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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少成多就是这么个道理，蚊子再小也是肉。
山林那边万泽没敢去。
那片古木林在石道的另一侧，其实从峭壁往下走大约百来米就能进入林区。
万泽站在石道的栏杆边往下看了一眼。
古木树冠遮天蔽日，树干粗得怕是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根从泥土里露出来，像是一条条盘踞在地面上的巨蛇。
林子里很暗，血色月光被树冠挡住了，几乎透不进去，只能看到树干之间一片漆黑，像是张开的、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的嘴。
他刚才悄悄靠近了些，瞬间就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那种危机感极为强烈，给他一种根本来不及切断灵相的错觉。
所以万泽有意避开，躲得很远。
石屋虽然简陋，但至少是安全的，至少比那片林子安全。
“砰！！！”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处石洞屋炸开了。
火焰从石门里冲出来，火焰从石门冲出来的瞬间，热浪扑面而来，整个峭壁震动了一下，碎石从石道边缘滚落，掉进悬崖下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在谷底回荡了很久。
但那股爆炸的冲击波和火焰在冲向那片山林的时候，却被一股特别的力量挡住了。
一道淡蓝色的光幕突然亮起来，像是一面透明的墙，把火焰和冲击波全部拦在了光幕里面。
光幕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火焰在光幕后面翻滚、燃烧、熄灭，但光幕外面的树塔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树爆炸发生在峭壁的石屋区，距离树塔区还有好几十米，中间隔着几道山脊和一片浓密的树冠。
但即使如此，树塔那边还是有人探头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迅速缩回去了，像是这种事经常发生，不值得大惊小怪。
爆炸的石屋内传来一声怒吼：“为什么会失败！我不信！陈师姐，再借我三块灵晶，我下个月连本带利还你！”
万泽没有理会那声凄厉的嘶吼，望着树塔方向，看得真切，眨了眨眼。
“所以，这是……阵法？”
刚才火焰在光幕后面烧了好几秒，光幕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住在树塔里的人有阵法保护，住在石屋里的人没有。
这种受到法阵所保护的区域，里面的东西肯定很丰盛吧，这要是能摸一摸……
万泽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左右看了看，确认石道上没有人，然后悄悄远离这片爆炸区域。
摸到一扇门上。
走到门口，伸手触碰。
侧耳就听见了里面的动静。
“咚——哗啦——”
有什么东西倒了，紧接着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
然后是一个人的脚步声，很重，很急，在石屋里走来走去，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万泽迅速撤退，闪躲到一旁阴影中。
石门打开了。
一个身穿绿袍的年轻女人从石屋里走出来，皱着眉头，站在门口，头发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搭在脸颊两侧。
她站在门口，目光扫过石道，扫过两侧的石屋，扫过石柱后面那片阴影。
“谁？谁在捉弄老娘？再敢过来，老娘一剑劈死你！”
说着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一缕淡绿色的光芒在她的掌心里凝聚，迅速形成一柄半透明的像是用光铸成的剑。
绿袍女人站在门口，又等了两秒。
石道上没有人回应，只有穹顶的嗡鸣声和远处古木林里的虫鸣。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又骂了一句，旋即收回光剑，转身进了屋，石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万泽从石柱后面探出头，确认那个女人没有出来，才把悬着的心放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把屏住的呼吸恢复正常，然后从石柱后面走出来。
反正盗天机成功，换目标。
陆续将这一片石屋都摸了个遍。
万泽发现也并非所有石门都能盗天机成功，大概有三成没机会。
他走到远处最后一间石屋门口。
伸手触碰。
【镇邪+5%】
万泽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很安静，没有人声。
他又等了几秒，确认里面没有人，这才伸手推门。
门很重，跟之前那扇石门一样重。
他用同样的方法，把炁灌注到双臂，用蛮力把门推开一条缝，随后侧身钻了进去。
一伸手，将门稍稍关上。
石屋里黢黑一片。
没有窗，外面的血色月光透不进来，万泽的那双眼在黑暗中需要时间适应，最初的几秒他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觉到空气中有一种阴冷潮湿的味道，这种感觉就像是走进了地下室。
