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顺顺它的毛安抚道:“要能这么做,你以为大周修士会不出手?
我从大师姐那里得知,双方曾打过不止一次,上次斗法咱们彻底将他们的修士,打到人数最低谷。
后边对方及时求和,又让渡许多利益,双方才算罢战。并且约定不再大战,且都不参与两边凡人的战争。”
“好可惜,怎么不把他们灭绝干净。”元宝大为叹惜。
沈暖夏摇头,“当时,中原修士各门派或继内乱,或互相攻伐,并不能形成有效的合力。
而且胡师姐说灭不完的,他们也在想方设法传承道统,而且一旦他们消失,又会有人跑去占地盘,加上原有的漏网之鱼,终究还会起一茬又一茬修士。
你以为第一批草原修士从哪学的功法,与其让他们暗地里发展,不如放在明处看住。”
“好吧,我搞不懂人的想法。但你真的要跑去边境么?”反正元宝此刻不想去,它还太弱,不想更多修士认识它。
“看情况,长老让我去找他,大概是做为后备人员,前头有玄天殿应付扯嘴皮官司。
咱们只需摇旗呐喊。”沈暖夏话音落,便有遁光从后而来,她极速一拍隐身符将猫儿隐身。
后边三四个筑基修士也恰好追平她的飞剑,“道友,可是前往卢龙向蓬莱毛真人报到?”
“正是,在下乃蓬莱弟子钱夏。”自从听到柳师妹说蓬莱弟子仅一位姓夏的,沈暖夏便决定以后不用夏姓,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
起码,赵钱孙李百家姓排在前嘛。
“如此,咱们同行?”四人中的女修开口后,她飞剑上的男修迅速补充道:“在下吕浦,和我师姐凌霄乃观星门弟子。
另两位是岳仙观的包道友,车道友。”
观星门?!要不要这么巧。
另两位男修同时拱手,沈暖夏也不落人后行礼,五人异口同声:“幸会。”
五人瞬间相视一笑,组成小队飞行,且大家一心赶路,表面上未曾再有对话。
实际上凌霄有点纳闷的传音师弟:“蓬莱阁,有叫钱夏的女修吗?”
瞧,这就是如今修界宗门人数少的蔽端之一,慬慎的人多少会暗自回想有没见过听过此人。
像观星门统共七个人,三位筑基报假名一眼假。
而像五大门派的筑基弟子,各自都只几十个筑基,有名有姓有据可考。
有心人如果特意去记他们,还真能将人一一对上号。
吕浦不太在意:“有没有的,稍后见到毛真人自有分晓。
我们不认识,他还能不认识自己门派的弟子?”可以说,上千个人挂着名姓牌给结丹看一眼,人能一辈子都印在脑子里不出错。
另一边,包道友也在和师兄传音,“没听过这名字,最起码蓬莱阁老一代筑基里没有。”
“蓬莱炼气好几百,谁知道哪个进阶后,一直没在外行走过。”连道友正在发愁,他们道观也就比观星门好点,多了位结丹老祖。
但老祖进了秘境,门派地位顿时一落千丈,收个弟子都收不到,他俩只好奉观主师兄之命,出门给自己各自寻个弟子。
他反而说起另一件事,“师弟,你说要不要的凌道友请教收徒的经验?”
“她可没有吕道友好打交道。”别看是首次组队,包道友旁观的很清楚。
另一边,沈暖夏也没闲着,已经和元宝传音好几轮。
而目的地也在五个人的全力飞行中,很快到达。
毛长老就站在一处山腰平台,他身后还有两顶撑好的帐篷,里边有月光石的亮光,其中一顶还有个小小人影坐着。
“长老,弟子钱夏特来报到,让您久等了。”沈暖夏一开口,毛长老捋胡子的手,差点勾断一根美须,他不动声的点点头。
另四人是见过毛长老的,确定过沈暖夏的身份后,行过礼偷使眼色公推凌霄做代表。
后者斟酌一下语句才开口:“敢问毛真人,我们还再等几人?”
“就你们五个,稍后前往独古堡方向,离它百里便住步,等待下一道命令。”毛长老喜欢清清爽交代任务等结果。
还每人送一瓶快速补充灵气的丹药,“没打起来你们且等消息再撤,打起来必须最快到场。”
五人齐声应诺。
沈暖夏想问什么,却被急切的凌霄抢个先,“毛真人,那般长的边境线上,都有派修士去防守吗?”
“差不多。”如果毛长老不是恰好在此,又有蒋真人在独石左近盯着。
玄天殿的修士,绝对不会分散去查看所有边境卫所附近,有无草原修士潜行。
且凭蒋真人一个,还不能调动在北方几大城游历的,几乎所有修士,往他指派的地点巡查。
毛长老是会体帖人的:“你们稍事休息后,再出发。
空着的帐内有鸡肉灵米粥和灵茶,且去解解渴。”
“多谢真人。”凌霄等四人毫不迟疑的走进空帐蓬内。
而沈暖夏则是跟着长老,走进有人影的帐内,然后看到徐春芽,守着木榻上一个扎着满头银针的人,目不转睛的看着。
“你爹?”她走近轻声问。
徐春芽抬头看她,然后出人意料的跪下要磕头,没她出现,自己找不到伤了脑袋忘记一切的父亲。
沈暖夏瞬间托住人没让她膝盖着地,“别,不止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儿也有。
而你修炼后,只上跪天地和三清,下跪祖师、师父及爹娘。连师叔都无须跪拜的。”
徐春芽识劝的站直,“是,谢谢沈娘子提点,您收徒吗?”
“不收,我还不够格。”沈暖夏自觉带不好徒弟,“宗门内自有传功师叔们悉心教课。
待你小有所成,与同门师兄妹比赛赢过他们后,可以自己挑个师父。”
徐春芽才是初心不改:“嗯,我一定会努力修炼,争取能挑到您做师父。”
沈暖夏:……
在一旁给元宝探脉的毛长老抬头笑她,“该是你的躲不掉。”
而发现他抬起一根指,元宝赶紧问:“您探出点什么没,可不可以放开我?”
它发现修士都喜欢把它架在半空,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的感觉,委实令它不踏实,“岁夏,我也想和她一样坐凳子。”
猫爪瞬间指向徐春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