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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市回来，已经是上个礼拜的事了。
神武社最终还是赔了。
据说彭老醒过来之后，脸色铁青地听了柳青和石磊的汇报，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赔。”
具体赔了多少，万泽没细问。
只知道翟雨那天从盛家出来后，又去了一趟神武社，再后来，龙鹰这边就收到了消息……事情了了。
万泽也因为这事，在龙鹰内部记了一笔。
今天上午，司徒白让人把他叫了过去。
“南市的事，办得不错。”老头子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茶盏，满脸是笑：“神武社那边认栽了，矿山股权分了我们些，明家那边也承了咱们的情。盛家那边，以后应该也知道怎么做事。”
万泽站在下首，点点头，没接话。
司徒白抬眼看他，笑了笑：“别紧张，叫你来不是训话的，你在南市做的不错……原以为盛家那小子会跟你打，只是我还是算漏了，揍了两个神武社完全比盛家更有说服力。对了，我这有样东西给你。”
他从旁边拿起一本薄薄的册子，扔给万泽。
万泽接住，低头一看。
封面上四个字……《踏浪惊鸿》
“这是咱龙鹰的高阶武技。专攻下肢的，练好了，身法能上一个台阶，腿上的力道也能翻一番。你这趟去南市，给龙鹰长了脸，这是奖励。”司徒白喝了口茶，慢悠悠笑道。
万泽翻开册子，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示。
【踏浪是身法，讲究步法灵动，如踏浪而行……】
【惊鸿是腿功，发力凶狠，如惊鸿一现。两者一体两面，练成了，既能追人，也能杀人……】
一目十行后。
面前的数据框出现更新。
……
【图鉴：踏浪惊鸿】
【技能入门级满足条件：练习身法3次】
……
成了！
万泽松口气。
司徒白缓缓开口：“这门武技，对炼脏境正合适。下肢力量练好了，气血运行更顺畅，对你后面炼五脏也有好处。”
万泽合上册子，抬头看向司徒白，抱了抱拳：“多谢师父。”
司徒白摆摆手：“谢什么，你自己挣的。”
顿了顿，又道：“这玩意儿不好练，别急，慢慢来。有什么不懂的，问你翟师兄，他练过。”
万泽点头。
走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踏浪惊鸿……
想到这是门高阶武技，万泽笑了：“这名字真不错！”
……
转眼下午。
阳光普照。
龙鹰某后院。
“准备好了？”翟嘉活动了一下脚踝。
万泽点头，沉腰落胯，双臂横在身前，摆出守势。
下一秒，翟嘉动了。
身形一晃，已到万泽面前，一记鞭腿横扫过来，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万泽抬臂格挡。
“嘭！”
闷响炸开。
他双臂一震，脚下黄土地面被震出一圈细密白灰。
这力道太沉了。
砸下来的时候就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一波接一波，震得他手臂发麻，胸口发闷。
万泽刚稳住身形，翟嘉的第二腿已经到了。
还是鞭腿，还是同一个角度。
万泽再次格挡。
“砰！”
他这次退了一步。
“砰砰砰！”
狂风暴雨的攻势下，万泽不断格挡。
最后翟嘉一记战斧式劈腿后。
万泽终于抵抗不住，向后暴退。
整个人往后连退了五六米才堪堪止住。
站定后，他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大口喘气。
翟嘉一个后空翻，稳稳落地，衣角都没乱。
不过看着万泽，眼里带着笑，还有几分真切的赞赏。
“可以啊，刚才我踢了十二腿，至少五成力，你都能接下来，还一步没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你这本事。”
万泽摇头苦笑道：“嘉哥你就别捧我了。五成力就把我打成这样，你要是全力出手，我哪招架得住。”
翟嘉摆摆手：“那不一样，我比你多练小十年，这要是还打不动你，我干脆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往前走两步，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笑道：“现在换你来攻，我守。让我看看你的进攻。”
万泽点头：“好。”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脚下猛地一蹬。
一拳直取翟嘉胸口！
翟嘉侧身，抬手一格，轻描淡写地挡开。
万泽第二拳已经跟上。
翟嘉另一只手往下一压，又挡开。
第三拳。
第四拳。
第五拳……
“砰砰砰！砰砰砰！”
万泽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去，一拳快过一拳，一拳重过一拳。
每一拳都气势凶悍。
拳风呼啸下打得空气噼啪作响。
翟嘉站在原地，双脚几乎没有移动。
抬手，格挡。
抬手，格挡。
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精准无比。
万泽的拳头打落在他手臂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但就是突破不了那道防线。
院子里转眼之间已是泥土飞扬。
万泽的攻势越来越猛，呼吸越来越急。
汗从额头淌下来，但顾不上擦，只是不停地出拳、出拳、出拳。
五十拳。
一百拳。
两百拳。
翟嘉始终站在原地，始终只用双臂格挡，一步都没退。
直到第三百拳落下……
万泽终于停住了。