万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眼睛慢慢适应黑暗。
大约过了五秒，他隐约能看到一些轮廓了。
石屋的布局跟他之前待的那间差不多，但多了一些东西。
墙上挂满了符咒。
黄符朱砂，用红绳系着，一根一根地垂下来，红绳从墙上拉到天花板上，从天花板拉到地上，从地上拉到墙角，纵横交错。
符咒在红绳上微微晃动……
万泽动作一顿。
关上门，哪来的风。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们周围流动。
阴森无比。
石屋的正中央，供着一具棺材。
黑色棺材在黑暗中几乎不反光，像一个黑洞，把所有的光都吸进去了。
棺材的盖子上贴满了黄符，黄符一层压一层，几乎把整个棺材盖都遮住了。
黄符的上面同样压着几根红绳，红绳从棺材盖绕到棺材底，绕了好几圈，把棺材捆得严严实实。
万泽看到棺材，就想到了女剑仙。
棺材……在黄粱里，这是个好兆头吗？
他看着眼前的红绳、黄符，犹豫了一下。
然后伸出手，触碰了最近的一根红绳。
指尖碰到红绳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迸发。
盗天机成功！
【灵炁+1】
万泽一怔。
灵炁？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万泽感到体内的炁陡然增加了一丝。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种源于本质的充实。
就像你的杯子原本只有半杯水，现在被人加了一点，水位线肉眼可见地往上涨了一点点。
万泽感受着丹田里那一丝新增的炁，瞬间狂喜。
这几乎抵得上他一个小时苦修！
他在黄粱里打坐一个小时，能增加的灵炁大概也就这么多……而现在，他只是伸手摸了一下红绳。
万泽开始挪动身体，伸手去摸下一根红绳。
手指触到红绳的瞬间，那股凉意再次从指尖迸发。
盗天机成功！
【灵炁+1】
再摸。
盗天机成功！
【灵炁+1】
再摸。
盗天机成功！
【灵炁+1】
再摸！
摸！
摸摸摸摸！！！！！
万泽一路摸下去。
手指在红绳和符咒之间快速移动，每触碰到一个，就有一股凉意从指尖迸发，一丝丝灵炁不断在丹田中升腾。
灵炁+1……灵炁+1……灵炁+1+1+1+1……
短短半个小时，万泽已经能感受到丹田此刻的饱满状态。
他的丹田从来没有这么饱满过，灵炁的量在短短几分钟内翻了一倍不止。
直至此刻，万泽才走到了棺材旁。
棺材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长两米二，宽……大约八十厘米，高六十厘米。
棺材的盖子上用血刻下了符咒，不知道是什么血，暗红色的，已经干涸了，但颜色依然鲜艳。
符咒的线条很细，精细得不像是人手能完成的作品。
“棺材里爬时睡了位不得了的存在啊。”
万泽不用打开棺材就知道……
一个需要被这么多符咒、红绳、阵法封印的棺材，里面不可能睡着一个普通人。
无论是什么，眼下都得小心点才行。
退？
万泽不可能退的。
大不了真遇见危险，直接切断灵相拍拍屁股跑路。
整个黄粱，谁能有他这么激进。
万泽不动声色地伸出手，手指戳在棺材盖上。
触感刹那冰凉。
盗天机成功！
【灵炁+10】
万泽微微一愣。
“这么多？”
一根红绳才加1，一张符咒也才加1，而棺材盖上的血符，一次就加了10？？？？
“兄弟，你真是大善人啊！”
万泽深吸一口气，把手收回来，在衣服上擦了擦。
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具棺材。
再度伸出手，触碰棺材上的黄符，但并不触及棺材本身。
盗天机成功！
【灵炁+10】
盗天机成功！
【灵炁+11】
盗天机成功！
【灵炁+10】
……
“轰！”
万泽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在此刻猛然拔高一个层次。
启灵境分为两个境界。
第一个境界就是入微，而眼下灵炁积累的足够多，自然而然万泽就轻易破开了这一关。
启灵第二境，游神，入！
万泽轻吐出一口浊气。
再看向这口棺材，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好兄弟，真的大善人。”
黄符全都摸了一遍，眼下也只剩下棺材本身了。
万泽此刻期待无比。
伸手，触碰下去。
指尖的冰凉之意汹涌爆发。
再不是先前涓涓细流般的凉意，而是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棺材盖上狂涌而出，顺着万泽的指尖、指节、手掌、手腕，一路往上冲。
万泽的视网膜前，数据框疯狂跳动。
【灵相+999%】
【灵相+999%】
【灵相+999%】
一行接一行，数字在视野中飞速滚动，快到根本看不清。
999%这个数字反复出现，每一次跳动都代表着一次灵相的暴涨。
“我靠！”
万泽深吸一口气，惊讶无比。
可忽然，他察觉到不对劲。
那股凉意的质地变了。
前一秒还是冰凉但中性的能量，后一秒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阴冷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恶意。
像是有一双眼睛在棺材里面睁开了，正透过厚厚的木板和层层符咒，盯着他。
一丝沾满邪恶的气机从指尖窜入。
仿佛冷到极致。
凉和冷的区别在于，凉是温度，冷是性质。
万泽心头一震。
