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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长老坐在书桌后面，手里端着那杯已经不知道续了几次水的茶，听完万泽描述，脸上的表情越发微妙，最后听到万泽接连叹息，顿时哭笑不得，甚是无奈。
老实说，他也没想到灵池的护阵大法会出问题。
在听到圆脸长老当众搜查储物袋，一群弟子在法阵里面磨磨蹭蹭，最后还被圆脸长老一袖子震飞出来……这种热闹，在他任职执事堂的这么多年里，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沉吟片刻之后，宋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敲定某件事。
“你说的对，这事必须得给补偿。”
宋长老语气极为笃定，像是在宣布一个不容置疑的决定，“灵池是宗门提供给弟子的修炼资源，弟子按时进，按时退出，这是规矩。你们按照规矩进去了，但灵池这边出了问题，导致你们没能正常修炼，这是宗门的问题，不是你们的问题。规矩是双向的，弟子要守规矩，宗门也得守规矩。”
万泽听到这话，眼睛顿时亮了一下，“师父也这么觉得？”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
他身体向前倾去，像是在跟宋长老分享一个两人都不谋而合的想法，“其实弟子要求不高，再来一次灵池又何妨？不用多，就一次，把今天欠的时间补上就行。弟子这个人最讲道理，不占宗门便宜，但也不能吃亏不是？”
宋长老顿住了。
他的手停在茶杯上，拇指和食指捏着杯盖，就那么悬在半空中，他看着万泽那张脸，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像是在忍着什么。
似乎也不想打击自己这位新收徒弟的信心，毕竟这小子从入门到现在，表现一直不错。
而且这小子虽然有时候会顺杆子往上爬，但至少爬得有分寸，不会提出什么离谱的要求。
灵池补偿，听起来离谱，但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只是措辞的时候，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既不想让万泽觉得他在敷衍，也不想让万泽觉得这事儿十拿九稳。
“此事为师会替你争取。”宋长老沉吟道：“但你也知道，灵池不是寻常之物，长老院那边对灵池的使用有严格的规定，不是说补就能补的。为师在长老院说话虽然还有点分量，但这种事关资源分配的事情，不是你师父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会尽力，但你心里也要有个数。”
“谢——”
万泽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把“谢师父”三个字说完，宋长老就抬手打断道：“且慢。你也别高兴太早，毕竟灵池不是寻常之物，为师也没有足够大的把握。长老院那帮人，你也知道，一个比一个精，让他们吐出一座灵池的时间，比从铁公鸡身上拔毛还难。尤其是那个姓窦的，上次你在选拔赛上赢了他的弟子，他心里头那口气还没顺过来呢，要是听说要给你补灵池，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宋长老摇了摇头。
万泽顿感可惜，他知道宋长老说的是实话。
不过仔细一想，今天这次是因为聚灵阵的加成，才能在灵池里达到那种恐怖的吸收速度。
但下次呢？
下次他还能不能用聚灵阵？
就算能用，圆脸长老会不会已经注意到了灵池灵气消耗异常的情况？
万一到时候露出马脚，那就不是补偿不补偿的问题了，那是能不能活下来的问题了。
退一步说，就算顺利进了灵池，没有了聚灵阵的加持，效果至少减半。
虽然也很不错，但跟今天这次比起来，差距就大了。
与其赌下一次灵池的收获，倒不如多薅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灵物。
丹药、功法、法器、秘籍，这些东西虽然没有灵池那种爆发式的效果，但胜在稳定、安全、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退而求其次，他选择了相信师父的判断和安排。
“全凭师父做主。”万泽抱拳，语气诚恳。
“大善！”
宋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甚是欣慰。
这小子最大的优点不是天赋，不是实力，而是懂得分寸。
知道什么时候该争取，知道什么时候该退让，知道什么时候该把决定权交给别人。
这很难得。
他放下茶杯，从书桌后面站了起来，绕过那张堆满了折子和文书的红木桌，走到了万泽面前。
他的身量不高，但站在那里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对了，还有一事。”宋长老交代道。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一缕灵炁从掌心逸散出来。
在灵炁的牵引之下，一柄剑从书桌后面的剑架上自行飞了出来，稳稳落在他手上。
这把剑通体呈暗紫色，表面似有细微纹路在流动，像是一条条闪电被冻结在了金属之中，在光线的照射下，那些纹路会发出一股冷冽光芒。
剑长三尺有余，剑身宽不过两指，剑锷处铸成了一只展翅的雷鸟造型，双翼展开，喙部微张，剑柄上缠绕着深紫色鲛皮，握感极佳。
而在剑柄末端，则镶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紫色晶石，那是整把剑的精髓所在。
