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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傅司陌也蹲下来，“你找什么？”
“我的那个管子不见了。”苏芽芽刚要伸手，就被陆行言捉住手，不让她碰。
他用刀尖拨弄着散落的管子，看完所有散落的管子上的编码，确认只少了编号为0179的那只。
“这些管子上的指纹是新留下的，”陆行言用刀尖指着一处指纹，“应该是这两天有人来拿走的。”
这两天……
拿走她的血液……
苏芽芽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名。
“韩闻祈！”她和傅司陌异口同声。
她在地下城这么久，也没见谁处心积虑要拿到她的血。
而韩闻祈消失也不过才四天，这个试管是他失踪两天后被人拿走的。
时间都对得上。
难道——
韩闻祈被带到地下城了？！
那场爆炸是地下城的人做的吗？！
苏芽芽脑子就像是爆炸了一样。
这时，门外突然远远响起人说话的声音。
“瘸子，你走快点啊，”有人不无讥讽地嘲笑着，“领主让你拿东西，你可别这么磨磨唧唧的！”
“往这边来的！”傅司陌打开旁边一只白色瓶子，立刻从里面散出来一种让人窒息的味道，遮住了这里的血腥味。
医疗室前面没有任何遮挡，非常开阔。
“跟我来。”苏芽芽带着他们绕到了房子的后排。
那里堆着几个垃圾桶。
有股很重的潮气，能掩盖身上的血腥味和药味。
他们刚藏好，就听到有人一脚踹开医疗室的门，骂道，“妈的什么味！”
“闻着是消毒液的味，快把那些采集器搬上！”另一个人催促着，“瘸子，快搬！”
“我要是搬上，我就没法拄拐了！”0164的声音一出，苏芽芽就听出来了。
陆行言也听着耳熟。
“那是你的事，谁让你自己不弄清楚，就把179的血液拿上去，那他妈是她的血吗？你这傻逼。”
“我哪知道！”0164也急眼了，“我又不懂！”
“快点，领主等着呢，等着确定179管子里的血是不是跟其他血液混合了，”对方依旧催促。
“这么多你们帮我拿一份啊！”0164根本拿不了。
“啪！”一声重重的巴掌声传来，然后就是有人轰然倒地的声音。
“你倒是收着点劲啊。”另一个人叹口气，“你再用点劲，就真把他打死了。”
“这种货，见不得人好，死了活该。”
“哼，你这话倒对，人家179好不容易能从这烂地方出去，这个贱货就把她提前出地下城的消息卖给领主，看看，这北三原来是多么热闹，再看看现在，这他妈就是个惹祸精，真晦气！”
苏芽芽这才知道是谁出卖了她。
这货是真该死啊！
但是这三个人不能死在这里，他们藏身的地方一定会暴露的。
“他跟领主说有179的血，结果献上去，据说领主亲自查，居然查出来三个人的基因，一个人身上怎么可能有三个人的基因？！”
苏芽芽跟傅司陌对视一眼。
领主亲自查基因？
“不能让他一直这么昏迷，领主还等着咱们呢，快踢他两脚，让他醒醒！”
这两人把0164踢醒了以后，就把采集管子和0164一起带上往外走。
苏芽芽探出头，死死盯着被拖着走的0164。
只可惜不能现在杀了他。
她凝住一股精神力刺向他的身体，0164爆出一声怪叫，浑身抽搐起来。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右边的人被他吓一跳，猛踹他几脚。
“咯咔！”一声骨裂的声音，0164另一条腿也被踹断了。
“快走！！”左边那个也不客气，硬拖着往外走。
苏芽芽暗骂了一句，活该！
傅司陌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苏芽芽就缩回脑袋，等着外面那三个人离开。
等那几个人走了，他们也从房后绕出来。
“我，”傅司陌顿了顿，“我觉得，韩闻祈没死。”
“我也觉得。”苏芽芽点头，“他是——被抓到这里了？”
而且他轻易地就投靠了这里？
“基因分析仪，价值不菲。”傅司陌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而且就算真的收买他，用你的血来打动他，也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分析仪。”
苏芽芽迟疑地开口，“你的意思是说地下城的人会根据韩闻祈的研究需要，整很多仪器来？”
光一个基因分析仪，是绝对不够的。
“不仅如此，”傅司陌皱起眉头，“我怀疑那场爆炸之前，他就已经跟地下城有过接触。”
“什么？”苏芽芽特别震惊。
“韩闻祈，对基因研究是绝对痴迷的。”傅司陌顿了顿，“如果他是被地下城强制带来的，那么他本身是避不开爆炸的，也就是说，三四天的功夫，他也不见得能从病床上下来做基因检测。”
“而且，他对你的数据感兴趣，地下城这么快能投其所好，就已经很不正常了。”陆行言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猜，他是事先知道爆炸，提前留下了一些迷惑人的身体组织，”傅司陌推演了一下，“所以平安到了这里，拿到你的血液。”
“但是……”他的话停住。
苏芽芽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地面上的基因样本更多。”傅司陌不理解，“以他的身份，在星际想要谁的基因，大概率也能说服对方。”
能让韩闻祈甘心舍弃地面的荣誉和便利主动来到地下。
一定是吸引他的东西足够震撼，或者……
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
比如有把柄被地下城拿捏？
傅司陌一时也想不到到底怎么能把这个逻辑走通。
“我们先躲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免得再有人过来。”苏芽芽示意他们先转移。
她带着他们转到了一个隐蔽的杂物角落。
这里堆积着很多清洁液的瓶子，有浓郁的清洁液味道，也能遮蔽味道。
这个角落比医疗室后边要隐蔽得多。
苏芽芽靠着墙才算松口气。
“我越想越觉得韩闻祈应该就在地下城，”傅司陌也靠在墙上，缓了口气，“我得去看看。”
如果不能亲眼见证韩闻祈本人在这里，那他们的这种猜想就都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