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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鹰武馆，大厅。
壁炉烧着火，房内倒是比起外界多了几分暖意。
正中心的铜香炉上方散发出一股檀香味，烟雾袅袅，在阳光中缓缓上升，飘的很稳。
万泽站在大堂门前，刚刚说明自己的来意，说完后也不着急催促，安静等候着。
司徒白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看去，强调了一遍：“你是说……你想授课？”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
他印象中的万泽可不是喜欢授道解惑的性子。
万泽点头，目光坦然道：“是的。弟子这段时间修炼下来，有些心得，想跟师兄弟们分享一下。尤其对淬血境的修炼有一些关窍，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一些门道，未必都对，但应该能帮上忙。”
司徒白和旁边的秦师父对视一眼。
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万泽自从进入龙鹰武馆以来，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闷头苦修，不怎么跟人交流，也不怎么参加武馆的集体活动。
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让他带带师弟们分享一些修炼经验，但又不想给他压力。
现在万泽主动提出来，司徒白心里很是欣慰。
不过对于万泽忽然主动承担授课的重担，司徒白只当是万泽平日修炼太闷了，换换心思。
事实上，万泽从前一天的晚上就开始准备了。
他在纸上画了好几版教案，所以这论道的中级任务倒是不难完成。
约莫两个小时后。
万泽的目光落在半空中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光幕上。
……
【图鉴：论道】（中级已掌握）
【新增能力：可信度（从你口中说出的话更容易让人相信）】（全属性+5）
【技能高级掌握条件：为200人指点迷津】
……
“赞美黄粱。”
“赞美龙鹰。”
万泽心里默默嘀咕着。
一看到全属性提升五点，他那双眼都亮了。
这门功课总算没白做。
论道这门图鉴，来自于墨河林。
是他在执事堂的藏经阁中偶然翻到，上面记载了一些关于传道授业、指点迷津的心得和方法。
他当时只是随手翻了翻，没想到图鉴就将它收录了进去。
和太阴呼吸法、小引火诀、惊蛰十二剑不同，论道的任务不需要在黄粱中完成，只需跟人交流，分享经验，指点迷津。
在墨河林，他不敢做这件事，毕竟身份就是假的，风头太大总归太引人注目。
但在龙鹰武馆，天时地利人和都有。
有师父当靠山，他可以畅所欲言。
只是……
“两百人啊……难度不小。”
万泽陷入沉思。
龙鹰武馆上上下下，加上弟子和学员，凑够两百人不是不可能，但需要时间组织。
他不可能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喊一嗓子，两百人就齐刷刷地坐好了等他开讲。
所以他需要有人帮他宣传。
万泽打定主意，稍作歇息，他安排了旁边的一位师弟，让他在武馆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下午两点，前院授课，主题是“淬血境的修炼关窍和进阶技巧”，欢迎所有淬血境的师弟师妹前来旁听。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分钟，龙鹰武馆就炸了锅。
对于新人而言，大多在询问“万师兄是谁”。
而当有人回答“就是选拔赛上那个一拳打断沈寒舟腿的狠人”后，不少新人顿时就对万泽来了兴趣，纷纷表示要来。
龙鹰武馆什么弟子最多？
淬血境的弟子最多。
对这些人而言，最缺的不是苦练，而是方向。
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路走得对不对，所以也急需一个人来告诉他们。
可惜周羡川不在，不然要是知道他兄弟正在龙鹰授课，怕是眼珠子都得惊掉出来。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你等的东西来了，你却不在。
消息传到龙鹰长老这边，倒是谁也没说什么。
几位长老坐在会议室里，传阅着那份万泽手写的教案。
司徒白没有明说万泽如今的修行境界，但这些老师父都手把手地教了万泽那么多天，哪能心里没数。
他们对万泽的实力都有一个大致的判断。