想松开手，但那只手就像是被冻住了……或者说，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的手指还贴在棺材盖上，但那些手指已经不听他的使唤。
万泽想松开，手指反而粘得更紧了。
那股邪恶的气机从指尖涌进来的速度越来越快，量越来越大，像是一条决堤的河流，所有的水都往他一个人的身体里灌。
也就是刹那。
今日刚刚采取的镇邪效果在此刻全面！反击！
犹如冰火相遇，互相抵消，互相湮灭。
镇邪效果抵抗了那股气机，当即锐减了10%。
10%不多，但足够了。
那股攥住万泽手臂的力量在这一瞬间松动了一下。
在手臂恢复自由的刹那，他的手从棺材盖上弹开，手指在空中张开，指甲盖上都有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万泽退后一步，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手。
握了握拳，指节发出“咔咔”声响，手掌的温度在慢慢恢复，白霜融化成水珠，顺着手指往下淌。
他迅速扫了眼数据框。
那些密密麻麻的【灵相+999%】的提示还在视网膜前滚动，但已经被一条新的提示顶到了下面。
……
【图鉴：血煞天罗（入门篇）】（入门级已掌握）
【效果：血煞盾（全属性+0.05）】
【技能初级满足条件：阴煞入体十次】
……
“我靠？”
无心插柳柳成荫？
万泽盯着这几行字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
“好得很啊。”
目光再次移回棺材盖上。
这次，他没有后退。
相反，他往前迈了一步。
怕？不存在的。
棺材能给他带来灵相+999%的加成。
更何况此刻还有血煞天罗的任务。
阴煞入体是有危险不假。
但危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
只需要操作得当……
万泽眯起眼。
盯着眼前这个被层层封印、被无数符咒镇压、里面沉睡着不知道什么存在的棺材……
他此刻的眼神远比看一个美女更激动。
万泽确定棺材能带给自己天大的好处后，毫不畏惧，反而对棺材更感兴趣了。
他蹲下身，把脸凑近棺材盖，跟那层黄符只有一拳的距离。
黄符上的朱砂符文在黑暗中微微发着红光，好似燃烧。
他嗤笑一声：“小小妖孽，也敢吓你万大爷？”
说完，他伸手。
触碰。
指尖接触到棺材盖的瞬间，那股冰凉之意再次汹涌爆发，但这一次万泽没有慌张。
手指稳稳地贴在棺材盖上，感受着那股凉意从指尖涌入，灵相的数字在视网膜前疯狂跳动。
【灵相+899%】
阴冷的气息再次试图锁定万泽。
那股邪恶的气机从棺材盖的血符中钻出来，像一条黑色的蛇，沿着万泽的指尖往上爬，速度比第一次慢了一些，但更隐蔽。
绕来绕去，试图找到镇邪防御的缝隙。
万泽催动镇邪。
意念一动，镇邪效果微掉0.0005%，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万泽迅速松开手，手指从棺材盖上弹开。
不忘扫向数据框。
【阴煞入体十次（1/10）】
判定成功！
成了！
万泽的眼睛亮了起来。
阴煞入体，这就是血煞天罗技能升级的条件。
入体……又不是说非得让它彻底灌入，万爷给你沾点得了。
而且镇邪损耗的幅度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万泽兴奋地搓了搓手。
掌心相对，手指交叉：“哈哈，小东西，跟你万大爷玩脑筋，你还嫩了点！”
棺材：“……”
棺材没有说话，棺材不会说话。
但万泽觉得棺材如果会说话，此刻大概在骂人。
万泽再度伸手。
这次棺材反击得很快，那股阴冷的气机几乎是贴着他的指尖往外涌，像是在棺材盖等着他自己把手放上去。
但万泽比它更快，他手伸到一半的时候，镇邪就已经启动了，丹田里的温热气流提前涌到了指尖，在指尖和棺材盖之间形成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指尖触到棺材盖，然后弹开。
整个接触过程不到零点零三秒，快到他几乎感觉不到那股凉意。
镇邪效果再次微掉0.0003%。
万泽猛地收手。
迅速扫了眼数据框。
【灵相+200%】
【阴煞入体十次（2/10）】
又成了！
万泽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200%的灵相加成，虽然比不上第一次的999%，但依然是一笔巨大的收获。
最关键的是，阴煞入体的次数在稳步增加，而镇邪的损耗已经从0.0005%到0.0003%，降了将近一半。
照这个速度，再摸几次，镇邪的损耗就会降到几乎为零。
“还想偷袭？你心真脏！”
万泽嗤笑一声，目光落在棺材盖上，但不是在看那些血符和符咒，而是在观察那股阴冷气机的反应速度，以此自己的手和棺材盖之间的最佳距离。
就在这时，趁其不备。
万泽迅速伸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比前两次更快，猛地探出去，在棺材盖上点了一下，然后缩回来。
数据框更新！
【灵相+166%】
镇邪效果微掉0.00021%。
【阴煞入体十次（3/10）】
棺材又慢了一步。
万泽收回手，强忍笑意。
赚了！
而且大赚特赚！
“咚咚！”
棺材狠狠震动了两下。
上面的黄符哗哗作响，红绳绷得紧紧的，像是随时会断掉。
符咒上朱砂的红色光芒猛地增强，然后又暗下去，像是在努力压制棺材里面那个东西的愤怒。
棺材恨不得砸死万泽。
万泽看着棺材在那里震动，嘿嘿一笑：“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先说以下三点...”
