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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师兄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时候，入眼还是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光幕。
头一撇，看到了蹲在他身边的周彦。
怕是心再冷的人也会在这一刻动容。
只是他忽然看到了沈铮……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跟班一样，脸上带着些许淤青，看起来狼狈得很。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霍师兄一脸懵逼。
抬起手，指着沈铮，“这家伙怎么在这？”
周彦连忙凑过来，表情复杂，迅速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一种尽可能简洁的方式解释道：“师兄是这样的，刘恒带着人来抢七彩宝莲，却不知怎么触发机关……”
“对，姓刘的人呢？”霍师兄打断了周彦的话。
他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还残留着一些模糊的画面，里面就有刘恒这王八蛋！
他隐约记得刘恒他们靠近了，再然后，毒素发作，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跑了。”周彦低声道。
霍师兄顿时脸色一沉，撑着地面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还在发麻的手臂，目光落在沈铮身上，手指又抬了起来，再次指过去：“跑了？？？那他呢？为什么在这？”
盛三水……应该说“沈铮”连忙往前走了半步，弯腰低头，姿态摆得很低，语气真诚：“霍师兄，我跟周师兄、萧师兄聊过后已经幡然醒悟。之前是我鬼迷心窍，做了不少糊涂事。霍师兄……请给我一次机会。”
霍师兄可记得这小子先前四处打听萧师弟的下落。
一个在遗冢里到处打听别人下落的人，能有什么好心？
他自然对沈铮没什么好脸色，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万泽，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昏迷了这么久，萧师弟真要赶人，也不会把沈铮留到现在了。
霍师兄不是傻子。
他虽然看起来五大三粗，不善言辞，但在墨河林混了这么多年，该懂的道理都懂。
萧师弟留下沈铮，一定有他的道理。
霍师兄不再理会沈铮，目光本能往七彩宝莲的方向看去。
那个位置此刻却已是空空荡荡。
霍师兄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都在滴血。
七彩宝莲……滋养元神，重塑道基。
那可是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脱胎换骨的至宝啊，是他进入遗冢以来见到的最珍贵的东西。
现在……没了。
“一定是刘恒这王八蛋抢走了七彩宝莲！”霍师兄咬牙切齿：“别让我再遇见他！”
周彦站在旁边。
沈铮低着头，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周彦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别的：“师兄，七彩宝莲消失后，这片区域的法阵都已经消失了。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对！
不能再慢他们一步了！
霍师兄猛地站起身来。
结果起太猛，身体晃了一下，毒素的后劲还没完全消退，脑袋发晕。
霍师兄扶着额头站了几息。
周彦忙道：“霍师兄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走。”等眩晕感过去之后，霍师兄深吸一口气，果断道。
可不能白跑一趟。
七彩宝莲丢了就丢了，怨不得谁。
但遗冢里的好东西多得是，与其在原地懊悔，不如赶紧往前赶路，把失去的补回来。
四人继续深入。
霍师兄走在最前面开路，万泽紧随其后，沈铮和周彦并排走在最后。
一路上，他们倒是拾取了不少宝药。
沈铮人都懵了。
他跟着刘恒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运气。
妈的，原来人跟人真的不一样！
他抱紧了储物袋。
止血续骨的紫玉灵芝，捡了6株。
增强体魄的地元果他一人就捡了12颗！！！！
还有能短暂提升灵炁恢复速度的回气草……
刘恒？
那是谁？
可霍师兄一路采摘一路心里在骂刘恒，从刘恒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他的子子孙孙，骂得花样百出、层出不穷。
偶尔憋不住骂出来两句，周彦听到嘴角直抽，但又不敢笑。
大约走了一个多时辰，四人渐渐摸到了遗冢的深处。
四周的灵植变少了许多，空气多了几分清冷。
周彦停下脚步，左看右看，困惑不已：“我们都走了这么久，可到现在还没发现核心区。这遗冢总不能只是个宝药园吧？”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霍师兄脸上同样愁眉不展。
进入遗冢之前，他做了不少功课，知道这种地方的核心区往往藏着传承功法，甚至遗冢主人留下的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可眼下他们走了这么久，除了宝药还是宝药，连核心区的影子都没看到。
他原本还指望这次能收获一波大的，现在看来……机会太渺茫了。
