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惠柔正躲在房间里数她的钱票和粮票,陆时序的津贴都被他收回去了,只给她留了四百块钱。
还有宋父给她的嫁妆钱,加起来一千两百块。
就算她没有工作,靠这些钱都能过一段安稳的日子。
王根生威胁要分他一半,宋惠柔宁愿把钱撕碎,都不会给她的赌鬼父亲。
“宋惠柔!!”
院子外忽然响起陆承骁洪亮的嗓音,宋惠柔把钱匆匆忙忙塞进袜子里,再把袜子藏到衣柜才走出去。
在堂屋里没看到王根生和李秀琴的身影,难道他们找不到钱,提前走了?
宋惠柔高兴着呢,打开院门,对上陆承骁那张冷冽的脸。
她瞬间收敛了表情。
宋皎月就站在陆承骁身旁,小脸也是紧绷着,看起来像是要找她算账。
宋惠柔抿了抿嘴:“我和时序哥已经离婚了,你们还来找我干什么?”
宋皎月冷声道:“陆爷爷已经调查清楚,婚书是你偷换的,还想甩锅给我爹!”
“宋惠柔,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换亲?”
宋惠柔怔愣了一瞬,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我没换。”她咬着牙否认,“要是没有别的事,你们可以回去了,别耽搁我收拾行李。”
反正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也不怕得罪谁。
陆承骁眉头皱起,他一眼能看出来宋惠柔是在撒谎。
难道是宋惠柔见过他和陆时序的照片,觉得自己不合她心意,才偷摸换的亲?
他觉得没这么简单。
“宋惠柔,我劝你说实话。”
宋惠柔抬头看着陆承骁,岔开话题。
“陆承骁,我劝你小心点陆时序,他喜欢宋皎月,以后你们兄弟俩说不定还会抢同一个老婆。”
宋皎月和陆承骁:“?!”
宋皎月完全没感受到小叔喜欢自己,宋惠柔说这话肯定故意的。
“宋惠柔,你少挑拨离间了!”
宋惠柔情绪突然激动,“我挑拨离间?他老是帮着你说话,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上辈子陆时序和宋皎月举案齐眉,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宋惠柔坚信陆时序对宋皎月有想法。
陆承骁眼神凌厉地看着她,“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立刻以造谣军人的罪名把你抓去派出所。”
宋惠柔嘴唇紧抿,不说话了。
她等着看他们兄弟俩反目成仇。
……
回到自家院子里。
宋皎月望着陆承骁硬朗的侧脸,不满道:“你真相信宋惠柔的话?”
那女人分明就是故意挑事。
陆承骁安抚似的揽着她坐下,“我当然不相信,这个问题我已经和陆时序谈过了。”
宋皎月瞪大眼睛,她没想到他们兄弟俩会聊这些。
“你们说什么了?”
陆承骁挑眉:“他说他只是把你当嫂子,没有别的想法。”
他们是亲兄弟,总不能因为宋惠柔一句话,就产生分歧。
宋皎月放心了,警告他:“那你以后别乱吃飞醋!我和小叔说句话你都不乐意,要是再这样,我就生气了。”
陆承骁立马保证。
“好好好,我再也不乱吃醋了。”
他可以保证他不吃陆时序的醋,但别的男人就不一定了。
他媳妇儿长得这么好看,海岛上惦记她的男人可不少,他相信他媳妇儿,不相信其他男人。
晚上洗完澡回到房间。
陆承骁照常帮宋皎月按腰揉腿,宋皎月舒服得都快睡过去了。
耳边忽然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媳妇,你觉得宋惠柔为什么会换亲?”
宋皎月眼皮子都没抬,“我怎么知道?可能她没看上你吧。”
陆承骁眸色深沉,他媳妇儿肯定是知道什么,但又不愿意告诉他。
回想到他在灾区差点被巨石砸死。
宋惠柔该不会也是跟他媳妇儿一样,早就知道他会出事,所以偷摸把亲事给换了。
很有可能,宋惠柔就是这么自私自利的人。
陆承骁薄唇微抿,试探性开口:“媳妇,你说她会不会是提前知道了什么,才故意换亲的?”
宋皎月原本迷蒙涣散的眼神一下子清醒起来,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些话?
她抬眼怔怔看着他。
“她能知道什么?”
陆承骁:“我在灾区差点殉职的事。”
宋皎月眸色微闪,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猜测的没错。
陆承骁不愧是副团长,心思格外敏锐,一丝一毫的异常都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宋皎月迟疑了两秒,正要开口说点什么,陆承骁就抢先回答。
“我只是猜测,估计她看上时序了,才换的亲。”
陆承骁俯身亲亲她的脸,“好了,快睡吧。”
他不想纠结这些了,只要他的媳妇儿是宋皎月就行。
宋皎月睡不着了,她隐隐约约觉得陆承骁发现了什么。
她侧眸看向睡在旁边的男人,扯了扯他的耳朵,把他弄醒。
“陆承骁,你觉得宋惠柔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陆承骁:“那不能,咱得相信科学。”
“再说了,她这么蠢,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能力?”
宋皎月唇角轻扯,要是陆承骁知道她是穿越的,唯物主义信念估计会崩塌。
陆承骁把她揽进怀里。
“媳妇,你要是睡不着,我们也可以做点别的。”
宋皎月:“不要!我真困了,睡觉睡觉。”
她明天得早起,文工团舞蹈队缺人,孟团长让她明天早点过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
陆承骁一大早就带队拉练去了,灶房里给她留有早饭。
宋皎月起床洗漱,喝了碗小米粥,又吃了个鸡蛋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刚把院门关上,就听到隔壁吵吵闹闹的。
宋惠柔家门口被几个嫂子团团围住,她们叉着腰指着她骂。
“宋惠柔!你爹昨晚到咱们公共浴室门口鬼鬼祟祟的,偷看啥呢?”
“就是!吓得我昨晚连澡都没洗就回来了。”
“按我说,应该把她爹抓去派出所,让派出所同志给他治一个流氓罪!”
宋惠柔巴不得她们把王根生抓走,难怪昨晚这么安静,原来王根生偷看别人洗澡去了。
李秀琴不服气地出来解释:“我们只是路过,谁偷看你们了?!”
说着她还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几个军嫂,挺了挺自己平平无奇的胸脯。
“切,就你们那身材,还没我好呢!有啥好偷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