说着，他的右手动了。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摸了把棺材盖。
【灵相+66%】
镇邪效果微掉0.00014%。
【阴煞入体十次（4/10）】
又成了了！
棺材怒了！
开始疯狂震动。
整个棺材在地上跳动，棺材盖在棺材上上下起伏，黄符发出耀眼的红光，红绳一根接一根地绷紧，有些红绳的表面已经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
符咒阵法亮了起来，朱砂的红光从暗红变成亮红，从亮红变成刺红，简直像是点了一把火。
发了疯一样。
万泽一愣。
他看着棺材在那里疯狂震动。
黄符上的朱砂疯狂流动，红绳一根接一根地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急忙上手。
“好兄弟，你别急啊。不就是想阴煞入体吗？来来来，我给你这个机会。”
他的手伸出去，触碰到棺材盖，可下一秒忽然松开。
“来啊，你来入我啊！”
说着触碰，又松开。
“来啊，是兄弟就来战啊！”
触碰，又松开。
每一次触碰的时间极快，快到那股阴冷的气机根本来不及锁定他，甚至镇邪的损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这个频率还行吗？需要我再快点吗？”
万泽一边摸一边说，语气体贴。
手指在棺材盖上快速点触。
接连冲了七次。
满足条件！
万泽浑身一震。
忽然他的丹田在最后一缕阴煞入体的瞬间猛地收缩了一下，然后膨大，所有的能量在同一瞬间释放出来。
万泽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从头顶到脚底，一股温热的气流沿着脊柱上下走了两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好像哪里不对劲。
整个人升华了一样。
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就像是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低头迅速看去。
……
【图鉴：血煞天罗（入门篇）】（初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血罗缠劲（全属性+0.08）】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阴煞入体一百次】
……
万泽深吸一口气。
初级了。
全属性+0.08，综合下来相当于整体实力提升了一大截。
而且血罗缠劲这个新增效果，听名字像是某种攻击型的技能，可以在实战中使用。
视线下滑。
修为一栏出现更新。
【武道修为：炼脏·固本】
【修行：炼气·游神】
炼气·游神。
万泽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一秒。
“下一次就是凝魂了，凝魂就可以御术。”
“总不能冯哥还没给我找到功法，我就已经能跟御术了吧？”
万泽轻笑。
来不及去思考。
眼前的棺材被他挑衅了七次之后，彻底暴走了。
棺材盖上的黄符开始焚烧，冒出蓝色的火焰，火焰从符纸的边缘往中心蔓延，所过之处符纸卷曲发黑，变成灰烬。
朱砂写的符文在火焰中开始扭曲。
布满半空中的符咒簌簌如落叶。
那些贴在墙上的符咒在同一瞬间全部从原位脱落，在空中飘了几下，然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碎，变成无数细小的纸屑，像雪花一样在空中飞舞。
纸屑燃烧，整个房间都是噼里啪啦的声响。
地上的阵法光芒大盛，朱砂的红色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光，但那股炽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像灯泡烧断了钨丝一样，猛地暗了下去。
阵法的纹路在黑暗中闪烁了两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棺开一丝。
棺材盖向上抬起了大约一厘米的缝隙。
那个缝隙很小，但足以让里面的东西出来了。
邪火从缝隙中喷涌而出，极致的邪意迸发出。
几乎刹那。
万泽切断了灵相。
“好兄弟别送了，好好躺着吧。下次再来看你。”
万泽说完，身影瞬间消失。
“啪！”
万泽消失的瞬间，整个世界一滞。
邪火从棺材的缝隙中喷出来，在石屋里翻涌、旋转、扩散，但火焰的翻涌速度突然变慢了，黑色的火焰在空中慢慢展开，火苗的每一次跳动都变得清晰可见。
下一秒，棺材缝隙中的火焰加速，开始在整个房间内撩起。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邪火在搜索万泽的身影，一条缝隙都没有放过。
它甚至钻进了石床底下的阴影里，在黑暗中翻涌了几秒，确认那里什么都没有，才不甘心地退出来。
该死又无礼的家伙！！！！
到底逃哪里去了！
棺材狠狠一震。
气急败坏。
整个石屋在那一震中颤抖了一下，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但万泽已经走了。
石屋里只剩下一具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今夜又被人摸了一百多下的棺材……在无能狂吠。
“嗡！”
耳畔轻声鸣爆。
那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了一口大钟。
跟降临黄粱时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方向反了。
万泽终于回归现实，抬眼看去。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