不忘给夏怀瑾带一支。
夏怀瑾不由长叹口气:“看吧,连你听说这事,第一个怀疑的也是郭瑞,但你猜猜他俩怀疑的谁?”
“谁?”
“沈晏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