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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白适时站了出来，目光从几位长老脸上扫过，倒是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这会儿沉声说道：“诸位，万泽年纪还小，需要你们都搭把手。所以这件事务必保密。”
他的意思很明确。
万泽确实是一块璞玉，但也是龙鹰的璞玉，他需要时间打磨，也需要空间成长。
在他没有强大到足以在江南武道圈的顶端站稳脚跟之前，他的天赋都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天才从来都不是一件安全的事。
你越出色，想拉你下马的手就越多。
说是司徒白爱徒心切也不为过。
而他们这些老家伙能够这么多年凑在一起，除了年少时期的并肩作战外，也是因为他们有着同样的追求，谁也不想砸了龙鹰的招牌。
“这是自然。”秦师父、马师父几人都纷纷点头，他们不会拿万泽的未来开玩笑，自然也不会拿龙鹰的未来赌博。
司徒白看向万泽，目光鼓励，他将舞台让给了万泽，自己退后一步，重新坐回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你刚才想说什么，可以说了。”
万泽满眼感激地看向师父，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诸位师父，其实弟子有个不情之请。如果诸位信得过我，不妨可以将你们的传承武技让我看看，如果能将其改进自然更好，如果不能，弟子发誓也绝不会对外泄漏半句。我知道传承武技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是你们师门的心血，我不勉强，也不强求，你们愿意拿出来，我就认真看，你们不愿意，我也完全理解。”
他没有说些弯弯绕绕的话，就这么开诚布公地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秦师父等人相视一眼，目光在彼此之间快速交换了一下，果然有老师傅皱了下眉头。
他们虽然都是龙鹰的武馆师父，但各自都有各自的传承绝学。
平日里大家都心照不宣，不会去打听别人的传承，也不会去偷学别人的武技，这是武道圈的规矩。
可贸然拿出来……众人相互看了看，目光里都有一种这个决定不好做的犹豫。
拿出来，意味着信任万泽，也意味着信任彼此。
不拿出来，意味着保守，意味着安全，也意味着可能错过一次让武技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万泽刚刚举证的那些武技其实也都是他们各自的传承，只是未及核心，但无疑也已经证明了万泽的眼力。
秦师父当仁不让道：“老夫愿意拿出来传承武技，若是看不出来也无妨。万泽，你尽管看，看完了还给我就行。能不能改进，那是你的本事，老夫不强求。”
秦师父一开口，马师父也紧跟着开口了：“我也愿意。我马家的腿法传了好几代了，一直没有大的突破。万泽如果能看出什么问题来，那是我们马家的福气，看不出来也没关系，就当是多一个人看看，多一个人提提意见。”
余下两位长老也不再坚持，毕竟如果真能改进功法，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
万泽心里一松，双手抱拳，朝几位长老拱了拱，感谢他们对自己的信任。
随后他再次保证道：“到时翻阅武技，可请长老亲自陪同。弟子不会把武技带出武馆，绝不外传，你们在，我看，你们不在，我不看。这一点，弟子可以用人格担保。”
“万泽，老夫信你。”秦师父摆摆手道。
不过司徒白还是做主，谁拿武技谁就亲自陪同，这样一来日后真若是出现了误会也好说清楚。
这无关信任，而是规矩。
在武道圈里，传承武技的事最忌讳的就是说不清楚。
今天你看了，明天出了事，你说你没外传，别人说你外传了，谁来证明？谁来作证？
与其到时候扯皮，不如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做在明处。
秦师父第一个拿出两门武技。
他专程回去一趟，等回来后，便从袖中取出两本册子，然后递给了万泽。
房间内只剩下两人。
万泽双手接过，指尖触碰到两本册子的瞬间，两次盗天机成功。
……
【破绽洞悉+100%】
【破绽洞悉+100%】
……
他开始翻阅，其实翻阅完，就已经将其纳入图鉴。
为了避免惊世骇俗，他还是在半个小时后将武技归还给秦师父，表明自己需要一天时间思索。
秦师父当然表示理解，目光在万泽脸上停留了片刻，宽慰道：“不急，你慢慢想。一天不行就两天，两天不行就三天，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修炼。”
