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苏芽芽把副官单独请到书房里。
她先问了一个别的问题,“行言的身份你们应该都是知道的,但是我想问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他是怎么被地下城抓住的吗?”
“刺夜的事,我们并不知道很多内情,”副官坐直身子,恭敬详细地解释,“我们收到消息,是他们和东南星区的地下城交火的时候发生了巨大的爆炸,后来我们掌握的情况就是在爆炸之后,刺夜活动频率降低很多,实际上政府或者军方对刺夜的了解并不多。”
不多。
苏芽芽暗暗盘算。
那他刚刚看到陆行言的眼神,就似乎有了一定的解释。
苏芽芽不想靠自己猜,干脆开门见山,“刺夜到底是什么样的,跟你们军方有合作吗?”
“没有合作。”副官停顿了两秒,“我们希望合作,指挥官走之前说如果陆先生在他回来之前恢复了记忆,就让我抓住机会跟陆先生谈合作。”
苏芽芽张了张口,没说话。
“指挥官说,这件事不允许麻烦您。”副官坦言,“所以您不用担心这件事,不必为这件事烦心。”
苏芽芽心道,涉及到迟烈和陆行言。
都是她的人,怎么可能完全置身事外。
如果这件事是不会危害到他们任何一方的情况下,她才能真的坐到不闻不问。
“那你能给我讲讲刺夜和军方的事吗,有没有什么是能说给我听的?”苏芽芽补充,“能说的,你就说,不能说的,我不追问。”
“尤其是你们军区和刺夜的关系。”
苏芽芽主动问,在副官的理解中,她是要帮迟烈的意思,当然非常愿意。
副官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微笑,“那我给您详细说说。”
“好呀,请说。”苏芽芽就全神贯注地听他讲。
副官就用了简短但精准的表达把刺夜的信息讲了一遍。
他话说的隐晦,但是苏芽芽能听出来,军方的立场在刺夜的问题上有点尴尬。
刺夜是一个不被官方认可的正义武装组织,它的主要对手是打击犯罪。
尤其是人身层面。
所以地下城自然也就成为了他们主要的对手。
可地下城是官方认可的。
有这个保护伞,想查出来大问题,很难。
反而因为刺夜这样的组织的出手,会调动政府力量去帮助地下城解围甚至清剿。
地下城和保护地下城的那些王八,是真该死啊。
这段对话里,唯一称得上“好消息”的是,迟烈所管辖的军区是主要负责防线清剿,不像中央军区跟刺夜的人正面交锋过好多次。
苏芽芽能庆幸自己家里这两位虽然立场对立,但好在原本就认识,也没有什么直接的矛盾。
她夹在中间,其实并不算为难。
“好了,我明白了,谢谢你跟我讲这么多。”苏芽芽搞清楚了这些,就示意副官先出去。
副官没有等到半句她要帮助迟烈的意思。
但是一名优秀的副官最好是多做少说,他就礼貌走出了书房,没再多话一句。
苏芽芽看着桌上的光脑,翻到了大玲的对话框,大玲再也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电脑屏幕擦得干净,映出了人影。
“艾玛,都照出人影了,这都擦了几回了?”一位胖乎乎的雌性插着腰,大喘气,“这还不行啊?”
大玲没有接话,她已经累得直不起腰了。
“你他妈偷懒,找抽是吧?!”一个管事从门口过去,正好看到那胖雌性没有干活,手里的棍子就要抽过来。
胖雌性吓得不敢辩护半句,本能抱住头,免得说多了,挨揍更多下。
“管事哥,管事哥,”大玲也不敢露头,但是她出声劝了一声,“她擦架子,我擦桌子,不是她偷懒,架子本身就高,我们哪敢偷懒啊。”
“你他妈说我眼瞎啊?!草,我他妈抽死你!”管事一听这个更急眼了。
“不敢不敢,您眼神最好使!我们这血脏,流到地上,屋里又白擦了!一会儿监工的管事来了,就麻烦了。”大玲赶忙抱头。
监工的管事比这种溜达的管事地位高的多。
这管事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反正眼前的这两个喽啰在他眼里就跟死人没什么分别。
“赶紧干!一会检查出了问题,你们会知道什么后果的。”管事收回棍子。
“好好好,明白明白!”大玲赶紧把桌面最后一点角落都擦完,重新开始擦拭第五遍。
管事的走了好一会,胖雌性才开口,“谢谢姐们。”
“不客气。”大玲也捏一把汗,声音很小,“赶紧干活吧,要不真挨打了。”
“嗯。”胖雌性点头,赶紧认真擦拭。
大玲的腰都快断了。
她也不想管闲事。
单是她今天跟这个胖雌性分在一个组,负责对这个房间精细打扫。
分配活的管事要求把这个屋子擦到纤尘不然。
要是管事刚刚动手,真打出血来。
一时半会是擦不干净的。
监工管事看到了这屋脏了,那她也逃不了一顿打。
大玲现在不能摸到光脑,吃饭睡觉都有人监视。
比之前在北三场待遇还要差。
她早就能从地下城走了。
越在这里待着,大玲就越发想从地下城脱离出去。
苏芽芽说那个对地下城的人有恨意,也不至于出去一个杀一个吧。
再说了,守着的人肯定不是那个有本事的,肯定是他手下人。
都是打工的。
她从地下城出去了,也不会到处叫喊自己是在这里干过活。
兴许她能用自己拿到的积蓄,贿赂一下。
也就能平平安安地过正常的生活。
再留在这里,她真的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
老黑也没消息,就算有消息,她也看不到。
她好想他啊。
大玲鼻子狠狠一酸,吸鼻涕的声音在这间空房子里,荡出了不小的声音,吓得她和胖雌性都一激灵。
“快擦了,我挡着你点,”胖雌性推着架子,挡住了大玲,“要不他们又要没事找事打人了。”
“谢谢姐们。”大玲赶紧擦干净,把自己心情平复了。
她刚撂下手,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们这一间,擦好了吗?没擦干净,就别怪小爷我手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