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喘气，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地上。
翟嘉站在原地，神色如常，呼吸都没乱。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上面红了一片，隐隐有些发青。
“真是个小怪物。”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万泽喘匀了气，直起身来，看着翟嘉：“嘉哥，炼脏境的后期和前期，差距这么大吗？”
翟嘉笑了。
走过来，拍了拍万泽的肩膀：“不然呢？你以为炼脏就是炼脏，前中后都一样啊？”
然后伸手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块压地基用的大青石。
“看见那块石头没？淬血境的武者，全力一拳能打裂它，炼脏前期的能打碎它。炼脏中期的能把它打成碎块。炼脏后期的能把它打成齑粉。”
万泽若有所思。
翟嘉继续道：“你知道炼脏炼的是什么吗？”
万泽点头：“五脏六腑？”
“对，但不止。”翟嘉在一块木墩上坐下，示意万泽也坐，“我之前说过，炼脏分三个阶段……内壮、生息、固本。”
“这第一阶段……内壮，主要是强化脏腑本身，让五脏六腑变得坚韧，能够承受更强的气血冲击。你看那些炼脏没入门的人，气血稍微猛一点，自己先吐血了……那就是脏腑太脆，承受不住。”
“到了第二阶段……生息。脏腑开始产生生机。什么叫生机？就是自我修复的能力。炼脏中期的人，受了内伤，恢复速度比前期快得多。同样是被震伤肺腑，前期可能要养三个月，中期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翟嘉说着，竖起第三根手指继续道：“到了第三阶段，也就是固本……这个阶段脏腑和气血彻底融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到了这一步，气血生生不息，像耐力啊、爆发力啊、恢复力都会上一个台阶。我现在就卡在这个门槛上，还没完全迈过去。”
万泽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翟嘉放下手，又道：“炼脏的顺序也有讲究……先六腑，后五脏。所以你看，炼脏不是瞎炼，有顺序的。顺序对了，事半功倍，顺序错了，轻则进展缓慢，重则伤及根本。”
万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嘉哥，你现在炼到哪一步了？”
“我？”翟嘉想了想，“五脏里，肾、肺、肝已经炼透了，心炼了一半，脾还没动。等心炼完，就开始固本。”
然后笑着拍了拍万泽的肩膀：“你刚入炼脏，先把六腑炼扎实了。六腑不牢，后面的都白搭。还有，别急着冲进度，炼脏最忌急躁。脏腑这东西，不像皮肉筋骨，伤了还能长回来。它一旦伤了，就是内伤，麻烦得很。”
万泽站起身，郑重点点头：“受教了，多谢嘉哥。”
翟嘉摆摆手，“你现在底子不错，慢慢来不着急。”
万泽点头。
随后两人分别，万泽转身进了房内。
关上门前扫了眼数据框。
……
【图鉴：神武十二环腿】（初级已掌握）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踢满此腿法500遍】（400/500）
……
【图鉴：踏浪惊鸿】（入门级已掌握）
【技能初级满足条件：练习身法100次】（66/100）
……
大致心里有数后，万泽埋头开始练武。
十分钟后。
神武十二环腿成功步入中级已掌握，敏捷获得0.01点属性。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踢满此腿法1000遍】
又过了十分钟。
踏浪惊鸿成功步入初级，敏捷、耐力以及协调纷纷获得0.01点属性。
如今万泽的六项属性，力量依旧一骑绝尘，在原本就已经达到2点的情况下，随着这些天苦修，已经达到了2.01。
其次就是体力……1.94。
反倒显得智力、敏捷还有耐力有些拖后腿。
好在神武十二环腿还有踏浪惊鸿都可以强化下肢力量，增加敏捷，所以他此刻双耳不闻天下事，一个劲地埋头苦干。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
【图鉴：神武十二环腿】（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敏捷+0.05】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踢满此腿法100000遍，且凝聚腿势】（0/100000）
……
【图鉴：踏浪惊鸿】（高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全属性+0.03，敏捷属性额外+0.05、协调属性额外+0.05】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练习身法100000次且极限躲避一次】（0/100000）
……
万泽微微松口气。
这两门武技练到这里，他就开始放缓了速度。
接下来对任务压根不是十几二十天就能完成的，就算榨干他现在的每一分钟，也得几个月甚至大半年才有机会完成。
远不如他继续搜刮新的武技，堆积属性来的快。
他略作感受，这两门功法提升到现在这个地步后，控腿能力已经今非昔比。
“撇捺分明，横折有致……现如今我也算是达到这个地步了。”
万泽略作思索：“真到了实战，步法即腿法……不过我现在勉强能做到出腿于无形。”
“嗡嗡！”
就在这时，通讯器震动。
里面传来一个带口音的大糙汉嗓门，不过这会儿有些小心翼翼：“您是……谭先生？”
“对，是我。”
万泽脸不红心不跳道：“你到了？”
“对，我就在……”
“等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