万泽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机关主的效果还剩下135%。
他没有贸然使用。
这点数值实在是杯水车薪，不足以控制整个遗冢。
所以得省着用。
这一路上，他时不时丢出1%的效果，吝啬的像是一个商人，小心翼翼地花着手里最后几枚铜板。
可除了几十株宝药，他什么都没发现。
愁的啊……
四人继续深入。
两侧石壁越来越高，像是走进了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空气里的灵炁浓度又开始上升了，到后来几乎比入口处那片珠光宝华的区域强了数倍不止。
万泽脚步一顿。
他隐隐感觉到了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们。
很快，四人来到一片山谷边缘。
说是山谷，更像是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巨大广场。
四周山壁陡峭如削，随处可见苔藓，法阵照耀下，整个空间映照如白昼。
广场地面铺着青石板，四周被一层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而广场上，已经有不少身影，三三两两，分散在广场各处，有人已经盘腿坐在地上，而大部分人仰头在观望。
就在最中心的地带，悬浮着一块两米多高的石板。
万泽同样看去。
觉得新奇。
石板的材质他从未见过，说是石头吧但又不像，介于石头和金属之间。
看起来厚重无比，却又给人一种随时会消散的错觉。
而在这块石板的正中央刻着一个法字。
见不少人盘腿坐下，沉浸在某种状态中，霍师兄整个人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发了！这是悟法碑！”
万泽看向霍师兄。
他大概还是头一次见霍师兄如此激动，连说话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师弟，这可是好东西！”霍师兄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曾听师父提及过，只有那些强大的遗冢才有资格留下悟法碑……如果能够成功参悟，就能获取这处遗冢主人的真正传承之法！”
万泽闻言表情一滞。
传承之法？
一个遗冢主人的真正传承，意味着他毕生修行的精华。
好好好，这确实是好东西。
“走，快走，趁着人不多，我们赶紧抢个好位置。”
霍师兄已经迫不及待了。
大步流星走进广场，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从毒素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人。
周彦和盛三水都没有第一时间动身。
两个人站在原地，不约而同地看向万泽。
万泽看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我们也去吧。”
万泽一走，这两个人才快步跟上。
周彦心情激动。
要是真有办法获得传承，那今后成仙可望！
更不要说在墨河林的地位都会大大提升！
他周彦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一跃成为整个墨河林都瞩目的核心弟子，到时候谁还敢轻视他？
盛三水走在最后面，低着头，面无表情。
他的心情比周彦复杂得多。
传承之法当然好，能参悟当然是天大的机缘。
可他现在……小命都被捏在万泽手里，传承之法对他而言，更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
他若是能活着走出遗冢，就已经是万幸了。
广场上的人比他们预想的要多。
墨河林进入遗冢的两三百弟子，至少有三分之一已经聚集在了这里。
有人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神态安详，像是进入了某种深度的冥想状态。
而更多人一见霍师兄出现，顿时有几分骚动。
有人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迅速低下头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霍师兄来了……”
“就是那个杀了第二境大圆满的霍师兄……”
“麻烦了，有他在，传承怕是轮不到我们了……”
因为击杀第二境大圆满袭击者一事，现在不少人都将霍师兄当成了最强劲的竞争者。
一个能越级斩杀的人，他的悟性、实力以及气运都不会差。
在悟法碑这种地方，这样的人往往是最有优势的。
饶是海遇阳也睁开了眼。
海遇阳坐在最靠近悟法碑的位置，周围弟子自觉与他保持着至少一丈的距离，像是一个无形的禁区。
他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霍师兄身上，若有所思。
霍师兄却没有看向海遇阳。
走进广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头去找万泽。
确认万泽已经跟来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火急火燎地找了块空地，急不可耐地坐了下去，闭上眼睛，开始感悟。
周彦也在万泽旁边坐下了，只是坐下的动作太急，差点踩到旁边一个人的衣角，被那人瞪了一眼，连忙拱手道歉，然后又迫不及待地闭上了眼睛。
悟法碑就在面前。
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只是一块两米多高的石板，明明上面只写着一个“法”字，可当你的目光落在上面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的心神都会被吸进去。
仿佛那个字不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世界。