万泽点了点头，从后院二楼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壁炉的火在安静地燃烧着，火苗在穿堂风中轻轻摇曳。
他取出通讯器，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起来，照着他的脸。
屏幕上的数字显示，此时是傍晚六点五十七分。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街灯一盏接着一盏亮了起来。
万泽收回视线。
距离墨河林还剩下最后一小时零三分。
这个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刚好够他做几件事。
“来得及。”
万泽迅速将通讯器塞回袖中，快步朝武馆的后门走去。
进入黄粱之前，万泽先和冯九尘见了一面，两人约在老地方，万泽找他多要了一张传音符。
冯九尘听完点了点头，说“我会在外面接应你”，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只新的传音符，递给万泽。
万泽将传音符收入袖中，朝冯九尘点了点头，然后离去。
冯九尘站在原地，看着万泽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随后迅速检查四周，没多久也消失在黑暗中，为接下来的大战做足准备。
万泽返回现实后，又去了一趟破庙，与无面真君像商议。
二人详聊后，万泽将遗冢的情况以及墨河林的安排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无面真君。
他没有隐瞒什么，因为他知道，在这位面前，隐瞒没有意义。
它看得见，也感受得到。
无面真君听完，抬起一只手，指了指天，然后拍了拍胸口。
……
【天塌了有我顶着！】
【你放心去吧，这事交给我！】
……
万泽双手抱拳，随后转身走出破庙。
红月悬在高空。
今晚的月光格外鲜艳。
……
现实。
万泽坐在书桌前，目光触及数据框。
……
【图鉴：十二神意拳】（特级已掌握）
【新增效果：细胞焚决（极大程度挖掘潜力）】（全属性+2）
【技能究级满足条件：凝聚自身拳意】
……
这门从翟雨手里获得的拳法已经修炼到了特级。
“全属性提升2……还不错。”
万泽自认为自己是个知足的人。
当然，也不得不承认，黄粱里的功法确实带来的提升够多。
“还是得想办法趁早打入墨河林的核心圈。”
万泽不再迟疑。
深吸一口气，提前进入墨河林。
刚出门，站在石径上，他就发现今日的墨河林不对劲。
往日这个时候，林间道上最多三三两两的弟子，偶尔有执事匆匆走过。
可今天，这条路上的人影比平时多了至少三倍。
万泽目光扫过去，心里一沉。
该不能……都是往遗冢去的吧？
他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了周彦。
周彦正跟一个身材瘦削的弟子说着什么，一只手搭在对方肩头，凑得很近，大概是在交代什么要紧事。
那弟子听完，连连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周彦直起身，一扭头，正好对上万泽的目光。
他脸上浮现笑容，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来，带着一种刻意的热络：“萧师弟，来了。”
“来了。”万泽微微颔首，目光往四周一扫，像是随口说道：“今天好多人啊。”
“是啊。”周彦靠近了些，声音低了下去：“今天不少人要去那里。”
万泽恍然。
果然是去遗冢的。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了不少。
这么多人都去？
未免人也太多了。
不过很快释然。
遗冢刚开，入内的条件被死死卡在第一境、第二境，修为再高一步都进不去。
这种地方，说白了就是给低境修士准备的，可越是这种地方，就越需要炮灰。
今日一去，不知道多少人能活着回来。
他正思索着，周彦忽然又往前凑了半步，目光左右一瞥，声音压得更低：“听说……你和霍师兄被刺杀了？”
万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瞥去，似笑非笑：“周师兄消息这么灵通？”
周彦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还听说，袭击你们的人也是咱墨河林的。”
万泽这下真有些意外了。
“这你也知道？”
他顿了顿，忽然轻声说道：“周师兄，不会……你是幕后主使吧？”
周彦脸上的笑瞬间僵住，嘴唇哆嗦了一下，急忙摆手，恨不得捂住万泽那张嘴：“师弟，这可不兴说啊，天地良心，我周彦对墨河林忠心耿耿，对宋长老更是敬重有加，我怎么可能……这话要是传出去，我周彦的命还要不要啦？”
