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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
大长老身旁的一位黑脸长老猛地拍了一下桌面，眼睛瞪得滚圆，目光凌厉，瞪向万泽：“长老院法旨岂能容你说改就改！”
万泽看向那位黑脸长老，完全没被这股威势吓到，只是眨巴眨巴眼：“长老如何称呼？”
黑脸长老眼神一瞪，正准备呵斥。
“好好说话！”
宋长老的声音忽然从旁侧传来。
听着很轻，但此刻在安静的大殿内完全就像是一座大山狠狠压了下来，当场将黑脸长老快要冲出来的那口气硬生生压了回去。
黑脸长老那张嘴还张着，惊愕之余，有种无法言说的尴尬。
谁也不知道宋长老那句“好好说话”是对谁说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黑脸长老后面的话，是说不出来了。
大厅里的气氛立刻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一个人帮黑脸长老说话。
毕竟宋长老战绩可查，谁也不想招惹这位。
就在黑脸长老僵在那的时候，大长老适时开口，不过听上去更像是一种顺水推舟的成全。
“无妨。既然你想这么做，那就这么做。赐令，准许六阶法术一门。”
才一门？
万泽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六阶法术，比上次在总务处拿到的疾风诀高了一个品阶，放在平时已经是很不错的收获了。
但万泽现在的心态和几天前不一样了。
他怀里揣着一块悟法碑，储物戒里塞着七八只储物袋，体内还藏着九百九十九点没有被完全炼化的灵炁。
一门六阶法术，在他眼里已经不算什么了。
真正的目的是为了进入书阁，狠狠纳入图鉴。
不过出于礼貌，万泽打算来一波讨价还价，试探一下这位大长老的底线到底有多低。
恰好师徒俩心有灵犀。
宋长老比万泽先一步开口道：“六阶以内任选两门吧。我老来得徒，平生没什么追求，只想让自己徒弟安稳。谁要是……”
“行，那就两门。”
大长老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他太了解宋长老了，如果不及时打断，宋长老接下来那套说辞，又要从头到尾来一遍。
他已经听过三遍了，不想再听第四遍。
至于万泽师兄弟俩遭遇暗杀的事……
他其实并不知情，只是不知究竟是谁往他身上泼脏水。
他也曾怀疑是宋长老来的苦肉计，只不过他很快打消了这个怀疑。
为了查清幕后真相，他硬吃下这个闷亏，便宜了这姓宋的。
一道巴掌大小的玉令从大长老手中飞出，稳稳落在万泽面前。
这玉令倒是莹白，灵光内敛，不似凡物。
万泽双手接过玉令，指尖触到玉面的瞬间，一股凉意传入掌心。
果然。
盗天机成功！
【术感+500%】
嘿嘿不错。
现在万泽已经发现了术感的妙用，有了它，完成法术任务的时间都能减少一定量。
500%已经够他狠狠薅羊毛的了。
他现在巴不得立刻去书阁。
两门六阶法术，再加上之前在总务处拿到的五阶疾风诀，以及疾三息和天地霸气诀，他的术法库已经相当可观了。
万泽迅速抱拳：“多谢师父，多谢长老。”
宋长老略作颔首。
随后，万泽和霍师兄一同将法术上交。
按照刚才定下的交易规则，霍师兄和万泽感悟到的修行之术全部被记录在案。
趁着这个机会，万泽瞄了一眼霍师兄手中的册子。
一目十行。
……
【图鉴：双重符爆】（一次施法等同两次效果）
【技能入门级满足条件：成功施展一次】
……
万泽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在战斗中，施法速度往往决定了生死。
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灵炁消耗，却能打出两倍威力，这个优势无形中就被放大了。
谢了，霍师兄。
万泽收回目光，抬起头，和霍师兄对视了一眼。
霍师兄也正好在偷瞄万泽手里的册子。
不过他没有万泽那种看一眼就能学会的本事，他只是看到了这个法术的名字。
但这个名字已经足够他猜出很多东西了，想来是三息之内，速度爆发。
这是一个在危急关头用来逃命的法术，简单直接。
“这身法在危急关头大有用处。”霍师兄真心替万泽感到高兴。
“我这不如师兄的，还是您这福报好。”万泽谦虚道。
霍师兄闻言，脸上笑意又多了些。
他这个人，平时不太爱笑，笑起来的时候眼角就会堆起几道褶子，看起来又老了几分。
不知道在现实中是不是也这么多褶子……万泽心想，转眼就看见霍师兄脸上的笑容没持续多久，就叹口气道：“这符爆看着是很强，只是我看了半天还是未能参悟。”
就差一张窗户纸凿不透。
