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予的后背紧紧贴着陆则安结实的胸膛。
男人的体温透过单薄的丝绸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后背发麻。
她甚至能感觉到陆则安的心跳,沉稳有力,一声接着一声砸在她心坎上。
“你抱够了没有?”
林知予红着脸小声嘟囔。
“再耽搁下去,我可要迟到了。”
陆则安非但没松手,反而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在她毫无遮挡的雪白肩头。
女孩今天穿的这条黑色吊带裙剪裁很大胆。
背后大片细腻光滑的雪白皮肤露在空气里,锁骨精致,腰线更是收得盈盈一握。
平日里裹在宽松卫衣下的小身段,此刻显露无遗。
陆则安喉结上下滚动,浅色眼瞳里翻腾着暗色。
“你就打算穿成这样去?”
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明显的不满。
林知予回过头瞪他。
“不然呢?我花了两百多块买的战袍,不好看吗?”
陆则安松开箍在她腰间的手,转身大步走回客厅。
还没等林知予反应过来,一件厚实的黑色羊绒大衣就被扔在了她身上。
大衣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草木香气,劈头盖脸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穿上。”
陆则安面无表情地命令。
“到了会场再脱,回程必须穿好。”
林知予看着快垂到脚踝的大衣下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大哥,我是去参加慈善晚宴,不是去南极考察。”
“里面开着足足的暖气,你让我裹成粽子?”
陆则安伸手拉住大衣领口,动作干脆地帮她系好两颗扣子。
他的指腹无意间擦过她颈侧细嫩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听话。”
陆则安看着她水润的鹿眼,语气硬邦邦的。
“外头冷,冻感冒了没人给你熬药。”
林知予心里暗笑。
这男人分明就是醋坛子翻了,嘴上还非要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傲娇怪。
“行行行,听你的。”
林知予拉了拉领口,露出脖颈上那颗璀璨的蓝宝石吊坠。
“这下满意了吧,陆管家?”
陆则安眼底掠过浅浅的笑意,但很快收敛起来。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发顶。
“受了委屈别忍着,砸了场子也有我给你兜底。”
林知予心头一热,点了点头,转身拉开房门快步走下楼梯。
走出老旧小区,陈圆圆已经在街角等着了。
陈圆圆穿了一身稍微正式的小西装,一看见林知予就两眼发直。
“我的天,予姐,你裹着个男士大衣都这么有气场!”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收购陆氏集团的霸道女总裁呢!”
林知予笑着拉开出租车门。
“少贫嘴,今天你负责在后排给我当气氛组。”
出租车穿过江城繁华的商业街,半小时后停在希尔顿大酒店正门前。
酒店门前红毯铺地,各式各样的千万级豪车排成长龙。
身穿燕尾服的门童忙前忙后地开门迎接。
江城的名流显贵、商界新贵们盛装出席,谈笑风生。
林知予脱下厚重的羊绒大衣搭在手臂上,迈步走下出租车。
冷风吹拂,黑色裙摆随风摇曳。
白皙耀眼的皮肤在酒店门口的金色射灯下格外引人注目。
她身段曼妙,五官明艳清丽,刚一露面就引来周围不少视线。
“予姐,这阵仗好大啊……”
陈圆圆跟在后面,紧张得直搓手。
“别慌,跟着我就行。”
林知予踩着白色高跟鞋,步履优雅从容。
两人刚走到旋转门前,一道刺耳的女声忽然从侧面传了过来。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江大的校花林知予吗?”
林知予停下脚步转头看去。
苏婉宁穿着一身定制的奶白色高定晚礼服,挽着一名中年贵妇的胳膊缓缓走来。
在她身后,室友周晓晓也穿着租来的礼服,神色尴尬地低着头。
苏婉宁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上下打量着林知予。
“林学姐,今天这可是陆氏集团的高端慈善晚宴,进门是要查验请柬的。”
“你该不会是拿着淘宝买的假请柬,想混进去钓金龟婿吧?”
周围几个驻足的名媛听到这话,纷纷掩嘴轻笑,投来鄙夷的目光。
周晓晓扯了扯苏婉宁的衣袖,低声劝道:“婉宁,别这样……”
苏婉宁不以为意地甩开周晓晓的手,眼底全是得意。
为了拿到今晚的入场券,她费尽心思讨好了这位陆氏分部高管的夫人。
现在看到林知予只身一人前来,她自然要抓住机会狠狠踩上一脚。
“林学姐,你那个在便利店打工的小男友呢?”