自然愿意给这个机会。
所以非但没有阻止，反而还亲自嘱托门下弟子也去旁听。
司徒白在长老会上说了一句“万泽的课，你们想听的都去听听，对你们有好处”，说者无心，听者有心。
那些长老们转身就对自己的弟子说“下午别练了，去听万泽的课”。
这些亲传弟子都是炼脏境，在龙鹰武馆的弟子中属于拿得出手的那一批。
本就跟着师父修炼了好几年，根基扎实，经验丰富，有些人甚至已经开始触摸炼劲的门槛，如今却被师父要求去听万泽讲述淬血的技巧，那是他们好几年前就已经跨过去的阶段。
他们心里自然大多不愿，觉得这是在浪费时间，难免都觉得师父是不是太高看那个新人了。
可碍于师命，也只能前去。
很快到了约定的下午两点。
前院。
万泽站在院子中，看着乌泱泱一群人，有点发懵。
这是两百人？
这高低也有三百人了。
前院本来就不大，被三百个人一挤，连站的地方都快没有了，有些人挤到了花坛边上，半个身子探进了花丛里，裤腿上沾着土，但没有人抱怨，新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万泽开口。
好的很！
不怕来的多，就怕都不来！
万泽在心里嘿嘿一笑。
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万泽心道稳了，袖子一撸，开课！
“练武的人，都知道血液循环的重要性。血液是力量的载体，是气血的源泉，是你们每一次出拳、每一次踢腿、每一次发力时，体内那股力量的来源……”
“血液流到哪里，力量就到哪里……血液的速度有多快，力量的爆发就有多猛……”
万泽说的很实在，话锋一转。
“你们有没有注意过，在你们全力出拳的时候，你们的血流速度会比平时快多少？有没有人感受过，在你们打到精疲力竭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你们的血液会变成什么样？”
人群安静了下来。
不少人仔细回忆。
就听万泽又说道：“我研究过很多关于血液循环的理论，也做过很多次实验。我发现，血液的流速和温度，直接决定了你们在战斗中的爆发力和持久力。流速越快，爆发力越强。但问题是，我们不可能在战斗中去刻意地控制血液的流速，因为战斗不是做实验，你不可能一边挨打一边摸自己的脉搏。”
“所以，我们需要一种方法，一种能在平时的修炼中，在有意识的状态下，训练我们的身体，让它在战斗的时候，不需要去思考，自然而然做出正确反应……”
“我再提一嘴，这个关键在于……奔雷呼吸法。”
万泽将奔雷呼吸法小改了一节，将原本需要丹田配合的部分删掉了，用肌肉运行来加速流转。
他保留了这个呼吸法的核心，以控制呼吸的节奏，让血液在流经某些特定部位的时候，产生一个至关重要的加速。
“用你们自身的呼吸去完成这个淬炼的过程。血液在加速的过程中，会产生摩擦，摩擦就会产生热量，热量会刺激血液中的细胞，让它们变得更加活跃……这个过程，就像是在你的体内建了一个自给自足的修炼场，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淬炼，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锻造……”
随着万泽揭露，在场的人全都傻了眼。
他们从没想过，呼吸还可以这样用。
那些炼脏师兄们，反应却完全不同，在万泽说出那个方法的瞬间，就开始在自己的体内推演和验证。
他们闭着眼睛，调整呼吸，感受着血液在体内流动的速度和温度。
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他们猛地睁开眼睛，拍案叫绝。
“妙啊！原来还可以这样！我怎么就没想到！呼吸的节奏和血液的流速，本来就是同步的，我居然从来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
另一个炼脏师兄连连点头，“这方法看似简单，但背后一定有大量的实验和推演。这绝非随随便便拍脑袋想出来的，这个万师弟，不简单。”
“我觉得可以试试！”
“恨，为什么我这么早突破炼脏！”
……
暗处听课的几位老师傅猛地起身。
“此法当真可以？”其中一位武学老师傅声音急促道，其实他心里已经觉得万泽说的是对的。
他旁边坐着的正是马师父，马师父面容圆润，身材微胖，原本手里捧着一杯茶，但听闻万泽的话后，放下茶杯，闭上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几下，像是在做某种心算。
几乎下一秒，他睁开眼睛，目光里满是不可思议。
“此法，确实可以。我刚刚在体内模拟了一遍，血液的流速确实提升了，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这孩子，是怎么想到的？”