万泽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抬手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自辩：“行了，你怎么知道的？”
周彦松了口气，却怔了一下：“啊？你还不知道吗？昨日赏罚堂的副堂主黄千剑，因为谋害同门，被宋长老当场镇杀。那一脉至少三成弟子被抓了起来，现在应该还在审。”
万泽顿了顿。
黄千剑？
这个名字他没什么印象，甚至从未听说过。
可一个副堂主，说杀就杀了？
还是在墨河林的地界上？
没想到老宋真够硬气，说杀就杀啊。
他正要再问，周彦忽然又开口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试探，声音压得很低：“黄千剑和主殿的那位，可是同门。”
万泽微微扬眉。
主殿？
什么主殿？
哦，墨河林的主殿。
不是，主殿能有什么人啊？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周彦脸上，略带几分狐疑。
周彦看到这个表情，脸直接黑了。
不是吧大哥？
您到底是不是在钓鱼啊？
主殿还能有谁？当然是大长老啊！
那可是墨河林的顶梁柱，你一个宋长老的亲传弟子，连这个都不知道？
周彦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弯子，索性把话说透：“宋长老听说了你和霍师兄遇袭的事，昨晚在墨河林真的大开杀戒，从赏罚堂一路杀到执法殿，最后愣是让太上长老亲自出面调解，这事儿才算按了下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万泽，目光里满是艳羡。
当徒弟的当到这个份上，还有谁？
万泽默然片刻，没有说话。
他本以为这件事至少要走个流程，查上几天，再慢慢处理。
没想到当晚就见了血。
而且见的是副堂主的血。
上千名弟子的大宗门，一个副堂主被当场镇杀，这事确实够震撼的。
“萧师弟，您现在在墨河林，可是这个。”周彦竖起一根大拇指，在万泽面前晃了晃，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的热情。
万泽没接这话，正要开口，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寻了过来。
“见过池长老。”周彦忙问好。
池长老随意点头，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青色长袍，笑眯眯开口，声音倒是不急不缓，给人一种天然的亲和力。
“萧战，你随我来。”
万泽看向周彦，周彦识趣地往后退了两步，笑着拱手告辞。
万泽跟上池长老，两人一前一后往总务处的方向走去。
池长老边走边说道：“这次长老院商议，此次补偿你10粒小灵丸，以及一门五阶法术。灵池呢……最近在修缮，不然你还有一次额外机会。不过等你从遗冢回来，到时再进也不迟。”
万泽听着，嘴上道谢。
实则心里盘算。
他也不清楚，这些补偿是因为灵池出事的补偿，还是因为刺杀事件的补偿？
或者说，两者都有？
不过长老院连夜商议出这个结果，与其说是补偿，不如说是一种姿态。
宋长老刚杀了一个副堂主，整个墨河林都在看着，长老院必须给出一个说法，而补偿他这个受害者，是最稳妥的做法。
也不知道霍师兄的补偿如何……
他面上不动声色，跟着池长老进了总务处。
一进门，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就是萧战？”
“听说三个二境修士刺杀他，居然能活下来。”
“要不是他师兄跟着，估计小命也就没了。”
“总之，羡慕啊。”
……
万泽面色如常。
总务处的执事很快将东西递了上来。
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十粒小灵丸，打开检查的时候飘散出一股药香，都是最新品，也绝非残次品，当下谁敢给万泽残次品那就是找死了。
旁边木匣子里放着一本古册，封面上写着三个字……《疾风诀》。
万泽接过东西。
两股冰凉感袭来。
【超级丹+300%】
【术感+300%】
这就是五阶法术吗？
万泽心头微动。
可惜总务处这边没给他进入书阁的机会，不然……
他把册子收好，转身要走。
池长老却忽然拉住他的袖子，笑眯眯地带着他拐进了总务处后面一条僻静巷道。
巷道两侧是高石墙，墙壁上挂着壁灯。
灯光昏暗下，池长老那张圆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难得郑重道：“萧战，你也劝劝你师父，别让人利用了。”
万泽抬起头，表情恰到好处的困惑道：“长老这话，弟子不太明白。”
