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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行言抬眸，纪凛聿先一步收回目光。
“地下城为了遮掩罪行，也会做出反应，”他的指节在桌面一扣，“他们动，就容易漏出尾巴。”
“要是他们慌了，我们更容易下手。”
“怪不得。”苏芽芽听得连连点头，“那你平时也要小心些，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嗯，我肯定小心，不让你担心。”纪凛聿看向陆行言，“行言，这几天，我估计要很忙，你和钺多费心。”
“没问题。”陆行言简单应下。
“我又不乱跑。”苏芽芽心里有数，“你说过，家里有事，我就往书房跑。”
“嗯，那我就不担心了。”纪凛聿对苏芽芽的话非常信任。
但从她宅家的程度也完全可以放心。
纪凛聿不到十点就走了。
苏芽芽和纪凛钺去书房一人抱一个电脑忙活公事，陆行言则是翻看迟烈拿来的那个光脑上的东西。
苏芽芽的每日计划非常好，每顿饭之后，都安排了编辑视频素材的时间，然后才是练习控制。
她现在手头保留了大量素材，按照三天出一个视频的频率，她甚至可以两月不录制素材，都绰绰有余。
苏芽芽用了一个小时，把香辣蟹的视频剪辑好，点击了发布。
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陆行言，他正垂眸看着光脑。
意识到苏芽芽的目光，他抬眸看向她，随即笑了起来，“妻主，忙完了吗？”
“嗯，是。”苏芽芽愣了一下，也笑了。
“那去训练控制吗？”陆行言笑着起身，把光脑收进口袋，“我先陪你。”
“好呀。”苏芽芽隐下心头的一丝不安，伸手搭在他手心里。
往训练室走的路上，苏芽芽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他能想起很多过去的事。
但是大部分都不连贯。
重点是这些记忆对于他来说更像是第三方视角观察的影片，但是比起之前没那么排斥了。
也随着他记忆的回复，苏芽芽越来越感觉他像最开始见到的那个样子。
寡言。
藏着杀机。
只有他看向她时露出笑容，她那种不确定而引起的不安感才会淡化一点。
她的手紧紧握住陆行言的手。
“怎么了？”陆行言感觉到她的指尖在用力。
苏芽芽抬眸看向他那双灰蓝色的眸子，眨眨眼，笑了，“没事，我在想我能不能把你手捏疼。”
“那你加油。”陆行言冲她点点头，举起两人交握的手，苏芽芽的手指纤细，被他长长的指骨夹着，显得格外弱小，“我等着你把我手捏疼。”
“哼。”苏芽芽抽回手，转身去换上方便运动的鞋，将运动外套脱下来。
在未来到来之前，她不乱想了。
她重心下沉，冲陆行言勾勾手指，“来。”
下午，傅司陌说的仪器到了。
是迟烈的副官亲自去取的。
他也辅修过精神力方面的学位，所以对这方面比其余人都更容易上手，搞清楚。
他给苏芽芽解释过怎么操作。
苏芽芽就试着把精神力击打到感应器上。
仪器面板的右侧是能量感应的一排指示灯。
苏芽芽没有用全力，所有的指示灯就全亮了。
“苏小姐，太棒了！您这数据，估计研究出这仪器的人都没想到，会有一天最后的灯段会亮起。”副官看得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苏芽芽不以为意，“它本身就有这么多灯了啊。”
一共二十只指示灯。
绿色、橙色、红色、紫色各五只。
“这么多灯，是它的极限，”副官非常诚恳地开口，“不是您的极限。”
“可能吧。”苏芽芽想了一下，没有再反驳他的话。
她如此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件事，副官在她身后瞪圆了眼，苏芽芽转头看他，“怎么了？”
“您都不震惊吗？”副官难得脸上出现这种破防的表情。
“没概念，不震惊。”苏芽芽摇头。
从她知道乱闯精神海的案例只有她一个开始，到现在。
她已经能很好的消化掉自己身上发生的特殊情况。
她有什么好震惊的，她还很有可能是这个星际唯一的人类呢。
“好吧。”副官也不废话，指着指示灯，“您多试尝试，傅先生把仪器给我的时候，特意交代如果您能精确控制到每个数据区段，就可以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
苏芽芽一下午，为了精准把握控制，尝试了不下百遍。
综合下来，成功率只有百分之十一。
精神力消耗是极快的。
苏芽芽颓力坐在椅子上。
“您已经很棒了……”副官按照工作习惯，主动开启安慰模式，但是看着苏芽芽的表情，他又止住了嘴。
她很疲惫，但是什么表情也没有，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个仪器。
苏芽芽看着这个仪器的那排指示灯。
精神力这个东西的精准度到底是靠什么呢。
其实她一直都是靠自己本能在驱策。
又靠本能在抑制。
实际上她并不是很懂这个运转机制。
他们说她的精神力，柔和的时候像是急性的雨水，厉害得时候像是飞出的芒针。
用力过猛的时候就像是闷头撞上的重型大锤。
眼下要考验她的精细控制度。
把精神力幻想成是投掷匕首。
力道不同，投掷的力道自然也是不同的。
苏芽芽闭上眼休息了好一会儿，感觉自己缓过来，就睁开眼，再尝试。
她试着按照自己的理解将精神力小力度投掷而出。
指示灯亮了五只。
她加些力度。
亮了十一只。
降一点呢。
亮了七只。
苏芽芽绿黄区尝试了二十多次，心里有了点底，开始自己给自己预设目标，尝试红紫区。
“试试。”苏芽芽示意副官可以再测试。
副官随机生成了一列数据。
苏芽芽一一按照随机数据控制灯的数量。
准确率能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副官越看越心惊，但是苏芽芽的表情没有半点喜悦。
她只是很认真在完成自己要做的事。
最终准确率是57%。
副官都准备好一系列恭喜的话，看到苏芽芽的表情，收住了。
她没有高兴，没有生气。
还是那个表情看着面板。
但是隔了一会，苏芽芽笑了起来。
发自内心。
尽管结果还不够好，但是她已经摸到了一些门道，再多花一些时间，就一定可以。
苏芽芽正在给自己鼓劲，耳边传来光脑来电的提示音。
她转头看向声源，是陆行言的光脑。
苏芽芽的心跳，砰砰砰地加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