宋长老将那柄剑递了过去，双手托着剑身，剑尖朝外，剑柄朝内，这是剑修之间授剑时最标准的姿态，代表着信任和托付。
“我将这把剑交到你手中，希望你能善待它，也希望它能善待你。”
“师父请放心。”
万泽双手接过，动作郑重，像是在接住一件易碎的珍宝。
待右手握住剑柄，左手托起剑身，将剑横在身前，剑尖朝左，剑柄朝右：“我一定会好好使用这把剑。”
也就在指尖触碰剑柄的瞬间，一股凉意从指尖疯狂灌入。
万泽的视野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撕裂了，时间、空间、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他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雷霆翻滚的景象。
无数道紫色的闪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雷声轰鸣，震耳欲聋，整个天地都被那片紫色的雷光照亮了。
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被封印在剑身之中，也许是铸造这把剑时引动的天雷之力。
万泽说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清楚地感受到了那片雷霆中蕴含的力量……充满毁灭性，且不可阻挡，让人骨子里充满敬畏！
万泽迅速回过神。
那片雷霆翻滚的景象消失了，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的眼前还是宋长老的书房，但他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那片雷声的余音。
他迅速扫了眼数据框。
盗天机成功。
……
【疾雷斩100%】（剑术自带疾雷效果，杀伤力提升200%）
……
疾雷斩？
剑术自带疾雷效果，杀伤力提升两倍。
万泽顿时心跳快了半拍，但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只是，将剑柄在掌心里转了一下，像是在掂量。
好东西。
不等万泽说什么，宋长老已经开口介绍道：“这把剑采用紫雷晶铁铸造而成，剑身的锻造工艺极为繁复。紫雷晶铁这种材料，熔点极高，韧性极差，寻常的炉火根本烧不化它，寻常的锻造手法也根本打不动它。必须是精通雷属性功法的铸剑师，以自身灵炁引动天雷，借天雷之高温来熔化晶铁，再以天雷之力反复锻打，去芜存菁，才能铸成一柄合格的紫雷晶铁剑。”
他笑了笑又说道：“你手里这把剑，剑身的锻造耗时三年，锻打次数超过十万次，每一锤都必须精确到毫厘之间，稍有不慎整块晶铁就会碎裂报废。光是铸造剑身的材料，就耗费了足够打造三把剑的量。至于剑柄上的那枚紫雷晶石，更是整把剑的点睛之笔，它不仅是剑的核心，也是剑的主人引动疾雷斩的关键媒介。”
万泽听着，脸上逐渐认真。
立刻在剑柄上摩挲了下，感受着那枚紫雷晶石，只觉它微微发凉，像是一块刚从深山里挖出来还没有被阳光晒暖的石头。
“紫雷晶铁？”万泽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词，语气里带着一种茫然。
他对这些兵器的知识了解得不多，这种级别的兵器，他还是第一次接触。
宋长老念及他入门没多久，不了解这些也正常。
墨河林的弟子，大多数在入门的前两三年用的都是制式兵器，只有到了第二境，被某位长老正式收为弟子之后，才有机会接触到这种级别的法器。
万泽从入门到现在满打满算也不过几个月，不了解紫雷晶铁是什么东西，一点都不奇怪。
他端起茶杯品了口凉茶，清了清嗓子，才继续说道：“紫雷晶铁极为稀缺，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这种东西只有在遗冢中才有少量发现，遗冢你知道吧？就是上古修士遗留下来的洞府或者是某些宗门毁灭之后留下的遗迹。这些地方埋藏了无数上古时期的好东西，紫雷晶铁就是其中之一。咱们墨河林这些年探索了不少遗冢，攒下来的紫雷晶铁也只够铸造两三把剑的。”
提及遗冢，宋长老的语气忽然轻快了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让人高兴的事情。
“正好，这一次我墨河林发现了一处遗冢。长老院已经决定了，会派遣第二境的弟子进去探索。你虽然入门时间不长，但修为和实力都已经达到了第二境的标准，尤其是你在选拔赛上的表现，几位长老都看在眼里。所以这次探索遗冢的名额，有你一个。”
宋长老说到这的时候，其实万泽心里咯噔一下。
只是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变化。
发现遗冢？
遗冢？
不会是他和冯九尘发现的那个吧？
他在心里飞速地过了一遍这个可能性。
他和冯九尘当初在黄粱发现了遗冢的入口，这件事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他们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墨河林发现的遗冢，会不会就是同一个？
不，不可能这么巧。
万泽在心里安慰自己。遗冢虽然不算多，但也不至于全天下只有一个。
墨河林在黄粱世界存在了这么多年，对周围地域的探索从来没有停止过，他们发现一个新的遗冢，概率上来说比他和冯九尘在现实中瞎猫碰到死耗子的概率要大得多。
但他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挥之不去。
万泽面上不显，似乎很感兴趣。
“仅限第二境吗？”万泽问道，语气像是一个学生在向老师请教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派第三境的长老们进去横扫？第三境的长老出手，到时候不都是碾压过去的事情吗？何必还要派我们这些第二境的弟子进去冒险？”
