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剧烈的颠簸,苏芽芽忍住翻滚的呕吐感撑到飞行器最终撞停下来。
“司陌!”她转头看到傅司陌垂着头,好像是昏死过去了。
苏芽芽赶紧去看他情况。
不能留在这里,刚刚这动静,一定惊动了地下城的人!
苏芽芽抄起撬棍,对着挡风玻璃的裂纹砰砰砸!
“卡吱”裂纹就像蜘蛛网一样遍布玻璃,裂开了一个洞。
她还要砸,一只青筋遍布的手抓住了这个挡风玻璃,直接扯开了!
苏芽芽瞪视着丢开玻璃碎片的陆行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还活着!
他没事!
“行言!”她冲他伸出手,迎上了陆行言低头看她的目光。
他的目光没有停留,没有拉她的手,而是抓住她手臂,把她提了出来。
“别乱跑。”他把苏芽芽放地面,沉沉地看了她一眼,又爬上去拽傅司陌。
苏芽芽愣愣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变沉。
跟当初失忆前一模一样。
他恢复记忆了?!
陆行言和傅司陌一前一后跳下来。
苏芽芽看着陆行言,他转头迎上她的目光,眉头微蹙,“我记忆恢复了。”
苏芽芽刚要问他,陆行言先一步沉声道:“林子里不少人往这边来了。”
他指着北边的方向,“我们得快走!”
“那里!快!”有人的声音从南边传来,“就在前面!”
苏芽芽赶紧往北面跑,突然她的手臂被人钳住,然后被陆行言背到了背上。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他这是——
“你跑得太慢。”
苏芽芽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就被他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话浇熄。
她被他稳稳背在背上,闷闷回了一声,“我知道。”
陆行言的肩膀,手臂甚至脸上都带着伤,伤口有的还没有止住血,但是他的速度一点也不慢。
她帮他摁住肩膀上的伤口,收回注意力,赶紧观察周围的情况,这个方位,她刚刚在天上的时候看过。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
“我们如果继续往北边的林子跑,躲掉他们的机会大不大?”苏芽芽观察着方位。
“不大,支援最少需要一个小时。”陆行言实话实说,他虽然已经发了定位,但是最快赶过来的人也要一个小时。
他言简意赅地问她,“你想说什么?”
“我们要是躲进地下城呢?”苏芽芽心里也没底,手也紧张地发抖,“会不会好一点?”
“躲他们眼皮子底下?”陆行言速度不减,“当然更好,但是,这里没有入口,入口在南面。”
“我知道一个地方,也许可以。”苏芽芽指着前面东北方向,“阿乌经理室有个阳光通道,通往地面,我估摸着已经到它附近了。”
“走看看去。”陆行言立刻调转方向,拨开人高的灌树丛,看到了一个玻璃围挡。
往下看去,是一个玻璃通道。
“我先下去看看,”傅司陌化成猫头鹰,直接缩小身形,飞了进去。
五秒过后,他飞上来,“可以下去,没有人。”
“走。”陆行言把苏芽芽往肩上一颠,“抱紧了。”
苏芽芽赶紧搂紧了他的脖子,腿也盘紧了他的腰,被陆行言直接背着,跳了下去。
“你带着她下去,我带着那些人转一圈。”傅司陌停在上面,并没有下来。
“司陌!”苏芽芽刚喊他一声来不及拦他,他已经从玻璃道上沿消失了。
“别出声。”陆行言捂住她的嘴,他的动作让肩膀上的血流得更多,他的脸色发白,身子晃了一下,才稳住,“他这样做是对的,要不就会把人引到这边来。”
苏芽芽扶着他,“可——”
傅司陌武力值不高啊,也没有武器。
“相信他,他兽身速度很快。”陆行言闭上眼,缓了一口气,“我们先从这里换个地方等他,免得有人过来。”
“好。”苏芽芽只得点头,指了指门的方向,“我们先去找点药。”
陆行言点头,跟着她绕到医疗室,一进门他就被柜子里血液采集器吸引了。
一排排盛有鲜红血液的血液采集器,整齐摆放着,看上去非常诡异。
苏芽芽则是打开柜子开始翻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点药。”
好在真的有些遗留的药品和纱布,苏芽芽赶紧示意他坐下,“我给你处理后面的,你自己处理前面的伤口,这样快。”
苏芽芽用镊子把伤口上的残片清理下来,把药粉撒上去的时候,看到陆行言因为伤口被蛰而绷紧的背肌。
后背上这么多伤口,伤口那么深,他是怎么在挡风玻璃那里撑了那么久的!
她鼻子狠狠一酸,她吸了一下鼻子,摁下想抱住他哭的冲动,继续包扎伤口。
陆行言转头看她,苏芽芽跟他对视一眼,手里不由地一抖。
“你往前趴一下,我给你处理腰上的。”她伸手推他肩膀,“伤口还在渗血。”
陆行言顺着她的手劲往前趴下,将伤口充分暴露在她面前。
苏芽芽赶紧清创、上药、包扎。
终于处理完大部分的伤口,苏芽芽的手上都是他的血。
她鼻子很酸,眼眶也很热,“行言,谢谢你拼命来救我。”
真的谢谢他。
感觉自己的眼泪要脱眶而出,双手不由自主地想去抱他。
苏芽芽赶紧蹲下来,给他处理腿上的擦伤。
“不用管,一会自己就长好了。”陆行言钳住她手,不让她动手。
他腿上的擦伤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陆行言突然看向门外。
“怎么了?”苏芽芽紧张了一下。
“傅司陌。”陆行言摁住她肩膀,“你躲好,我去把他带过来。”
“好。”苏芽芽点头,躲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他们两个进门。
傅司陌也被架子上的血液采集器吸引。
“怎么这么多?”他环视一圈,不由地惊叹。
“医生爱收集。”苏芽芽耸耸肩,拽着他看看,“你受伤没有?!”
“没有,我没事。”傅司陌摆摆手,“这里有你的血液吗,有的话,得销毁。”
“没有,我入职后发现医生爱收藏这个,觉得很变态,我就趁他不在,把我的血处理了,然后从别的管子里匀了一些,放回去了。”苏芽芽摇头,她打量着傅司陌,他只在脸颊和手背有一些擦伤,都已经愈合结痂。
但是她看到原本摆放她采集管的位置是空的,而且旁边的采集管也被撞翻了。
“嗯?”苏芽芽蹲下来仔细查看,“怎么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