池长老也不管他是真傻还是装傻，轻声叹口气道：“这件事背后还牵扯到傀阴宗，山门正在调查。我只能说……这里面的水很深，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如今遗冢当前，有心人利用难免让我们内部出现问题……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说实话，我还没见过宋长老这么生气的样子”
“弟子好像懂了。”
“……”池长老嘴角一扯，沉默了会，从袖中摸出一枚玉符，递了过去。
“我个人再送你一枚玉符，可替你抵挡三境全力一击。”
池长老把玉符塞进万泽手里，手掌覆上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重心长道：“我实在不忍看到墨河林内讧。”
万泽接过这玉符时，一股凉意直冲识海。
他心头一跳。
盗天机！
紧跟着一道信息流在脑海中炸开。
……
【超级钝感力+188%】（使用防御符时，可免疫最多高一境伤害）
……
万泽怔住了。
188%？
这什么东西？
这个钝感力的描述简直离谱。
所以也就是说一个三境修士全力一击打在他身上，只要他用了防御符，就能完全挡下来？
一境之差，那可是天壤之别，正常情况下，三境修士一巴掌就能拍死个二境。
可这枚玉符，直接把这个差距抹平了？
“小开不算开，这挂我喜欢。”
万泽认真打量这玉符，通体莹白，约莫巴掌大小，看着确实不俗。
他将玉符收入袖中，抬起头，“弟子明白了。还请池长老放心，弟子一定会劝说师父。”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义正词严，很是决绝：“都是为了墨河林，我萧战誓死守护墨河林！”
池长老满脸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更加温和：“去吧，路上小心。”
万泽郑重点头，转身离去。
脸上笑容消失。
这老狐狸从头到尾都没提灵池的事，反而一个劲地让他劝宋长老。
他到底是真的不想看到内讧，还是另有所图？
万泽在心里把池长老说的每一句话重新想了想，没找到明显的破绽，可正是因为没找到破绽，他才觉得不对劲。
一个副堂主被杀了，长老院连夜开会，池长老亲自来送补偿，还私人赠送一枚珍贵至极的防御玉符……明明做错事的不是他，可这种补偿却像是糖衣炮弹。
万泽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脚步不停，径直往执事堂走去。
宋长老的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翻动纸张的声响。
他敲了敲门。
“进来。”
得到回应后，万泽推门而入。
宋长老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份卷宗，面前的桌案上堆着厚厚一摞文书，他抬起头看了万泽一眼，“提前这么早过来？”
“师父，池长老刚才给了我十粒小灵丸，还有一门五阶法术。”万泽走到书案前，将瓷瓶和册子放在桌上。
宋长老看了一眼，没有伸手去拿，颔首道：“拿着吧。”
万泽没有立刻收起，而是说道：“他还让我劝劝师父。”
宋长老眼皮都没抬一下：“劝我什么？”
“劝师父别让人利用了。”万泽如实说道。
宋长老嗤笑一声，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轻蔑。
他终于放下手里的卷宗，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去，停顿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东西有些少，等你从遗冢回来，为师会替你再多要些。”
万泽心头一暖。
老宋，你可太善了。
“你先看看疾风诀。”宋长老站起身来，“为师告诉你一点窍门。等你进了遗冢，也多一个逃命的底牌。”
万泽从袖中取出那本册子，翻开第一页。
迅速扫过那些文字。
……
【图鉴：疾风诀】
【技能入门级满足条件：快速移动一次】
……
万泽心里微动。
就这么简单？
他合上册子，看向宋长老。
宋长老负手而立，将疾风诀的要点一一道来。
他讲得很慢，从炁的运转路径，再到步法的配合，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毕竟这是他几十年修炼这门法术的经验，他真心希望万泽能够在进入遗冢前将这些东西吃透。
“你先试试，按照我说的法子试试。”宋长老说完，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出空间。
法子？
什么法子？
万泽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有图鉴在手，根本不需要什么诀窍。
可宋长老这番苦心，他还是记在心里的。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口诀，调动灵力，按照图鉴给出的指引运转经脉。