盛三水站在万泽身后，没有敢轻举妄动。
他在等，等万泽的指示。
万泽侧过头，给了他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眼色。
盛三水连忙在万泽旁边坐下，闭上眼睛，急急忙忙地去感悟悟法碑。
如果他能在这里得到传承之法，也许……也许他在万泽眼中的价值就不一样了。
万泽落座后没有急着去感悟。
目光落在那块两米多高的石板上，一动不动。
那个“法”字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发生变化。
仿佛有了生命一样，在他的视线中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释放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万泽的心头猛地一跳。
这就是悟法碑的力量？
我去，神奇！
类似于一种规则之力，远超他在墨河林见识到的任何法术！
这玩意要是能盗天机，不知道能带来多少好处。
万泽在心里盘算着，但面上纹丝不动。
扫了眼四周。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挪动，不引人注意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像是坐累了想活动一下筋骨。
他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然后开始在悟法碑之间游荡。
荡啊荡……
忽然！
“滋啦”一声。
一道雷电劈在了万泽身前不到半尺的地面上。
石板被劈出一个小小的凹坑，冒出几缕青烟。
不少人发出嗤笑声。
“那人干嘛呢？走来走去的，被雷劈了吧？”
“悟法碑前也敢乱走，真是不知死活。”
“好像是宋长老那个新收的弟子，叫什么来着……萧战？”
“选拔赛第一的那个？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嗤笑声此起彼伏，仿佛带着一种优越感。
万泽没事人一样，连头都没回。
看着悟法碑，目光在碑面上的纹路上停留了一瞬。
一层法阵纹路，隐匿在石碑表面的光晕之中，如果不是这道雷电劈出来，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着急使用机关主。
万泽施施然走回自己的位置，盘腿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是从来没有离开过。
那些嗤笑声渐渐小了，因为没有人会对一个已经坐好的人持续感兴趣。
万泽没有急着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认真在看，在感受那个“法”字的每一个变化。
只是这些变化太快了，快到普通人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
但万泽的天人感应却让他能够看到这些变化背后的规律。
自打浑圆先天养气术圆满，他已经解锁了天人感应。
这也是为什么现如今他拿到一门新的功法都能如此轻易入门。
天人感应不是天赋，不是悟性，而是一种更深层的能力，你的灵魂和天地之间的法则产生了某种共振，你看世界的角度不再是“我看到了什么”，而是“我成为了什么”。
他在悟法碑上看到的，不是字，是一种类似于法则的流动。
万泽缓缓闭上眼睛。
现在，是时候了。
闭目。
万泽的呼吸平稳下来，整个人当即沉入某种深度的宁静之中。
周围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开始向外延展，试图与悟法碑建立某种联系的那一刻，一股异样的感觉从识海深处升腾而起。
等等，这是……
灵炁有问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别的灵炁，在万泽的感知下，显得极为隐晦。
它混在悟法碑散发出的光芒之中，那种特别的“窥伺感”，若不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可万泽找到了。
就在刚刚，悟法碑上释放出的这股灵炁在触碰到他识海的瞬间，他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来，头皮发麻。
一瞬间，心惊肉跳！
这股灵炁好像……带有意识。
万泽在心里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这股灵炁触碰他识海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就像是两个人在狭窄的巷子里迎面相遇，其中一个人忽然停住了脚步，打量了对方一眼，然后才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那停顿太短了，短到如果不是万泽的天人感应，根本不可能察觉。
万泽面上不动声色。
悟法碑上释放出的灵炁有问题。
这不是天然的灵炁。
莫非被人动过了手脚？
是谁？
遗冢的主人？
按捺下心头的猜测，万泽悄然改变了呼吸的节奏，将正在运转的墨河林基础呼吸法无声无息地切换成了太阴呼吸法。
这是他压箱底的东西之一。
太阴灵炁本就特殊，内敛、善于蛰伏，所以不轻易被察觉。
太阴灵炁在他的经脉中悄然流转。
那股从悟法碑上释放出的怪异灵炁再次触碰他的时候，太阴灵炁没有反击，没有排斥，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缩在那里，像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但这一次，万泽“看”清了。
那股灵炁确实有问题。
它在试探。
像在摸每一个人的底。
万泽变得安静了许多。
他没有继续使用太阴呼吸法去深挖那股灵炁的秘密，而是重新换回了墨河林的基础呼吸法。