“师兄你一定可以的。”万泽鼓励道。
“嗯！”霍师兄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万泽的肩膀，“咱俩一起加油！”
“嗯！”
疾三息成功兑换了二十粒灵丸，外加十块灵晶。
万泽将灵丸和灵晶收入储物戒，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
二十粒灵丸，加上之前池长老给的十粒小灵丸，加上从刘恒和那三个大院弟子身上搜到的丹药，他现在手里的灵丹总数已经超过了六十粒。
再加上其他的，完全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万泽等了会，霍师兄的双重符爆评级慢了些，不过也是因为更有价值。
很快，长老们给出意见，双重符爆被评定为六阶法术，兑换的资源自然比万泽多了些。
霍师兄得了资源，兴高采烈，走路的时候脚步都有些发飘。
“师弟，长老们说，等遗冢问题解决掉，我们还可以再进去。”霍师兄走在万泽身边，满心期待。
“再说吧。”万泽摇了摇头，目光投向远处天际线，一片灰蒙：“师兄你不觉得那里面有问题吗？”
“也是……”
霍师兄现在仔细回想，问题确实不少。
当下在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贸然再进去，和找死没有区别。
还是等长老们消息吧。
“那我先下线了，回去好好休息休息。”霍师兄打了个哈欠，这一趟时间不长，但全身都已经发酸。
从进入遗冢到现在，他几乎没有合过眼，先是中毒昏迷，然后是法阵被困，再然后是狂奔逃命……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
“告辞。”
万泽和霍师兄在主殿门外分道扬镳。
万泽返回住处。
第一时间感知周围，确认没有人跟踪后，他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人就从原地消失。
返回现实后，万泽催动灵相。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平日和冯九尘的约定之处。
这片山本就隐蔽，位于墨河林以南，至于有多远……远到万泽都感受不到他留在墨河林的那股炁，少说也有上千公里，一般人根本不会来此地。
再加上三面环山，看起来荒无人烟。
万泽熟练走去。
山谷里没有人。
看不见任何冯九尘来过的信息。
万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山谷，眉头忍不住皱起。
“奇怪……”
“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等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符，灵炁灌入，玉符亮起，低声说了几句，将信息传去。
万泽等了片刻，仍旧没有回应。
他默默将玉符收回袖中，陷入沉默。
冯九尘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失约的人。
他不来，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要么是出了什么意外。
无论是哪一种，对万泽来说都不是好消息。
他转身，环顾一圈。
随后收回目光，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盘腿坐下。
冯九尘不来，他就在此地等候，正好借此时间修炼。
丹田里还有999点灵炁还在蠢蠢欲动。
万泽闭上眼。
太阴呼吸法迅速运转起来。
一直在黄粱逗留的时间达到上限后，仍旧没等到冯九尘的下落，万泽这才返回现实。
……
夜幕笼罩着整个圣市。
寒风灌入窗内，米色窗帘阵阵摇晃。
万泽摸出一个通讯器，拨了一个号码。
响到第三声，对面接了。
“万先生？您找我？”孙北烯的声音传来，似乎很疲惫，强撑着问道。
“北烯，你舅呢？”万泽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孙北烯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色微变：“坏了。”
万泽一听这话就知道有事，迅速问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北烯连忙说道：“昨晚……我舅遭到袭击。说是有人闯进去了，打得很凶，不过我舅没有受伤……他是发生袭击后两个小时，赶夜车来我这里找我，他跟我说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说，如果他今晚十点前没有出现，就让我回国找您，国外不能待了。”