“万泽这小子可以啊！”秦师父旁边的老师傅也爽朗笑了笑。
这位老师傅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此刻望着万泽就像见到了一块宝，甚是惊喜。
他顿了顿，又面色沉静地补了一句：“那些尚在淬血的弟子，若是按照这方法修行，至少能省半年的苦修。半年啊！多少人为了这半年，吃了多少苦，花了多少钱？他几句话就给人省了。”
几个长老对视了一眼，除了震惊，还有欣慰。
“我们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个年轻人的价值了？”
一个人自己强，和一个人能让别人也变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前者是武者，后者是宗师。
万泽今天表现出来的，至少已经有了这种潜力。
讲述了一个半小时，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的天际，将院子里的人影拉得越来越长。
万泽说的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其实任务早就完成了，不过他决心将内容说完。
说完下课之后，在众人的鼓掌中，他抱拳感谢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打开水杯大口喝了几口，目光瞥向数据框。
……
【图鉴：论道】（高级已掌握）
【新增能力：语言催眠（心智薄弱者会对你言听计从）】（全属性+10）
【技能特级掌握条件：研究“诸子百家”，并言语催眠十人】
……
“催眠？”
万泽微微扬眉。
语言催眠，不是法术，它对心智坚定的人无效，但它对心智薄弱者却是大杀器。
不过，让万泽更在意的是奖励。
这一天之内，全属性破十五点。
这种提升速度，快到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此刻好似什么东西在他的体内苏醒，犹如不可阻挡的洪流。
万泽闭上眼睛，深呼吸，让这股力量在体内趋于平缓。
只不过……
万泽目光一扫。
修为一栏，仍旧只是暗劲。
“各属性都已经达到四十二点，还是不能突破到化劲？”
万泽大感意外。
先前他以为二十点就能到化劲，结果没有突破。
后来到了三十点，结果还是没有突破。
他不知道化劲的门槛到底有多高，也不知道自己离那道门槛还有多远。
不过眼下倒是能确认一件事。
化劲和暗劲之间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一个数量级的提升都不足以跨越。
按捺下心里的猜测，万泽呼吸轻快了几分。
至少任务完成，属性大涨，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
他不是一个会被一个问题卡住太久的人，想不通的事情就暂时放一放，下一次突破自有结果。
他正要起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万师弟！”谭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人影左冲右突后，终于找到了出口从人群中钻出来，头发凌乱，脸通红。
快步走到万泽面前的时候，脚步一个踉跄，差点被地上的石板绊倒，好在被他急忙稳住身形。
他今天下午专程听了万泽的课，笔记都记，就是字迹潦草了点，希望今晚复习的时候还能看得懂。
他修炼多年，在淬血境的时候走了不少弯路，浪费了很多时间。
如果当年有人能像万泽这样，传授的办法这么接地气，他至少能节省两年的苦修。
两年啊，人生有多少个两年？
所以他如今对万泽可谓是五体投地的佩服。
“师兄你找我？”万泽回过神，将水杯拧上，将没喝完的水塞进背包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他的目光落在谭啸脸上，看着他那张脸激动的通红，稍稍停留了片刻。
“不是我找你，是馆主他们。”谭啸急忙解释道。
“说了是什么事？”万泽问道。
谭啸挠挠头，然后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旁边没有外人，才压低声音：“我猜……和今天你讲述的内容有关。”
要不是今天听了万泽这些话，他都不知道这位师弟居然这么牛。
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了：“万师弟，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吗？”
