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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惠柔今早就要离开家属院了，要是她们把王根生抓走，倒是给她省了个麻烦。
“嫂子们，我爹确实做得不对，你们要怎么收拾他都行。”
话音刚落，王根生就从屋里冲出来。
“你个白眼狼！老子是你爹，你就这么看着她们把老子送去派出所？”
他和李秀琴昨晚出去溜达，想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顺走，大院住的都是兵哥哥，他们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路过公共浴室，他只是往门口瞅了一眼，啥都没看到，就被打成流氓了。
军嫂们哪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要不赔钱要不咱们就把你送去派出所，你们看着办吧！”
又是钱！宋惠柔真的受够了。
“我没钱！你们把他抓走吧。”
王根生冷哼一声，他是不可能进派出所的，反正宋惠柔这么有钱，帮他摆平一下麻烦又怎么了？
“你们要钱去跟宋惠柔要！她是老子女儿，都去找她！”
宋惠柔气得想哭，摊上这样的爹，她真的倒八辈子霉了。
她不经意地抬头，看到站在军嫂们身后的宋皎月。
宋皎月撑着自行车正看热闹呢。
宋惠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挤开嫂子们走过去，站到宋皎月面前。
“宋皎月，你特意来看我的笑话？！”
“被你猜对了。”宋皎月弯弯唇道，“你怎么还没搬出家属院？死赖着不走，脸皮真厚。”
宋惠柔凝着宋皎月那张瓷白匀净的脸，嫉妒得想把她的脸撕碎。
“宋皎月你别得意！咱们是姐妹，以后还是会见面的。”
宋皎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宋惠柔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似的，但凡她把心思花在搞事业上，也不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要回文工团上班了，没空跟你废话。”
“对了宋惠柔，再也不见。”
说完，宋皎月就骑着自行车回文工团。
宋惠柔都快把宋皎月的背影盯出个洞来，原本就憔悴的脸显得更加面目可憎。
身后，军嫂们都和王根生李秀琴掐起架来了。
“打死你这个流氓！”
宋惠柔头都疼了，她要保留在家属院最后一点的体面，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回来。
“都别吵了！我赔钱！”
王根生和李秀琴衣裳都被扯破了几块，听到宋惠柔说要赔钱，对视一眼赶紧收手。
还得是女儿啊，宋惠柔果然不会见死不救。
宋惠柔给几个嫂子赔了点钱，就揣着包袱带着王根生李秀琴离开家属院了。
陆时序给她找的纺织厂在北方，按照地址，她得坐火车过去。
王根生紧紧跟着她，“女儿，你去哪我们就跟着去哪，咱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没错没错。”李秀琴附和道。
宋惠柔看着他们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去纺织厂的路上，不论如何，她都要把这两个吸血鬼甩掉。
……
回到文工团。
宋皎月在排练厅指导着她们练了会儿舞，不多时，孟秀英带着三个姑娘进来。
“皎月，这几位是来应聘舞蹈队的，麻烦你考核一下。”
宋皎月点点头：“好的，孟团长。”
孟秀英也不忘给几个姑娘介绍，“她叫宋皎月，咱们文工团的台柱子，接下来她会对你们进行舞蹈考核，请你们做好准备。”
三个姑娘的目光不自觉落到宋皎月身上。
宋皎月身材高挑，眉眼标致，皮肤莹润透亮，脸上没有任何涂抹，气色依旧饱满。
模样好看跳舞也厉害，上天也太眷顾她了。
其中一个姑娘小声道：“听说宋同志刚进文工团三个月，就把原来的领舞给挤走了，自己当上了台柱子，她还是有点手段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前两天跟人打听过了，原来的领舞都离开海岛了，指定跟宋同志脱不了干系。”
她俩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到冯萍萍耳朵里。
冯萍萍也是来参加考核的，她是下乡知青，得知文工团缺人，迫不及待就来报名了。
要是她有工作，就不用待在渔业大队吃苦。
冯萍萍抬眼看着正在整理考核单的宋皎月，既然宋皎月三个月就能当上领舞，那么她肯定也可以。
宋皎月感受到被打量的视线，垂眸看过去，冯萍萍恰好收回目光了。
这三个姑娘里，只能入选一个。
她按照流程，开口道：“我们现在先考核的舞蹈是《红色娘子军》，三位要是准备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话落，她便走到一旁，打开收音机播放舞曲。
随着音乐声响起，三个姑娘认真跳了起来，她们都练过舞的，跳得都还可以。
团里的其他姑娘也站到一旁，看着她们表演。
林玉茹问道：“皎月，感觉她们实力都差不多，你要选谁？”
宋皎月仔细观察着她们的每一个动作。
在她看来，冯萍萍的舞蹈动作做得更标准，身形姿态也比另外两个姑娘出众。
考核结束，宋皎月把冯萍萍留了下来。
“冯同志，孟团长说你有两个月的学员考核期，要是合适的话，就可以正式入编咱们文工团。”
冯萍萍皱眉：“还有考核期？”
宋皎月点点头：“这是孟团长规定的，你要是能接受的话，就可以留下来。”
现在没有临时演出，新招的文艺兵都是做后台辅助，跑龙套或者伴舞，积累舞台经验。
冯萍萍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
“我能接受。”
她宁愿待在文工团做苦力，也不想下地干活了。
眼看时间快到中午了，宋皎月收好自己的舞鞋，挎着包下班回家。
冯萍萍跟在她身后，出门就瞧见不远处站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上穿着作训服，剑眉星目，面庞硬朗。
“哎哟，陆副团天天来接宋同志下班，要是我对象也像他这么体贴就好了。”
冯萍萍听着旁边姑娘的话，忍不住问她：“这位军官同志是宋皎月的丈夫？”
“是啊，他们可恩爱了。”
冯萍萍看着宋皎月脚步轻快走到陆承骁面前，陆承骁亲昵地揉揉她脑袋，然后扶着她坐上自行车后座。
她心里莫名产生一股异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