孙北烯说完这句话，两人都安静了两秒。
孙北烯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不安：“万先生，我舅舅是不是……出事了？”
万泽沉默片刻，斟酌一下措辞后，没有选择隐瞒，“我们本来约定好见面，但他没来。所以我才给你打电话，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他顿了一下，继续追问：“你刚刚说他昨晚遇袭，知道谁干的吗？”
“他没跟我说。”孙北烯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开始后悔自己没有多问几句，“他只是提到了这件事，然后让我记住时间，确认要不要去找您。别的什么都没说，匆匆就走了。”
万泽没有继续追问冯九尘的事。
冯九尘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来去无踪，行事诡秘，鬼知道他去哪了。
但从他留的那句话来看，他显然已经预料到了某种可能出现的意外，甚至提前安排好了后手。
既然他能断定自己会找孙北烯，却没打算让孙北烯出手……或许他自己有应对的办法。
“万先生，还有一件事。”孙北烯想到了什么，“上次您提到的微波炉，我已经设计出来了。电路和壳体结构全都做好了，样机也装了一台。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我带着样品过去，您毕竟是设计师，有哪些地方需要修改，您更能直观提出。”
万泽一怔。
差点忘了这事。
“行。”万泽没有多说什么，“三天后，圣市火车站，我安排人去接你。”
“好的，万先生。”
……
大洋彼岸。
约翰明市老城区边缘，一间藏在巷子深处的酒吧。
招牌上的霓虹灯管坏了一半，“BAR”三个字母只剩下个“B”还亮着，在潮湿的夜风中忽明忽暗。
酒吧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街对面蹲着一条流浪狗，竖起耳朵听了听里面的动静，忽然夹着尾巴跑了。
酒吧里。
昏暗的灯光勉强照亮吧台，遍地翻倒的椅子，空气里弥漫着烈酒味，地上的血迹正在凝固。
一个戴着羊首面具的男人从吧台后面绕出来，羊首面具的两只弯角向上弯曲，合金表面沾着几点血渍。
他手上提着一把长管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个人。
还有一个靠在墙角，胸口正在淌血，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大概求饶和诅咒都混在了一起。
羊首面具男走过去，抬手，枪口对准那个还在喘气的家伙。
“砰！”
声音在封闭的酒吧里炸开。
随着最后一声枪响落下，地上的最后一个身体彻底不动了。
羊首面具男弯下腰，一把抓起那个人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拖到一边，露出后面那道被子弹打烂的保险门。
他蹲下身，伸手从保险门的暗格里拽出一个半人高的麻袋。
麻袋很沉，勒得他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绷紧，青筋鼓起来。
羊首面具男直起身，一脚将脚边那具尸体踹开，充满戾气地埋怨道：“他妈的。就因为你们这群废物——”
“老子浪费了一次发大财的机会！”
“这些只是利息！”
“利息懂吗！！”
羊首面具男深吸一口气，扛起那个半人高的麻袋，环顾了一圈满地的狼藉，像是确认没有遗漏什么，然后转身，一脚踢开酒吧的后门，消失在夜色中。
……
武馆后院。
万泽坐在屋内。
第一时间划拉出个人属性。
……
【体力：85.29】
【智力：85.17】
【敏捷：108.24】
【耐力：85.16】
【力量：85.38】
【协调：85.18】
……
【武道修为：炼劲·化劲】
【修行境界：练气·神光】
……
万泽笑了。
“这遗冢虽然古怪，不过修行之术却是实在，去一趟全属性暴涨30点，连带着修为境界都提升了上去。”
更关键是他还因为修炼《天地霸气诀》，额外获得了一个巨人法相。
“法相？”
“法天象地那个法相？”
万泽心思一动，走出房内，心中一动，尝试激发出巨人法相。
按理说。
黄粱术法无法在现实中施展，可毕竟这是他修行术法而得到的特殊能力。
万一呢？
万一能成功呢？
“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