万泽点头，他的目光从谭啸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些三三两两结伴散去的弟子们身上：“练多了，这种感觉就会明显。像师兄你每天练，每天琢磨，每天想为什么这一拳打出去力量不够。你想着想着，做着做着，练着练着，突然有一天，脑子里的灯泡一亮你就全都明白了。”
谭啸张了张嘴，有些费解。
脑子里怎么能有灯泡？？？
这不合理啊！！！！
“不过谭师兄，你现在已经炼脏了，这点效果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淬血境和炼脏境，差了一个大层次，淬血的方法放在炼脏身上，就像是给大人穿小孩子的衣服，不是不能穿，但不合身。”
谭啸闻言表情黯淡了几分。
但很快又亮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万泽的下一句话。
“回头我改良一下，告诉你炼脏方面如何加强。给我一点时间，我研究一下炼脏境的修炼原理，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优化的地方。不一定能做到今天这种程度，但应该能帮上忙。”
“当真？”谭啸猛地惊喜，“师弟，谢谢，你……你真的太好了，我都、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万泽笑笑，“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伸出手，在谭啸的肩膀上拍了拍。
“那我先过去了，你等我消息。”
万泽转身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谭啸站在原地，看着万泽的背影，愣了好几息才回过神来。
心底好感动。
没想到万师弟一直把他当自己人。
他目送万泽穿过人群，在木门的方向停留了很久，久到旁边有人喊他的名字，他才回过神来。
此刻在他心里，已经完全把万泽当成了和武馆师父一列的存在。
……
后院二楼，凉风从半掩的门缝内灌入，木质的楼梯在脚下不断发出吱呀声。
万泽推开门的时候，房间里的光线比走廊亮了许多。
不止司徒白，秦师父、马师父几人都在。
一见万泽出现，几个人几乎是同时开了口，七嘴八舌地询问万泽有关奔雷呼吸法的调整。
奔雷呼吸法毕竟是龙鹰武馆的传承之法，拜入龙鹰的弟子都会修炼。
从开馆的那一天起，这门呼吸法就是龙鹰的根基，是每一个弟子的必修课。
几十年下来，无数学子靠着这门呼吸法从淬血境走到炼脏境，从炼脏境走到炼劲境。
可以说，它早已经经过了时间的检验，还有无数次实战验证。
他们必须确保万泽的这种“微调”没有任何问题。
责任使然。
他们身为长辈，肯定不能拿弟子的未来做实验，不能在龙鹰的传承之路上留下任何隐患。
万泽没有任何隐瞒，先从奔雷呼吸法的基本原理讲起，然后讲自己的发现……
等他说完，秦师父等人已经彻底不说话了。
万泽忍不住看向司徒白。
司徒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其实心头早已经掀起了巨浪。
他见过天才，也教过天才。
何况，他本就是天才。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天才。
祖师在上，我龙鹰出真龙了！
司徒白轻咳一声，目光扫过秦师父、马师父等人，最后落在万泽脸上，那双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且有序安排弟子修行，尽快将奔雷呼吸法的改版确认下来。”
随后他又对万泽说道，语气比刚才温和了一些：“阿泽，这次你记首功。有什么需求？尽管说，只要龙鹰能做到的，不违背道义的，不超出武馆能力的，都可以提。”
诸位长老看过来，目光落在万泽身上，他们都没意见。
在万泽说完那些话之后，他们不可能有意见。
一个十六岁的年轻人，用数据和事实说服了一群在武道圈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师父，这不是靠运气能做到的，这是靠实力。
万泽所说的路子，很有可能会改写他们龙鹰的未来。
将来它会成为龙鹰的新根基，会成为每一个龙鹰弟子的起点，甚至会成为这座武馆在未来几十年里屹立不倒的基石。
不敢想象，他们居然见证了这么传奇的一刻！
万泽沉吟片刻：“不瞒师父和几位长老，其实不止奔雷呼吸法，还有几门武技，我都有个别几处改进之处。”
比如秦师父教我的那套崩拳，起手式的角度可以再小一些，这样出拳的速度会更快，破风声会更小，击中的突然性会更强。
还有马师父教我的那套腿法，收腿的时候如果能在膝盖处加一个旋转，不但可以减少反震力，还能为下一腿蓄力……