苏婉宁掩唇轻笑,声音格外响亮。
“他怎么没陪你来啊?”
“也是,那种一个月赚三千块的穷光蛋,恐怕连这里的洗手间都没资格进呢。”
陈圆圆气得脸通红,上前一步就要理论:“苏婉宁你嘴巴放干净点!”
林知予伸手拦住了陈圆圆。
她神色平静地看着苏婉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苏学妹这么关心我男朋友的收入,怎么,是嫌自己兼职当眼线的报酬太少了吗?”
苏婉宁脸色微变。
她没想到林知予会当众揭开她之前私下联系赵明的事情。
林知予迈步上前,两人的距离拉近。
黑色长裙衬得林知予气场全开,直接把一身白裙的苏婉宁压了下去。
“至于请柬……”
林知予从手包里拿出那封被陆则安撕开、后来又被她用透明胶带粘好的烫金请柬。
她当着众人的面,随手把请柬递给旁边的迎宾主管。
迎宾主管原本有些漫不经心,可在看清请柬正中央那个由特殊金线刺绣而成的陆氏古老族徽时,整张脸瞬间变了颜色。
那是只有陆氏核心主脉才能动用的特级请柬!
更让主管倒吸凉气的是,林知予颈间那颗在灯光下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宝石。
那分明是去年在海外苏富比拍卖会上被神秘买家以八位数拍下的“深海之泪”!
迎宾主管的手抖了一下,腰板瞬间弯成了九十度。
“林小姐!您请进,里面请!”
主管的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恭敬得连声音都在发颤。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苏婉宁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
她身边的贵妇更是神情凝重地打量着林知予,暗自拉开了和苏婉宁的距离。
能持有这种请柬的人,绝对不是她们能得罪得起的。
林知予收回请柬,居高临下地瞥了苏婉宁一眼。
“苏学妹,下次想看戏,记得把视力表先背熟。”
说完,林知予头也不回地领着陈圆圆穿过旋转门,径直走进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
留在原地的苏婉宁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陷进了手提包的皮质把手里。
宴会厅内,水晶吊灯洒下璀璨的光芒,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回荡。
林知予一入场,便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不少西装革履的世家公子哥端着香槟,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
林知予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了两杯橙汁,递给陈圆圆一杯。
“予姐,刚才真是太解气了!”
陈圆圆喝了一大口橙汁,满脸兴奋。
“你看苏婉宁那张脸,绿得跟黄瓜似的!”
林知予笑了笑,抿了一口甜甜的果汁。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刚才不过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宴会厅二楼的旋转楼梯上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身穿暗红色唐装、手里拄着龙头拐杖的老者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走下楼。
正是陆氏集团在江城分部的掌舵人,陆家二叔公。
二叔公眼神锐利,视线在大厅里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林知予身上。
老者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迈步朝着林知予的方向走来。
周围的宾客纷纷识趣地让出一条通道。
“这位想必就是林知予林小姐了吧?”
二叔公在林知予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不大,却传遍了半个大厅。
全场的目光瞬间汇聚过来。
林知予放下果汁杯,神情自若地迎上老者的目光。
“我是林知予。二叔公特意发请柬叫我来,有何指教?”
二叔公轻哼一声,手中的拐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
“林小姐好大的胆魄。”
“不过,有些圈子,不是靠一张漂亮的脸蛋和几分小聪明就能挤进来的。”
二叔公话音落下,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
大厅里的气氛骤然降到冰点。
陈圆圆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退后了半步。
林知予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二叔公这话就见外了。”
林知予勾唇轻笑,声音清亮。
“不是我要挤进来,是你们陆家的人求着我来的。”
“你!”
二叔公脸色一沉。
就在冲突即将爆发的刹那,宴会大厅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两排身穿黑色定制西装、佩戴特级保镖徽章的壮汉迅速涌入,强行隔开了所有人。
紧接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入大厅。
陆则安换下了一身地摊货,穿着剪裁极度合身的纯黑色高定西装,领口处系着暗纹领带。
他身形清瘦高大,冷白皮的面庞棱角分明,浅色眼瞳里泛着骇人的冷光。
全场一片死寂。
二叔公的瞳孔剧烈收缩,失声喊道:“则安?!”
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陆则安看都没看二叔公一眼,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林知予身边。
他很自然地伸出结实的长臂,直接揽住了林知予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陆则安低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罕见的浅笑。
“我说了,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