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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傻。”纪凛钺在她肩窝咬了一口，“他看你那眼神，就不对劲，你说话也会看他，我要是猜不到，我就是瞎！”
但是他没有用力咬，也肯定没有留下印子。
苏芽芽也就随他去。
“纪凛聿和迟烈，是不是都比我知道的早？”纪凛钺眉头一皱，“陆行言知道不知道？他没跟你哭唧唧的闹吗？”
“他们三个亲眼看到的我问傅司陌，是一块知道的。”苏芽芽平静抛出最后一点真相。
纪凛钺身子一僵，“所以，是你亲自争取的他，是吗？”
苏芽芽觉得他快哭了，赶紧把他搂紧。
“你这么喜欢他吗？苏苏都没有争取过我，”纪凛钺真气哭了，“苏苏还是我自己强求的。”
“强求怎么了？现在也是很喜欢你呀，别人强求，我也不会喜欢的。”苏芽芽连忙解释，“钺跟别人可不一样。”
“真的？”纪凛钺抬头看着她，挂着两行泪。
苏芽芽赶紧点头，给他擦眼泪。
“那你喜欢我多还是喜欢他多？”纪凛钺一开口，嘴一憋，眼泪又下来了。
“钺，喜欢没有替代性。”苏芽芽捧住他的脸，擦干他脸上的泪痕，“你，他们替代不了，他，你们也替代不了。”
在他们的问题上，她现在开口就是定性，由此引发的后果都得她自己背着。
她不给自己挖坑，也同时不希望这个家里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伤。
纪凛钺很聪明，他听得出她在和稀泥，所以他并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抚和劝说。
“哼！”他抱着胳膊就拧一边去了。
他就是要分个高低！
苏芽芽知道得说点什么哄哄他，就凑到他跟前，“他们三个，我都连招呼都不打，我就让他们亲眼看着我去找傅司陌了，但是你不一样啊，我还专门等你考试完，还想着让你多高兴一下，才打算告诉你呢。”
纪凛钺稍微有所松动，瞥她一眼。
一副巴巴等着她再哄几句的模样。
“而且，我能确定一件事，假如现在你们两个产生争执，我会第一时间考虑是不是他欺负了你。”苏芽芽非常认真地回答他，“我会先站钺钺这边，然后我再站在中间判断谁对谁错。”
这句话透露着偏爱。
就是纪凛钺想要的。
只有她给过他明晃晃的偏爱。
“那还差不多。”纪凛钺这才抱着胳膊挪到她跟前，还是假装傲娇的模样。
“钺可是我在生活和工作上都离不开的人呢。”苏芽芽去抱他胳膊，轻松就把手臂穿了过去，“这可是他们四个都比不了的呢！”
“哼。”纪凛钺这才哼了一声，算是能接受了，“苏苏不许喜欢他比喜欢我还多，不能偏心他。”
苏芽芽苦笑不得。
“嗒。”
又是树枝掉落的声音。
纪凛钺忍住火气，把车门拉开，果然看到迟烈手里还掂着一截树枝。
“苏苏，是他扔的！”纪凛钺马上告状。
迟烈被苏芽芽眼神一扫，就把手里的树枝扔了。
苏芽芽看到树枝也明白了。
跟她预想的一样，这三个人全部听得到。
没准，车内的动静，他们全部听得很清楚。
虽然她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但是被他们全部听到，还是有点不自在。
她往角落一靠，没说话。
“不错啊，”迟烈笑着看向纪凛钺，“不亏是拿满分的优秀雄性，心胸就得这么宽广。”
他说完，就被苏芽芽瞪了一眼，没有再说更多风凉话。
但是他没有上车的意思。
“你是要出发了吗？”苏芽芽突然心里一动，心底一沉。
“嗯，我留下来也是想着万一他不同意，就帮你劝劝他，既然已经劝好了，我就放心了。”迟烈单脚踩进车，冲她伸开手，用力地摸了一下苏芽芽的头，“我很快回来。”
“好。”苏芽芽看着他，想说能不能不走，可话到了嘴边，变成了，“你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迟烈心里不是滋味，近距离看了她几秒，“嗯，放心。”
昨天晚上嘱咐过的话，好像还不够多。
但是离别总是要来。
迟烈没有拖沓，直接转头，上了另一辆旁边停着的车。
苏芽芽这才看到那车上的司机是他的副官。
副官驾驶着车从他们这辆车旁边开过，经过的时候，迟烈拉下车窗。
苏芽芽也把车窗打开。
“快回去。”迟烈身子探出窗户，摸摸她的头顶，像是下定决心，“我走了，自己不要乱跑，到哪里都要有人跟着。”
“好。”苏芽芽撑着微笑，应下。
“记得给我发消息。”迟烈手掌稍微用力了一点，“别光顾着跟别人说话。”
“知道了，放心吧。”苏芽芽点点头，忍着没动，鼻头狠狠酸了一下。
“那我走了。”迟烈松开手。
“好，你路上注意安全！”苏芽芽扒着车窗。
“嗯，放心。”迟烈示意她把车窗关上，他再走。
苏芽芽只得把车窗关上。
合上的瞬间。
迟烈的车窗玻璃也升了上去，车辆向前开去。
苏芽芽看着他的车汇入车流。
分明才刚分开，苏芽芽却已经开始想他了。
刚刚应该抱一下的。
起码应该亲他一下。
可是她都没有搂住他。
更没有抱住他，亲一下。
她很后悔。
想把时间的发条，往回拧。
“走吧，”纪凛聿轻声问她，“我们回去？”
“嗯。”苏芽芽闷闷回应，“好。”
迟烈说自己最快四天就能回来。
可要是以后他经常要离开怎么办？
苏芽芽心里堵得厉害。
她知道他们三个在看她。
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和情绪能继续保持微笑。
她很难受。
眼眶发热，鼻子很酸。
她低着头，垂眸看着自己衣服上纹路。
准备自己把这种消极的情绪消化掉。
“叩叩”。
车窗被叩响，苏芽芽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迟烈！
苏芽芽赶紧把车窗降下来。
“你是不用走了吗？”她又惊又喜。
“不是。”迟烈捧住她的脸，“我是觉得走之前，我得再嘱咐你两句。”
“什么？”苏芽芽看着他。
“我不在这些天，你要是再给我领新人进门，”迟烈捏捏她脸蛋，故意扳着脸，“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你和新人，我可以保证他不会好过。”
“嗯。”苏芽芽忙点头，举手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还有一件事。”迟烈郑重地看着她。
“什么？”苏芽芽凑近些，想在他这次出发之前给他一个拥抱，再亲他一下。
“我想临走之前，亲你一下，行吗？”迟烈笑了。
苏芽芽先是一愣，看着他身后那棵巨冠树顶，光斑照进她的眼睛里，像是晕开的万花筒。
“好呀。”她闭上眼，可眼泪就像是开了闸。
完全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