下一秒。
风声在耳边呼啸。
视野中的一切都在飞速后退。
十米。
他瞬移了十米，要不是面前有一面墙，他怕是能冲得更远。
万泽在最后一刻侧身，脚尖点在墙上，整个人借着惯性转了一圈，稳稳落在地上。
但这和瞬移不同。
瞬移是他主观上激发肌肉力量，而疾风诀则是念咒，有风裹挟起他朝着心念方向冲刺。
【这就是法术吗？】
【神奇】
万泽心头惊呼。
对面，宋长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万泽，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成功了？
其实本就该不意外，毕竟自己说的这些诀窍都是他几十年的心血，是千锤百炼之后总结出来的精华。
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看到万泽第一次施展就如此顺畅的时候，心里还是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小子……等等！
十米？
要不是这面墙，怕是都不止十米吧？
宋长老猛然惊觉。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当年第一次修炼这门法术的时候，拼尽全力也就掠出三五米，可这小子，第一次就跑了十米？
果然是天生的修行圣体啊！
宋长老这下有些坐不住了。
万泽没有理会宋长老的震惊。
他站稳之后，目光很自然地扫向数据框。
……
【效果：施法时间锐减50%（全属性+1；敏捷额外+4）】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成功施法十次】
……
万泽心头再次一喜。
这就是五阶法术的威力吗？！
仅仅初级就能让全属性加一，敏捷额外加四，施法时间砍半。
这意味着他在战斗中能更快启动，加上那枚防御玉符，二境之内，怕是没人能留得住他。
他忍不住想，要是能破开书阁的阵法，把里面所有的法术都纳入图鉴，那该是什么光景？
“再给我点时间。”
“要破阵法，也得先学会阵法。”
万泽在心里盘算着，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宋长老面前，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点。
宋长老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又说了几个修炼的细节。
万泽一一记下，虽然他有图鉴在手，不需要这些，可该听的还是要听，该记的还是要记。
一刻钟后，万泽从宋长老这离去。
他走出执事堂的大门，站在石阶上，望着墨河林远处灰蒙蒙的建筑群，狠狠吸了一口气。
等从遗冢回来，墨河林的书阁他必入！
……
万泽没有立即返回住处。
而是拐进了执事堂后面那片废弃的药圃。
这里早就荒了，杂草齐腰，几堵残墙歪歪斜斜地立着，遮住了外面的视线。
他迅速站定，默念口诀。
果然施法的时间减少了。
疾风诀的咒语几乎瞬间成型。
灵炁在经脉中涌动的万分之一秒，万泽整个人已如清风掠出，贴着地面滑出十几米远。
脚还没站稳，他口诀再次念动，身形又起，在空中折了一个角度，朝左边射去。
“哈哈爽！”
万泽没有任何停留。
念咒！
移！移！移！
风声呼啸，残墙上的枯草被气流卷起，东倒西歪。
万泽的身影在药圃中来回穿梭，快如闪电。
刚开始他还刻意控制方向，后来索性不管了，任由身体在疾风中肆意奔掠。
迎面差点撞上一堵墙，他脚尖一点，权当训练自己的反应速度，眨眼之际借力转向，再次念咒，结果冲的太快，转瞬就要撞上五米外的那棵树，重心偏了一丝，整个人侧身擦过树，轰隆声中，带起一片落叶。
这种狂暴的训练中，万泽体内的灵炁很快告急。
为了验证结果，他咬牙又施了一次，脚步落地时一个踉跄，差点栽倒。
“强行催动，距离会缩减……还好还好。”
喘了口气，万泽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小灵丸。
他看都没看，直接丢进嘴里，嚼碎了咽下去。
一股温热的暖流从胃部升腾而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枯竭的丹田重新充盈起来。
灵炁又回来了。
万泽没有耽搁，口诀再起，身形再次掠出。
移！
移！
移！
猛地，万泽身形停下，他看向数据框。
……
【效果：瞬风斩（移动过程中，可控制迸射风刃）（全属性+5；敏捷额外+10）】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成功施法1000次】
……
万泽盯着瞬风斩这三个字，双眼一亮。
移动过程中可以自行控制迸射风刃。
这意味着疾风诀不再只是逃跑用的身法，同时具备了攻击性。
