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周景明说要打赌,武阳略微一想:“周哥,我跟你赌,我还就不信了,以前没走出过国门,也没多少见识,现在出来看过,才觉得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凭什么说陈尧世一定会去加纳。
再说了,明知道你在加纳,他还会傻到过去送死吗?
我赌他不会去加纳,你就说吧,赌注是啥?”
周景明笑问:“看你希望是什么?”
武阳眼睛滴溜溜转,凑到周景明旁边:“周哥,你要是输了,在加纳弄到的那块大狗头金给我,怎么样?”
周景明眉头一挑:“呵,玩得挺大啊,眼馋我那块狗头金很久了吧?”
“那是,跟着你干淘金这行当那么多年,我手里边连块像样的摆件都没有,要是得到那块狗头金,等以后老了,随便拿出来,都够吹的。
再说了,那么大的狗头金不多见,完全可以当传家宝,那可是比纯金还贵重的东西。”
“行,我要是输了,那块狗头金归你。要是你输了,你打算给我什么?我自己没什么想要的,给笔钱吧,和那块狗头金价值相当的就行。”
“那是多少钱?”
“这么说吧,你也知道那玩意儿是能传家的宝贝,纯度还挺高,形态好,完整度也高,那么大的体量,在国内极其罕见,当然不能用普通金价衡量。咱们以拍卖价来算,怎样?”
“可以!”
“那我给你算算,普通的狗头金,拍卖成交折算大约五百到四千块一克不等;形态好,完整度高的,拍卖案例折算可达七千到一万三;稀有的精品,一万五一克,这是拍卖溢价,不是普遍行情。
我那块狗头金,说是稀有精品,一点都不过分,咱们兄弟,我也不说什么一万五一克,给你个折中价,就一万一克。那块狗头金有二十多公斤,也给你算个整数,就是二十公斤,就是两万克,算下来,给我两个亿。”
一听这话,武阳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两个亿,周哥,你干脆明抢得了。这些年跟着你得到的身家,为了一块狗头金,我得掏出大半。”
“觉得我开价高了?”
周景明冲着他笑笑:“那我再减半,一个亿,敢不敢?”
武阳像泄了气的皮球:“周哥,都是自家兄弟,打赌也不是好习惯,还是算了吧。再说了,现在黄金才七十多块钱一克,我用那一个亿,买纯金,可以弄个半吨的大金疙瘩抱着睡了,不当冤大头。”
这话听得在一旁的赵黎忍不住嗤笑一声。
周景明解释道:“其实,真要赌的话,一个亿的价格,你还真不亏,现在黄金价格确实低迷,那是因为大环境不好,等过了这档口,黄金会不停地往上涨,一百,两百,四五百,甚至上千一克也不在话下。
狗头金虽然不是纯金构成,其中包含大量的其它杂质如石英和其它自然金属,但这玩意本身的形成过程十分漫长,可能需要几百万年时间,代表的意义也不一样,而且数量稀缺,根本就不能按正常金价衡量。
全世界重量大于十公斤的狗头金,估计不超过一万块。
目前能看到的摸得着的最大狗头金,是八三年发现的,重量六十公斤左右,纯金含量五十多公斤,被记录为世界上第一大狗头金,估价高达几十亿。
我这块二十多公斤,纯金含量起码有二十公斤,也非常罕见了,要你一个亿,你是真的不亏。不再考虑考虑?”
武阳连连摇头,不再吱声。
周景明翻了翻白眼:“唉,等老了以后,再提起这件事情,你肯定会后悔,并且在想,当年要是把这块狗头金弄到手,该多好。”
周景明其实说得并不夸张,上辈子,周景明就听闻,在濠镜一场拍卖会上,一块外形酷似乌龟的狗头金被土豪一掷千金拿下,那块狗头金不到六百克,花了七百五十万,算下来就达到一万三一克的价格。
他手中这一块,真要是过上些年,黄金价格好了,土豪更多了,送去拍卖,价格也不会低。
赵黎则是比较好奇:“周哥,你怎么那么笃定陈尧世一定会去加纳?”