这些改进都不大，都是细节，但武技这种东西，胜负往往就在细节之间。”
他顿了一下，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所以我想……”
几位长老却不等他说完已经脸色狂变，几乎全都目光死死盯着万泽，像是在看一个刚从外星球降落的不明生物。
“万泽，你说的这话……当真？”秦师父的声音陡然拔高。
“对，快，快详细说说。”马师父也接上话，语气着急，生怕万泽突然反悔。
几位长老直接一个箭步凑近，四个人将万泽围在中间，目光灼灼。
万泽哭笑不得。
他被四个人围在中间，左边一只拉着袖子的手，右边一只拍着肩膀的手，前面两只抓着他胳膊的手，整个人像一只被夹在中间的馅饼，他这馅儿都快被挤出来了。
罢了，也不着急先说自己的事了。
他本来想先把自己的要求提完，再说武技改进的事，但看几位长老这架势，他要是不先把武技的事说完，今天是别想走出这扇门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将前段时间几位老师傅传授的武技一一列举出来，每列举一门，就说出自己的改进之处，刚才说的只是几个诀窍，现在说的才是真本事。
时不时比划两下。
等他说完，这些长老全都站在原地，一副沉思的样子，谁也没有吭声。
万泽只好抬起头看向司徒白。
司徒白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就那么安静坐着，看着长老们沉思，他朝他微微摇头，示意他稍作等候，给这些老家伙们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几位老师傅本身就是宗师。
宗师这两个字，在武道圈里的分量，不是外面的人能想象的。
它代表的不仅仅是境界，还有眼界、经验、以及对武道本质的理解。
他们想要理解万泽说的那些细节，并非难事。
万泽说的那些改进，虽然精妙，但并不是什么高深莫测的东西，它们都建立在武道的基本原理之上，而这些原理都是他们研究了几十年的东西。
万泽只是在这些基本原理的基础上，提出了更优的解法。
所以他们只需要在脑子里推演一遍，就能判断出万泽说的是对是错。
也就是一两分钟的事。
秦师父率先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急切，反倒是沉静许多，目光在这张没有一丝得意的年轻面容上停留片刻，这才开口：“小万泽，这些当真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希望你坦率地说出来，这对龙鹰很重要。不是对武馆重要，不是对我们这些老家伙重要，是对龙鹰的未来重要，对每一个龙鹰的弟子重要。
你说的那些改进，如果真的都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那你的眼力、你的天赋、你对武道的理解，都已经超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想象。我们需要知道这一点，因为我们要决定接下来怎么培养你，怎么给你资源，怎么为你铺路。”
其余长老也纷纷看过来，目光落在万泽脸上。
倘若真有人告知万泽，那么这个人也一定是个高手，这种眼力绝非寻常人。
能够拥有这种眼力的人，在江南武道圈里，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
他们自然而然排除了司徒白。
因为他们了解司徒白的为人，不屑于搞这种小动作。
如果万泽的这些改进真的来自司徒白，司徒白一定会光明正大地站出来说“这是我教的”，而不是让万泽一个人在前面顶着。
万泽也很坦然，“确实是弟子独自发现。”
听完万泽亲口确认，秦师父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眼力？
万泽能在他们研究了多年的武技上指出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的细节，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江南武道圈都会地震。
换句话说，万泽的眼力已在他们之上。
可问题是，万泽才多大。
今年才十六，过完年也才十七。
这个年纪的孩子，大多数还在学校里读书，而他已经在用他的眼力影响一代人的未来，在书写一个他们这些老家伙都看不懂的传奇！
“天才！”
“这绝对是天才！”
“这样的人，在江南武道圈的历史上，几百年才出一个！”
“我龙鹰大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