移动和攻击融为一体，边跑边打，边打边跑，敌人追不上他，却要时刻提防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的风刃。
好得很！
而且仅仅只是中级任务，全属性就再次加五，敏捷额外加十。
这个加成已经相当恐怖了。
万泽第一时间看向个人属性。
……
【体力：50.79】
【智力：50.67】
【敏捷：64.74】
【耐力：50.66】
【力量：50.88】
【协调：50.68】
……
视线下移。
修为栏终于出现了更新。
……
【武道修为：炼劲·化劲】
【修行：凝魂·御术】
……
先前就和二境大圆满正面掰过手腕，眼下实力暴涨，如果再算上那枚防御玉符……也不知道如果单枪匹马有无五五分的机会。
“瞬风斩？”
万泽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不错，我喜欢。”
他从袖中又摸出一粒小灵丸，含在舌下，没有立刻吞服。
小灵丸虽然能快速补充灵力，可现在他手里的小灵丸也不多，得省着点用。
一千次施法，不是一两天能完成的，得慢慢来。
正想着，药圃入口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万泽转头看去，两个人影从残墙后面绕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身材修长，面容清秀，嘴角挂着笑，看起来像个好说话的。
后面那个要壮实些，板着脸，目光冷硬，看着就是个臭脾气。
“萧师弟。”前面那个温和地开了口，只是有几分刻意的亲切，“我叫刘恒，来自大院。此次进入遗冢，想带你一起组团，也好有个照应。”
万泽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两人。
大院的？
大院的弟子多是墨河林的精英，出身不错，而且资源丰厚，关系盘根错节，向来不太瞧得上散修。
万泽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但也知道天底下没有掉馅饼的事，所以开门见山道：“什么条件？”
刘恒见他这么懂事，笑容更甚了几分，继续说道：“我们人多，实力强。我们毕竟可以庇护你，所以到时候你寻找到的好东西，要上交两成。”
万泽看着刘恒。
刘恒笑容满面地回望着他。
大概在他眼里，只要两成，已经是大让步了，当真是理直气壮。
“哦，不必了。”万泽开口。
刘恒脸上笑容一滞，但也就一瞬间，很快就恢复了温和。
他往前走了半步，拉近了距离，声音放得更缓：“萧师弟不用这么着急拒绝。沈铮和陆横都已经加入了我们。”
他顿了顿，才说出更重要的事实，“我们这个小队，有三名第二境大圆满的修士，共计九名第二境高阶，而且还是海遇阳海师兄亲自带队。不夸张地说……”
他后面说了些什么，万泽都没注意。
但海遇阳这个名字他听得真切。
还没顶替萧云楷之前，他就因为一口棺材和海遇阳打过一次照面。
也不知道如果再见面，会不会被那个姓海的认出来……
哦对了，还有个叫厉丘的，也是个老阴比。
不过好在厉丘是第三境，没机会进遗冢。
要是那家伙也在遗冢里，万泽觉得自己得重新考虑要不要进去了。
“萧师弟？”刘恒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万泽回过神来，目光扫过刘恒那张笑脸，又看了他身后那个冷硬的跟班一眼，忽然就笑了。
刘恒心里莫名一紧。
就听万泽开口道：“我霍师兄连半步第三境都杀得。区区第二境，算什么？”
他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刘恒站在原地看着万泽的背影消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褪去，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平复下心情。
旁边的冷硬弟子低声开口：“怎么办？”
“怎么办？”刘恒冷笑一声，刻薄道：“走吧，等进了遗冢，迟早有他哭的时候。”
冷硬弟子看了一眼万泽消失的方向，又看了一眼刘恒，欲言又止。
刘恒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说下去，声音越来越冷：“不就是选拔赛第一吗？傲什么。”
他掸了掸衣袖，转身大步离去。
冷硬弟子沉默地跟上，两个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药圃的另一头。
墙壁另一侧，万泽没走，靠在石壁上听到了刚刚刘恒两人的对话，手里把玩着那枚白色玉符。
“三名第二境大圆满？”
他低头看了一眼数据框。
“有意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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