周景明解释道:“这货现在手头有三千万,但同时还有几千万的负债,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欠着一屁股债,还不是小数目,把他卖了都还不起。
就以他那德性,根本不是会老实还债的人,与其在国内被人追债,逼得鸡飞狗跳,还不如就用手中那笔钱,跳到海外搏一次翻身的机会。
他十有八九会往外跑,他干过淘金客,也开过采金的矿业公司,到国外找一个出金的地方,继续干老本行,会是不错的选择。
当然,你们也许会说,出金子的地方很多,东南亚、澳洲、美洲、非洲等,有很多地方都能干,为什么偏偏是加纳。
原因很简单,现在非洲淘金热门,那是好几万人涌过去的地方,东北人、豫州人、三湘人、上林人都有,他是东北的,应该知道不少关于这方面的事情。
和东南亚、澳洲、美洲等这些地方比,非洲更为混乱,管控没那么严格,这就意味着有更多的机会。而在非洲,最热门的地方是加纳。”
“周哥,这也不对啊,安保公司开办起来,接触的事情也多,就我所知,上次因为遭到检查,加上劫匪活动日益严重,已经有一些金老板离开加纳,前往周边国家淘金了,比如多哥、尼日利亚等地方,公司还接过几次护送业务。”
赵黎这话不假,确实已经有金老板往加纳周边的国家去寻找砂金矿源,但现在还不是大趋势。
毕竟,多哥,尼日利亚那些地方的环境,真正说起来,比加纳还要混乱不少,面临的危险更多。
在周景明上辈子,真正逼得前往加纳的淘金热冷下来,是因为不少淘金客在加纳淘金,所作所为激起当地民愤,又接连遭到加纳政府几次驱赶后,不少金老板才选择转战周边其他地方,甚至到了南非地界。
现在加纳的淘金客,确实有不少本地道上的人物和跨境的武装盯上了他们那块肥肉,但面临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
“我只能说,国人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个喜欢抱团的习性,大家都喜欢往同一个地方挤。
还有一个原因,陈尧世在咱们手里吃了那么大的亏,都能当街拔刀砍人了,你觉得,他是能轻易咽下那口气的人?”
周景明笑了笑:“坑了他,还让他到加纳跟着我干,他不会这么选,我也没那么好心。我只是单纯地告诉他,我在加纳而已,而且又盯上了一个大金矿,纯粹是恶心他。
就冲这一点,他就有很大可能到加纳找上我,而且,很大概率耍阴招对付我。
当然了,也不排除他有可能去别的地方苟着发展的可能。
打心里,我是希望他去加纳的,祸根已经埋下,这样的人迟早得解决,在国内不方便,现在也不能弄他,但在非洲那块地界上,弄死了都没人搭理。”
“原来是这样啊!”
赵黎笑了笑,回头看着武阳:“兄弟,周哥也说了,陈尧世还是有可能去其他地方的,不跟周哥赌一赌?”
武阳连连甩头:“不赌!”
周景明也冲他笑笑:“要不,咱们赌小点。”
武阳还是摇头:“周哥,我觉得你的话没问题,就没赌的必要了。”
“唉,这就没意思了!”
周景明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给葛洲打个电话,叫出来一起吃饭,咱们得展开进一步的计划了。”
赵黎随即给葛洲打了电话,约着一起前往楼兰古丽餐厅。
楼兰古丽以正宗的疆域菜著称,其大盘鸡肉质鲜嫩,土豆软糯入口,搭配宽面食用,每一口都是满足。
此外,手抓羊肉肥而不腻,醇香可口,算是为数不多能完美展现疆域羊肉鲜美的馆子。
无论是家庭聚会还是朋友小酌,这里都是本地人的首选之地,本地人大多认为楼兰古丽的菜品地道,服务热情,这里也是外地人体验疆域风味的好去处。
周景明他们三人还没去过呢,之前只是听葛洲说过,这次正好过去好好品尝一番。
葛洲有工作,得下班后才能过来。
周景明他们三人提前过去,估摸着时间,提前点了菜,葛洲到的时候,正好吃上。
酒足饭饱后,四人心满意足地回到车上。
周景明这才说了正事儿:“葛洲,采矿权已经到手,接下来就是加大勘探力度了,尽早把它开发成一个中型金矿,数据越详细越好。”
葛洲点点头:“好的周哥,我这就召集公司的人手,准备物资,这两天就去哈巴河。”
周景明却是摇摇头:“不,这次勘探的队伍,不能再是公司的人。”
葛洲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现在采矿权在咱们手里,咱们自己人再去勘探,有些事情不好说。我建议你去找乌城的地质队,这是官方明面上的队伍,拿出来的勘探结果足够权威,所谓第三方……你懂的。”
“哦哦哦,明白了,我今天下午就去办。”
“可以多给点钱,前提是进度一定要快。”
“好!”
“对了,陈尧世不知道还有没有在疆域逗留,你自身的安全一定要多加注意。接下来,我们又得回加纳了,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公司缺着钱了,直接给我媳妇打电话,她会想办法转给你。”
周景明深吸了一口气:“加纳的一些事情,也该推进了。”
赵黎询问:“是什么事儿?”
周景明“把在加纳的众多淘金客整合起来,跟加纳政府谈一谈,也跟使馆谈一谈。这一单做完,咱们公司也该搬到加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