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氏愣住。
“一直在屋里啊。花花刚才还进去喂了水。”
杨雪冲出屋子,在院子里喊。
“花花!”
没人应。
杨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后院。
后院的柴堆旁,花花倒在地上,杨雪快步上前翻开她的衣领,只见后颈有一道发紫的淤青。
杨雪上前探了探鼻息。
还活着。
被人打晕了。
杨雪站起身,环顾四周。
后院的墙头上,有几道踩踏的痕迹。
人被带走了。
谁干的?
杀手找来了?
如果是杀手,为什么不直接在屋里杀人,反而要把人带走?
而且没动许家其他人。
杨雪脑子飞快转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
许柱子推门进来,看到杨雪在后院。
“娘,你咋回来了?”
杨雪指着地上的花花。
“把她弄醒。”
许柱子走过去,掐了花花的人中。
花花悠悠转醒,捂着脖子哎哟叫唤。
“咋回事?”许柱子问。
花花一脸茫然。
“我刚才去后院抱柴火,后脑勺一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杨雪看着墙头。
“去找村长。告诉他,人在咱们村丢了。”
许柱子跑出去了。
杨雪回到玉瑶屋里。
她在床边仔细搜查。
枕头底下,有一块玉佩。
杨雪拿起来。
玉佩通体透亮,雕着一条盘龙。
应该是皇家之物。
杨雪握紧玉佩,手心冒汗。
事情完全超出了她的掌控。
院门外传来喧哗声。
村长带着几个汉子跑进来。
“大山媳妇,咋回事?人咋丢了?”
杨雪把玉佩塞进怀里。
“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人就没了,花花被打晕在后院。”
村长脸色煞白。
“这可咋办?那女人到底啥来头啊!”
杨雪看着村长。
“不知道。但村长,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往外透半个字,就当咱们村从来没捡过这个人,不然全村都得跟着倒霉。”
村长连连点头。
“对对对,没见过,咱们啥都没见过。”
……
村长走后,杨雪把院门闩死,靠在门板上站了好一会儿。
玉瑶被人带走了,花花被打晕,墙头上有脚印。来的人手脚利落,没有惊动院子里其他人,只冲着玉瑶一个人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对方一直在盯着她家。
杨雪摸了摸怀里那块盘龙玉佩,手心全是汗。她把玉佩从怀里掏出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最后走进自己屋里,塞进了系统空间。
这东西留在身上太扎眼了。
当晚,杨雪把花花叫到跟前,叮嘱道:“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许提。你被人打晕了,就说自己搬柴火的时候滑了一跤磕到了脑袋,听明白了没有?”
花花捂着后颈,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听明白了,婶子,我啥都没看见。”
“行。”杨雪挥了挥手让她回去歇着。
夜深了,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刘氏屋里偶尔传出婴儿的哭声,许柱子笨手笨脚地哄着。文氏那边许安安也闹了一阵子,被大丫抱过去拍了两下就又睡了。
杨雪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
安王遇刺,玉瑶被追杀,整个青州府戒严。这些事情离她十万八千里,她一个卖麻辣烫的农妇,管不了,也不想管。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那些人会不会查到许家村来。
翻了个身,杨雪闭上眼。
算了,想也没用。那些人要来就来,她跑得了吗?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两个坐月子的,三个奶娃娃,往哪跑?
与其担惊受怕,不如该干嘛干嘛。
第二天,杨雪天不亮就起了床,照例去了趟现代,交换完鸡蛋,她让周海买的东西,周海都给买了,奶粉啊,卫生巾,还有一些生活用品…
到了店里,生意照样火爆。酸辣粉已经成了招牌,每天从开门到打烊就没断过人。
就这样,一天过去了,平平安安。
两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第三天,还是什么事都没发生。
杨雪悬了三天的心,总算慢慢放了下来。那些人的目标应该是玉瑶,估计不会再来许家村了。
她是个农妇,不是什么关键人物,犯不上对她动手。
这三天里,店里的后院也收拾的差不多了。杨雪让大壮从县城木匠那里定了四张简易的木板床,棚子里摆两张,小屋里放两张,被褥从家里带过来,井边搭了个木架子晾衣裳,洗脸的木架子也打好了。
“从今晚开始,你们可以留在店里睡了。”杨雪站在后院,看着几张新铺好的床。
大壮擦了把汗,咧嘴笑:“太好了,每天来回赶路,腿都跑细了。”
“大壮跟柱子还有狗剩睡棚子里,大丫带着橙橙睡小屋,二丫睡另一间。”杨雪指着各自的位置安排。“轮休的时候回村里住一晚,其他时候就在店里。”
二丫探头看了看自己那间小屋,虽然小了点,但干净利落的,比以前住的好多了:“娘,这屋子比家里的老屋还舒坦呢。”
“舒坦就好好干活。”杨雪拍了拍她的脑袋。
大丫抱着橙橙走进小屋转了一圈,把被褥铺好,又把橙橙放在床上让她坐着。橙橙东瞅瞅西看看,小手拍了拍新被子,无声地笑起来。
“橙橙喜欢。”大丫摸了摸女儿的头。
杨雪在后院站了一会儿,觉得少了点什么。她走到井边打了盆水洗手,边洗边对大丫喊:“大丫,明天去杂货铺买几个脸盆,再买点灯油。晚上这边黑漆漆的,得多点两盏灯。”
“知道了,娘。”
安顿完住的事,杨雪又想起一件事。
刘氏的儿子生下来好天了,到现在还没个正经名字。
家里人都管他叫“田田”,小名是刘氏自己取的,说这孩子圆圆胖胖的,跟田里的冬瓜似的。杨雪觉得不太对味,冬瓜叫田田?但也没去纠正,小名嘛,叫啥都行。
大名就不一样了,得正经取。
杨雪琢磨了半天,没琢磨出来。她前世语文就不好,让她取名字跟要她命差不多。柱子取名更别指望,那家伙取的名字不是“铁蛋”就是“石头”,都不用听就知道。
“等老三回来再说吧。”杨雪嘟囔了一句。
许知远在县学读书,七天才回来一次。还有两天他就该回来了,到时候让他这个读书人给侄子取个像样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