这个问题问得有道理。
遣弟子探索遗冢，每次都会有人受伤，甚至会有人死在里面。
如果派第三境的长老进去，不但效率更高，而且风险更低，何乐而不为？
宋长老摇了摇头，将茶杯放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指相扣，像是在措辞。
“这次的遗冢比较特殊。”
说着，他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里面有阵法，这种阵法的运作机制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但我们已经确定了一点，它只对特定修为的修士有反应。具体来说，它会对第三境及以上的修士产生排斥，甚至会主动攻击。我们的一位长老试图强行进入，结果被阵法弹了回来，还受了点轻伤。”
宋长老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深邃了一些。
“但对于第三境以内的修士，也就是第一境和第二境的弟子，这个阵法没有任何限制，来去自如。所以长老院决定，派遣第二境的弟子进去探索。第一境的弟子虽然也能进去，但实力太弱，进去了也是送死，所以只选派第二境的弟子。”
“这么神奇？”万泽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似乎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但他的心里，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师父，我也听闻过遗冢。”万泽求知道：“不是说这遗冢很难寻到吗？墨河林这么多年了，附近的区域应该都已经被前辈们寻找过了吧？怎么突然就发现了一个新的？莫非这新找到的遗冢离墨河林很远？”
宋长老轻笑道：
“还真不是。有个叫离火宗的山门搬到了咱们墨河林附近。此事说起来甚是有趣，前些日子，我墨河林弟子在外出执行任务的时候，遭遇了一头魔猿的攻击。那畜牲修为不低，至少是第二境巅峰，那弟子不是对手，一路且战且退，那魔猿就一路追着，追着追着，就追到了离火宗的驻扎之地。”
宋长老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像是在给故事留一个悬念的间隙。
“那魔猿冲进了离火宗的营地，把人家刚搭好的帐篷踩了个稀巴烂，还打伤了两名离火宗的弟子。我墨河林派弟子过去，离火宗那边以为是墨河林故意来找茬的，如临大敌，派了好几个长老出来对峙，双方差点打起来。”
“后来我派遣弟子前去商谈，对方遮遮掩掩的，说话吞吞吐吐，我一听就知道有问题。派人一查，才发现这帮王八蛋发现附近有一处遗冢，想要独吞，所以一直偷偷摸摸地在做准备，怕被我们发现。真是笑话，这附近方圆千里的地盘，自古以来就是我墨河林的势力范围，他们想藏也藏不住。也幸亏这遗冢尚未开启，不然我们墨河林就亏大了。”
万泽一听这话，心头苦笑。
果然。
真撞上了！
当初他和冯九尘就怕离火宗发现。
现在好了，不止离火宗发现了，就连墨河林也发现了。
其实万泽和冯九尘发现遗冢的时候，就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太久。
那种级别的遗迹，一旦有任何动静，必然会引来各方势力的关注。
只是他没想到，曝光会来得这么快。
无论是他，还是冯九尘，对于墨河林、离火宗这种庞然大物而言，根本藏不住。
他们两个人，在现实世界中或许还有些分量，但在黄粱世界里，他们就是两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原本他们俩还打算提前进去捞点好处，趁着没有人发现，偷偷摸摸地进去转一圈，能拿多少拿多少。
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泡汤了。
遗冢还没开启，就已经被墨河林和离火宗这两条大鱼盯上了，他们这两条小鱼小虾，连靠边站的资格都没有。
这事他必须跟冯九尘谈谈。
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遗冢是两个人一起发现的，信息是两个人共享的，任何关于遗冢的决定，都应该两个人一起商量。
而且冯九尘在黄粱世界待的时间比他长得多，对墨河林、离火宗这些势力之间的恩怨纠葛也比他清楚，他的建议和判断，对万泽来说至关重要。
“师父，莫非我墨河林要跟离火宗合作？”万泽问道，语气好奇，脸上看不出什么异常表情。
宋长老却笑了：“合作？怎么可能。就凭离火宗那点实力，也配跟我墨河林合作？他们不过是碰巧把山门搬到了附近，又碰巧先发现了遗冢而已。但这遗冢所在的地盘，自古以来就是我墨河林的势力范围，别说他们发现了，就算是他们先挖进去了，那也是我墨河林的东西。”
他端起茶杯想喝茶，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又放了下来，继续说道：“就在今日，这帮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咱们墨河林的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带着几位长老，直接把离火宗的营地围了。太上长老的修为，你是知道的，第三境巅峰，距离传说中的第四境只差一步之遥。他一出手，离火宗那边连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老老实实把遗冢的位置交了出来。”
