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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还被甲兵们用上弦的弓箭指着,有一总旗官厉声喝道:“主动排成十列,拿出你们的路引,等待检查。”
此言一出,好多人不由自主的开口:“我家在城内,没的路引。”
“我就是路过的。”
“路引留在客栈如何是好。”
“俺来卖牛,只有户帖没有路引咋办。”
“……”
所谓法不责众,一人开口瞬间一堆人说话,嘁嘁喳喳嗡声一片。
很多人都没发现那个总旗官已眼露不快。
就在林善泽速度拉着沈暖夏站在最前一处时,只见那总旗抬手之间,好几个甲兵举着矛冲入人群,对说话声最大的一堆儿人一阵敲打。
哀嚎声起时,那些没说话也没被打中的,十分迅速的跑到林善泽两人身后站好,再也不咕咕了。
机灵的甚至和林善泽并排,转眼功夫十个列队歪歪斜斜站好。
沈暖夏暗叹,这个时代和她曾去过的现代世界不同,这里所谓的官府牧民,绝非一句空话,而牧是放牧的牧。
等等,此刻要查验身份,定然不像入城检查那般松散。
她空间有一家人的户帖和南下的路引,但到通州的却是她自制的假路引。
不过师兄向来做事周全,或许有备路引,于是她一边传音一边翻找师兄给的户帖路引。
林善泽当即以内力束线传声,“有的,当初我们南下时,咱们俩的路引上有一句,北上北都南下崖州寻亲,兼做南北通货生意。”
“是有这一句。”沈暖夏快速浏览完路引,然后转移到背着的包包里,转而又交给排在第一的师兄。
而林善泽把户帖还她,等待片刻,有两个身穿衙门公服的人走来查验。
甲乙差人都看过一遍林善泽的路引,却是未放行,且问:“齐州府德陵县人,寻亲,也做南北通货买卖。
那为何路引上的关防印章,如此之少?”
沈暖夏心下一凛,他们南下京城送林善湖时,有一道道关印,但到崖州可是飞过去的。
当时只与崖州县说搭船走的海运,且向户房使了银子落印,也没人追究他们。
现在路引上从德州到通州这一段,仅有师兄入通州的关印。
只见师兄道:“之前在京城乘船走海运直抵崖州,后来北上,是跟着运送大木的官船,一路水运到的皇木厂。”
两个检查的差人对视一眼,现在谁不知道皇木厂被查办戒严,大家沾都不愿意沾。
但自己的差事也很重要,不能就此罢了,差人甲:“可有人证。”
到底还是得抬出大哥,林善泽淡定以对:“家兄国子学监生林善问,跟在顾巡按身边做事,我们此次正是收到消息,前来护他周全。
无奈皇木厂近日不许外人进出,我们夫妻仅能在大门外见一见家兄,然后在城中等待时,通过牙行买了些田地房屋暂居。”
差人乙盘问的仔细:“房契地契呢,可有里坊互保书?”
“有的,娘子。”林善泽一转身,沈暖夏掏出几份契书给他。
他这边递出检查时,方才的总旗和陈巡检一道走来。
那个总旗官又皱眉:“你们这一列什么情况,为何第一个还未查验查完?
没路引的本地人,直接押去栅栏边,让他们通知乡邻来保。
有路引者依故例由本地两户做保。”
差人甲看了眼陈巡检,在他示意下忙将林善泽的话转述。
然后又道:“看其房契,是在巡检家对面的房子。”
“我看看。”陈巡检已经认出沈暖夏是在车行门口,仅几个身法便不见的女子。
他看完房契,上边写的是林善问的名字,但是他听娘子说过,对面邻居姓林是姚师的小师弟,曾亲送家具。
自己早出晚归没见着,且未得姚师递话,还没登门拜访。
他抬头看向林善泽,出人意料的拱手:“可是林师叔当面?
我是陈远志,在姚师膝下学武八年,方才那三个贼子的短刀,是林师叔打落的吧?”
对方和姚师一样,看着像个没练过武的人,但已臻先天化境的高手,不是他能一眼瞧出深浅的。
旁边的总旗和差人见他如此俱是一愣,这还查出个师叔来?
林善泽没有否认,还确认一下:“你是陈睿的父亲?”
看来真是他出手,陈远志再拱手:“是,目前在府衙当差。
师叔见谅,最近忙于公务未及时拜见。”
“公务要紧,我左手第三列第八个人,第五列第九个人,你注意。”这情形,林善泽当然默认他的称呼,且在师妹传音中,为他指明可疑人员。
陈远志眼中一亮,和总旗官一对视,两人以极其快速的步伐直扑那两列。
瞬息之间,按住林善泽指出的人,毫无预兆的抓捕令那二人想反抗已经不能,反而他们手里掉出与先前一样的短匕,成为证据。
陈远志抹去他按住之人脸上的灰,“就是他,绑了!”
两列其他躲开的人,则被跑过来的兵丁再度敲打着站好。
陈远志将人丢给手下,急步来到林善泽跟前,低声道:“多谢师叔指点,这几个贼子犯下多起劫杀大案,还杀了赴任官员,如今总算抓住。”
总旗官随后也跟来,张口就说:“敢问还……”
陈远志立刻截断他的话:“廖总旗,这俩人的路引没问题吧?”
继而又小声道:“见谅,为免他们还有同伙,不能给我师叔暴露出来。”
“哦,是我唐突了。”总旗官便不再问,只用灼灼目光看着林善泽,眼里都是:还有哪个有问题?
其实,陈巡检也不遑多让,只是不好意思催促。
差人甲乙彻底呆住,居然就这么简单辩别出了贼人?
而沈暖夏好人做到底,继续传音师兄哪些人形迹可疑。
陈巡检两个这次没自己直扑,而是吩咐手下们去抓,反正人被圈着跑不了。
然后,他们各自的手下,就在林善泽报出位置的之后,揪出三个偷儿,两个拍花子的。
甚至还有一个是海捕逃犯,这下,林善泽和沈暖夏根本不必别人来保。
陈巡检自己就能保下送走,而那位廖总旗待两人走后,拉着他问:“兄弟,这等厉害人物,介绍一下?”
需知,他们抓的五个人不止劫犯那么简单,还涉嫌偷运盐铁给外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