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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上电话，李香琴三人相互看了一眼，转身出了办公室，“走，去看看火炉那边的情况。”
“……老板，发现煤饼有问题之后，都换掉了。”禾苗擦了把眼泪，跟在两人身边轻声开口。
三人巡视一圈，李香琴看着烧了一半的废煤渣，直接交代禾苗，“把这些全都堆在一起不要动，留着都是证据。”
“好的。”禾苗答应一声，赶紧掏出小本本，把事情记下来。
这次犯的错误太大，足够她记一辈子了。
但同时，也默默地问候了刘红霞的祖宗十八辈。
重新回到办公室，李香琴坐在椅子上，抬手在桌子上敲了敲。
“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对劲，玲子，你去让二狗和胡强去矿区走一趟，特别是这次的送货员刘红霞，重点调查，摸清她的人际关系。”
玲子摸索着下巴，“行，我这就让人过去。”
她倒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
下午三点，矿厂的张副科长就带助理上门了，手中还拎了一兜子赔礼，
“李老板，发生这样的事真是对不住，矿区高度重视，科长已经让人摸排调查了，最多三五天，保证给您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香琴邀请人坐下，给他倒杯水，
“出了以次充好的事故，确实让人很恼火，既然张副科长把态度摆出来了，我也不为难人。只要矿区把调查的前因后果摆在明面上，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我没有二话。
但若是包庇或者敷衍了事，那咱们就只能走法律途径了。张副科长也明白，我干的是个体，为了这个农场，我把身家性命都押上了。
没想到差点毁在你们送来的煤炭上。现在想想，我都后怕，得亏我们的人机警，早早发现了不对。但凡晚一点，这些大棚都得冻死，我一年的投入也都得跟着打水漂。”
听到这些话，张副科掏出手绢擦了下额头上的虚汗，站起身，冲着李香琴微微弯腰表示歉意。
“真是对不住，出了这样的事，是矿厂管理上的疏忽，只要调查清楚，必定严惩责任人。”
张副科长表了态后，李香琴也不多说了，直接带他去了煤炭堆放仓库，让他当面查看煤炭质量。
“虽然煤炭运过来有段日子了，但我们家所有的煤饼全部都是从你们矿厂运来的，没有第二家合作商，所以我敢保证，不存在掉包问题。当然，你们也可以自行调查，我这边全面配合。”
“李老板言重了，我自然是相信你们这边不会出问题。”
张副科长客气一句，看着面前堆放的散煤，直接皱起眉头，这些劣质煤根本就不用检验，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经过检验后，但凡劣质煤，全都单独存放。跟优质煤炭根本不是一个仓库，这到底是怎么混淆在一起的？
看来，回去得摸排查人了。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为了谋私利以次充好？
“这些都是矿区送货的单据，张副科长可以检查。”李香琴招呼何苗把矿区所有的交货单都拿出来，让他过目。
自从苏会计来了之后，不管是厂里的进出货，还是采购单据，全部都有经手人的签字手印，留有备份，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张副科长接过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翻看，翻到最后一次送货单据，看着上面的交接人员签字，煤炭品质确认，数量统计，表面看手续全都合规。
单据没错，那就是人有问题。
看了劣质煤后，张副科长又跟着李香琴去了趟火炉房，特别是堆放废煤渣的地方。
“这些东西我都没让人动，全都留在这里。”煤炭质量出问题，矿区那边的人肯定过来检查，这就是证据之一。
跟着一起来助理，脖子里挂着相机，每到一处，都拍照留证。
带着人在农场和养殖场全部走了一遍，张副科长看着面前的大片农场，默默地擦了把汗，得亏人家发现的早，否则便是农场的损失，责任划分下来，他们销售科的奖金，全都得泡汤。
张副科长再三表态一定会严肃处理后，就带着人返回了。
矿区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没出来，第二天下午，胡强和张二狗就回来了。
特别是张二狗，说话前还左右看了看，默默地凑近一点，低声开口，
“老板，您猜我们都查到了啥？”
“赶紧说，别废话。”玲子瞪他一眼，都火烧眉毛了，猜个屁呀。
张二狗挠挠头，嘿嘿一笑，“负责给咱送货的刘红霞，竟然是刘梦的表姐。”
李香琴一愣，刘梦是谁？
张二狗一看老板这神色，就知道她把刘梦这人忘了，“老板，你忘了，孙朋的相好就是刘梦。”
李香琴眨了眨眼睛，顿时恍然。
“大凤的前夫，我怎么把这茬忘了？”
怪不得！
二狗看老板反应过来，又补了一句，“刘红霞的父亲是矿厂生产部的副主任。”
李香琴抿着嘴角，这就说得通了，上头没人，下面的人可不敢狐假虎威，给他们使绊子。
“奸夫淫妇，明明已经对他手下留情了，竟然还敢来阴的……说到底，还是王三江心太软，只会暗地里收拾一顿，要我说，打蛇掐七寸，一次让他记终身。”
玲子掐着腰，眯着眼，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李香琴白了她一眼，“当初没对孙朋赶尽杀绝，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我知道，王三江没动孙朋的工作，是怕两个孩子都落到大凤姐一人头上，负担太重。但现在他们惹到咱头上，我可管不了那么多。这次要是不让他付出代价，就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玲子放了句狠话，转身往外走，被李香琴及时叫住了。
“你想干啥去？”
“既然都知道是孙朋搞事，自然是找他。”
开不开除这事先放一边，先逮着人揍一顿，要不然她咽不下这口窝囊气。
“冲动是魔鬼，跟你说多少次了？”李香琴瞪她一眼，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改了这急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