宋长老的语气变得轻快几分：“就在今日，我墨河林太上长老亲自出手，强行启开遗冢。阵法的运转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据太上长老估计，少则三五日，多则七八日，遗冢就会正式开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万泽脸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我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心里有个准备。一旦遗冢开启，你随你霍师兄一同进入。你霍师兄虽然修为不是最高的，但他经验丰富，以前进过两次遗冢，对里面的机关和阵法有一定的了解。你跟紧他。”
万泽正色抱拳：“是，弟子一定不负师父所托！师父放心，弟子不会给您丢脸的。”
宋长老看着万泽那张认真的脸，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到书架前。
那书架占据了整面墙壁，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书籍，有竹简、有帛书、有纸质的手抄本，还有几本看起来年代久远、封面都已经发黄的古籍。
万泽看得心动，真想伸手触碰上去。
就见宋长老在书架的中层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了几本书，摞在一起，双手捧着走回来，递给万泽。
“进入遗冢之后，务必小心。这遗冢多是机关，陷阱密布，稍有不慎就会触发。我这几本书，涉及机关契合五行之道的，你拿回去翻翻。”
他说着在书封上点了点，一本一本地介绍，“这一本是讲金行机关的，这一本是讲木行机关的，这一本是讲水行机关的，这一本是讲火行机关的……这一本是讲土行机关的。机关之道，万变不离其宗，但凡是机关，必然契合五行之道。你把这五本书看完了，对机关的基本原理就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遇到什么情况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万泽认真听着。
宋长老见状，索性主动传授了起来：“五行之道，相生相克，这是天地至理。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反过来，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机关的设计，无一不是遵循这个道理。比如说，你一扇门打不开，那它可能就是水行机关，需要用土行的力量去克它。你遇到一道陷阱，那它可能是火行机关，需要用水的力量去化解。
这些道理听起来简单，但真正遇到的时候，能够迅速判断出机关的属性和破解方法，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有不懂的尽快来问我，别不好意思开口，你现在不开口，到了遗冢里想开口都没机会了。”
宋长老很是慷慨，不仅给了书，还给了承诺。
万泽抱拳称是，将那几本书双手接过，摞在左手上，右手按在书封上。
手掌拔凉。
心头一喜。
盗天机成功！
他迅速扫了眼数据框。
【五行术理+1000%】
真棒！
……
“对了，师父。”万泽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宋长老脸上，“若是弟子在遗冢发现了宝物，该如何处理？是归弟子个人所有，还是要上交宗门？”
宋长老目光微微一动，望着万泽。
片刻之后，他开口，似乎有些意味深长：“原则上，墨河林会优先购取。也就是说，你在遗冢里发现的任何宝物，宗门都有优先购买权。你报一个价格，宗门觉得合理，就会出钱买下来；你觉得宗门出的价格不合理，你也可以不卖，自己留着用。”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但你要记住一句话，低调点，自然没人会抢。你拿了什么宝物，别到处宣扬，别在师兄弟面前炫耀，别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墨河林虽然门规森严，但人心隔肚皮，谁也不知道别人心里在想什么。你越是高调，盯着你的人就越多，盯着你的人越多，你的麻烦就越多。”
“当然，若是必要，老夫自会护你！你是我宋某人的弟子，你在外面受了委屈，那就是打我的脸。谁敢动你的东西，你来找我，我替你做主。”
万泽闻言将书抱在怀里，双手抱拳，感激道：“多谢师父成全。”
宋长老挥了挥手：“去吧去吧。”
万泽捧着那几本书，转身走出了书房。
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
走廊里很安静，夜风从窗棂的缝隙中钻进来，吹得廊道上的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地面上摇摆不定，像是无数只蝴蝶在黑暗中飞舞。
万泽抱着书，走在廊道上，脑子里同时在转着好几件事。
灵池那边的补偿不知道是什么。
宋长老赐下的这把剑很强，他隐约有个计划……只是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施展。
还有遗冢的消息……
万泽心头开始盘算。
今晚回去之后，先翻翻那几本关于机关的书，了解一下五行之道的基本原理，然后去黄粱找冯九尘，把遗冢的事情跟他说清楚，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遗冢里的宝物，他不想错过。
宋长老说了，低调点，自然没人会抢。
但该出手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