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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武馆的时候，没想到在大门口就遇见了秦师父，秦师父对万泽倒是客气，颔首致意后一个眼神忽然扫向孙繁，后者怂了。
万泽见状抱拳告辞。
不过就在孙繁被提溜走的时候，还是背对着众人冲他挤了挤眼，那表情分明在说“等我出来咱俩再聊”。
万泽就当没看见……妹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他刚才打招呼的时候，听秦师父提了一嘴才知道前因后果……这丫头今天抓的这帮人里藏了个杀人犯……关键人还是个武者，要不是身上有枪伤，伤得比较重……估计被留下的人就不是对方了，而是她。
警署的感谢电话专程打到了武馆来，秦师父能轻饶她才怪。
不过这些都跟万泽没关系了。
他出了武馆，就直奔凌小姐所在的招待所。
先前在世纪广场那收到的通讯就是她发的。
不过准确说，是那个女人发的。
……
房门开的时候，凌小姐站在门口，脸色比上次见时又白了几分，眼里都是血丝，像是没睡好。
她侧身让万泽进来，转身去倒了杯温水。
“她刚才在等你。”
凌小姐把水杯递过来，声音平静，但眼神有些复杂，“只是……能逗留的时间太短了，倒是给你留了纸条。”
她指了指桌上的东西。
一张纸折着，放在桌角。
另一张摊开着，上面只有三个字，笔迹很用力：【给他看】
“这张就是她写下来的，我没看。”凌小姐把折着的那张纸递过去。
万泽接过，展开。
字迹跟那三个字一样，劲瘦有力，但稍稍潦草了些，像是赶时间写的：
“那个世界出问题了。具体什么情况，我还没摸清，但能感觉到不对劲……我现在能逗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不能再这么耗下去了。接下来我会全力辅助她，你帮我监督，尽快让她按训练计划走。等我摸清那个世界的情况，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另外，去查一个人：陶芷溪！”
“查的时候千万小心，一旦露出马脚，尾社的人会找上门，他们盯得很紧。”
“如果需要帮手，可以联系焦叔。地址在下面，有暗号，别说错了……他会信的。”
字迹到这里明显顿了顿，然后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三更半夜鬼敲门，问他吃了没。”
万泽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停。
下面是一行地址，城东老街区那边，一个他从没去过的地方。
随后把纸条折好，收进口袋。
凌小姐坐在对面，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欲言又止。
“还有事？”万泽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她……以后会不会彻底消失？”
万泽没答。
沉默了几秒，把水杯放下，站起身：“她会给你一个训练计划，到时候我帮你。”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事，我会盯着，你也要加油。”
凌小姐点点头：“我一定会的！”
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我一定不会拖你们后腿！
门关上。
屋里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了一会儿，拿起桌上那张摊开的纸，看着那三个字，轻轻叹了口气。
门外，万泽下了楼，走进夜色里。
雪已经停了，街上没什么人。
他把那张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记住地址和暗号，然后揣回口袋。
“陶芷溪……”
“尾社……”
“还有那个出问题的世界……”
万泽抬头看了看天，月亮躲在云层后面，透出一点朦胧的光。
事情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
半个小时后。
“呼！”
万泽长吐出一口气，胸腹间那股灼烧感缓缓褪去。
掌心刀练了两千次，终于步入高级。
数据框跳出来的时候，他扫了一眼。
全属性+0.03。
万泽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那股新生的力量。
现在只剩下智力和耐力还没迈过2.0那道坎。
“以前智力提升的快，动脑思索很迅疾……现如今反倒拖了后腿，但这并不影响我思索。”
“不过修为破关的关键应该就在这了……”
万泽略作沉吟，调出数据框，目光在几个短期内能突破的武技图鉴上迅速扫过。
……
【图鉴1：鹰爪功】（高级已掌握）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双手抓握硬物5000次（5000/5000），且两指俯卧撑10000次（9892/10000）】
……
【图鉴2：龙鹰战技】（初级已掌握）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练此拳300个小时】（88/300）
……
【图鉴3：横练术】（特级已掌握）
【技能究极形态满足条件：砂纸擦身10000次（7900/10000），且抗击打50次（50/50）】
……
“鹰爪功还差108次……倒是快。”
“龙鹰战技还差两百一十二个小时……我若是每天都练十个小时，二十天差不多……”
“至于横练术……砂纸擦身，还差两千一百次，得这周能完。
万泽心里有了数。
果断扯掉外套，左右手各伸出一根食指，撑在地上。
“开始！”
“三十七、三十八、三十九……”
“五十九、六十……”
窗外风声渐大，像是又要下雪，发出呜呜呜的声响。
万泽充耳不闻，只是一下一下地撑着。
一个小时后。
屏障消失。
他看向数据框。
……