万泽忽然意识到一个更紧迫的问题，如果他表现得太过特殊，这股灵炁的“主人”可能会注意到他。
在一个不知道深浅的神秘人面前，最好的伪装就是看起来和所有人一样。
基础呼吸法运转起来，灵炁在经脉中循环往复，那股试探的灵炁在他身边绕了一圈，没有停留，缓缓流向了下一个人。
够了。
这就够了。
几乎就在他调整好呼吸的那一瞬间，一道灵光从心底浮现。
万泽的意识中浮现出一行文字……《疾三息》！
……
三息之内，速度可翻一倍。
……
万泽心头一动。
“果然如此。”
天人感应加上悟法碑的加持，能悟出东西是意料之中的事，区别只在于悟出的是什么。
几乎就在灵光浮现的同一瞬间，数据框在脑海中弹了出来。
……
【图鉴：疾三息】
【技能入门级满足条件：憋气三息】
……
万泽：“……”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两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已经炸开了一个巨大问号。
憋气？
一个速度型的修行术法，入门条件是憋气？
算了。
万泽默默收回吐槽的心思，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
三息。
数据框一闪。
【技能初级满足条件：憋气十息】
万泽：“……”
他没说话。
主要没话说。
憋就憋吧……
好在他肺活量不错。
区区十息，拿捏。
数据框再次一闪。
……
【新增效果：催动此术，速度爆发三倍效果（全属性+1.5；敏捷额外+3）】
【技能中级满足条件：憋气三十息】
……
万泽险些被气笑。
“我就知道会这样！！！！”
但看在属性值的份上，他乐见如此。
憋气三十息。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三十息到……
数据框再次一闪。
……
【新增效果：速度爆发五倍（全属性+3；敏捷额外+6）】
【技能高级满足条件：运转心法六十息】
……
五倍速度？
全属性加三？
敏捷额外加六？
哦豁！
万泽心里一喜。
还有疾风诀和瞬风斩的加成，他的敏捷属性现在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如果再把疾三息的速度爆发叠加上去，这意味着他在短时间内可以爆发出远超同境修士的移动能力，快到一个二境修士的眼睛根本跟不上他的动作。
再次确认高级条件。
六十息……
万泽果断运转心法。
好在这次不再是憋气。
运转心法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按照疾三息的功法口诀引导灵炁在经脉中运行，一个循环大约需要十息左右的时间。
所以也就仅需六个循环。
……
【新增效果：速度爆发十倍（全属性+8）】
【技能特级满足条件：实战1000次】
……
万泽盯着那个“实战1000次”，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地放弃了。
一千次实战？
这会儿爱谁谁吧。
他总不能为了练一个技能，在遗冢里找人打上一千架。
别说他没有那个时间，就算有，他也没有那个力气。
疾三息到此为止。
十倍速度已经够用了，再往上练就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
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好吧，他是，但他至少知道什么时候该收手。
万泽将注意力从疾三息上收回来，重新聚焦在悟法碑上。
那块两米多高的石板依然安静地悬浮在那里，那个“法”字依然在光晕中流转。
万泽暗中搓了一丝灵炁，悄然释放出去，让它像一条小鱼一样在空气中游动，不经意地靠近悟法碑。
他只是让那一丝灵炁在悟法碑的表面轻轻擦过，像是蝴蝶停在花瓣上，一触即离。
够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悟法碑真的像他猜想的那样，背后连接着遗冢主人的某种残留意识，那么这一丝灵炁就足以触发一个回应。
可是……
沉默。
还是沉默。
三息……
五息……十息。
万泽以为自己失败了，心里叹口气，正准备收回那一丝灵炁，重新调整策略……
一道灵光再次从他心底浮现。
比上一次更加炽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万泽一怔。
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灵光中承载的那个名字——《天地霸气诀》
这么狂？
万泽没急着去看天地霸气诀的具体内容，而是先感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那股带有意识的灵炁还在，但注意力似乎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正在广场的另一侧游荡。
周彦还在闭目苦思，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扭曲，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搏斗。
盛三水依然保持着那种虚假的平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没有人注意他。
见状，万泽收回感知，将意识沉入识海，打开那道新生的灵光。
《天地霸气诀》的内容在他眼前徐徐展开，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磅礴气势，霸道的不留余地！
开篇第一句话就让万泽倒吸一口凉气。
“天地之间，唯我独尊！气血所至，皆为王土！”
万泽沉默了片刻。
他忽然觉得，创造这门功法的人，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