【图鉴：鹰爪功】（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破甲（智力+0.01；体力+0.04；力量+0.04；耐力+0.04）】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破甲30000次】
……
万泽愣了一下。
破甲？
他看了看那行小字，又看了看任务要求……三万次，顿时有些头皮发麻。
先前抓硬物要五千次，两指俯卧撑要一万次，现在又来个破甲三万次。
他摇摇头。
“算了，究极任务一时半会儿完不成，不急着想这个……属性值提升才是当前最关键的！”
他把目光移向横练术。
今天时间还够。
转身从抽屉中取出一张粗砂纸，脱掉背心和裤子，只留下一个裤衩。
深吸一口气，运转功法，在气血开始在体内游走时，拿起砂纸，开始擦身。
从手臂开始，一下一下，用力均匀。
砂纸磨过皮肤，发出沙沙声。
万泽的皮肤很快变红，然后是刺痛，接着是火辣辣的灼烧感。
但他没有停。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窗外果然下起了雪。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就这样，断断续续，这场大雪连绵了七天。
七天后。
窗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今早，风声呜呜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远处咆哮。
房间里，万泽全身通红。
气血在皮肤下疯狂涌动，像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每一次砂纸擦过，这股火就烧得更旺一分。
他闭着眼，额头上的汗刚冒出来就被蒸发，变成一缕缕白气，缭绕在周身。
远远看去，万泽整个人像是被一团薄雾笼罩着，雾里透出暗红的肤色，像烧红的铁。
不知道过去多久，身体一种桎梏被打破的悸动传来，万泽睁开眼。
吐出一口气。
白气如箭，笔直地喷出去，在三尺外才散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
全身皮肤发红，但没有破。
砂纸磨了这么久，只是红，连血丝都没见着。
“但不一样了！”
万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皮肤下涌动，一层一层，像无数层细密的网，把身体裹得严严实实。
横练术练了这么久，现在这身皮肉，比同境界的武者强太多了。
他想起周胖子那天说的“一拳打死一头牛”，自己现在这身横练，别说牛……就算是老虎打过来都会被当场震死过去。
只是不知道和秘宫的神化比，谁更强？
万泽摇头笑笑。
收敛起念头，调出数据框。
……
【图鉴：横练术】（究级已掌握）
【效果：金刚不坏（免疫功法负面影响：全属性+0.1）】
……
全属性+0.1？翻十倍！
“难怪！！！”
万泽猛地反应过来。
可当场还是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没顾得上看那个“金刚不坏”的具体说明，直接切到个人属性。
……
【体力：2.28】
【智力：2.0】
【敏捷：2.11】
【耐力：2.13】
【力量：2.28】
【协调：2.1】
……
“破2了！！！！”
万泽盯着那几行数字，足足看了三秒。
然后，仔细感受。
不是那种“我好像变强了”的模糊感觉，而是一种清晰又具体的感受。
每一块肌肉都像被重新淬炼过，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他攥了攥拳，指节咔咔作响，那股力道从掌心炸开，顺着手臂传到肩膀，再传到全身，充满了狂暴。
而呼吸也比之前更深更长。
“吸——呼！”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能一直沉到脚底，再缓缓呼出来，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然后用匕首划向手腕，甚至都没留下一丁点血痕。
身体的韧性也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最明显的是智力。
破2之后，脑子一下子清明了。
就像蒙在眼睛上的雾气被擦掉，之前有些模糊的想法，现在清清楚楚，看一眼就明白。
万泽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
全属性破2之后带来的强大十分细致。
想到什么，万泽目光迅速扫去。
果然，修为也突破了。
……
【修为：炼脏中期·生息】
……
五脏六腑的变化是最精准的。
万泽沉下心神。
能清晰感受到心在跳，肺在张合，肝在过滤，脾在运化，肾在生精……每一个器官都在呼吸，自成循环，充满了勃勃生机。
这就是生息！
“苦修多日，我终于突破了！”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万泽站起身，走到窗前。
雪还在下，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柔和的白光。
他站在那儿，看着窗外，眼睛很亮，忽然笑了。
“原来炼脏中期的力量……就是这种感觉！”
走出房间，刚好碰见了谭啸，两个人带着周羡川去了武馆附近的小饭馆。
“阿嘉跟你联系了吗？”谭啸问道。
“前几天聊了次，说是事情还没办完。”万泽看去：“发生了什么？”
谭啸看了看四周，神秘兮兮道：“我也是猜的，前不久江南冒出个犯罪团伙，涉及到一场军部腐败案，雨哥估计就是忙这个事的……那个犯罪团伙的老大外号丧虎，到现在下落不明。”
“逃了？”万泽意外。
谭啸点头：“我也没想到，这事还是雨哥带队操办的，没想到人还是逃了。”
万泽沉默。
雨哥尽管刚步入炼劲，那也是实打实的炼劲。
想到这，他心头那点因为突破刚升起来的快意又没了，催促着谭啸和周羡川赶紧吃饭，吃完回去练功。
谭啸和周羡川相视一眼，都只能摇头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