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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伦多尔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瞳孔猛地一缩，声音都变了调：
“西……西格玛……”
他缓缓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江潮生：
“原来，原来你就是西格玛……”
江潮生的眉头微微拧起：
“你知道这个名字？”
瓦伦多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像是喉咙里堵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邪神们一直在找的那个人，会给亚空间带来灭顶之灾的……帝皇。
那位西上帝预言中的救世主，西格玛。”
江潮生没有接话。
他对西上帝的预言没有兴趣，他只是反复咀嚼着“帝皇”这两个字。
帝皇？
不是人皇？
也对，自己身上确实没有人皇气。
想成为人皇，必须得到龙脉承认，获得人皇气。
如今龙脉枯竭，人皇气早已散尽，他不可能拥有人皇气。
倒是小岁岁身上那一缕人皇气，将来或许真有希望成为下一任人皇。
就在这个时候，江潮生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玄奥的力量在他体内无声地凝聚成形，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浮了上来。
他微微睁大眼睛——那是神技。
在换了名字之后，一瞬间便自行领悟的神技。
龙脉皇恩：
回应追随者的祈祷，赐予追随者皇恩之力，使其接受龙脉庇佑。
这倒是个适合他的神技。他的追随者众多，且大多将他奉为信仰。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这神技竟与龙脉有关。
瓦伦多尔低声说道：
“先生换了名字，换成了帝皇的名字，自然会得到帝皇的命格。”
江潮生咀嚼着“命格”这个词。
他确实感觉得到，自打改叫西格玛之后，身上多了一层什么东西，大概就是瓦伦多尔所说的命格。
从前他没有命格，所以神技全靠掠夺或参悟别人的。
如今命格落定，神技便自行萌生了。
江潮生的余光落在瓦伦多尔脸上，看见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
惊骇，敬畏，恐惧，还有一丝极淡的怜悯。
那种怜悯，像是看着一个人走上了一条注定无法回头的路。
成为帝皇西格玛，似乎并不是什么好事。
江潮生的眉头缓缓皱起来，心底浮起一层隐约的不安：
“帝皇西格玛的命格，不好？”
瓦伦多尔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低头缩着脖子：
“我，我不知道。”
可江潮生看得出来，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说。
那种模样，和零号古董店的买家被规则锁住嘴时一模一样。
江潮生没有为难他，摆了摆手：
“下去吧。”
瓦伦多尔如蒙大赦，快步退了出去，准备乘海上列车返回大壑归墟。
江潮生转头对杨笑说：
“你也去办事吧。”
杨笑欠了欠身，化作一道黑影消失在原地。
。。。。。
亚空间。
恐虐血神的脸色忽然白了一层。
色碧丝急切地问：
“怎么样？成功了？”
慈爱纳垢也紧盯着他。
恐虐血神摇了摇头，声音沉得像块生铁：
“没有。”
洛基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
就算是万世皇帝也撑不住你这一招！”
恐虐血神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那个黑暗造物主瓦伦多尔，帮黄昏改了名字。”
洛基心头猛地一跳：
“什么？改了什么名字？”
恐虐血神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三个字：
“西格玛。”
邪神们的脸色同时变了。
。。。。。
西天堂。
西上帝高踞于神殿之上的神座中，身形庞大如山，座下众神连他的膝盖都够不着。
熊女跪在下方，哭哭啼啼地诉说着大神君惨死的事情。
加百列、米迦勒、拉斐尔三位六翼天使站在两侧，嘴角挂着不以为意的轻笑。
大神君恒雄是东天帝唯一的子嗣，死在了长白山，对西天堂来说反而是件好事。
说到底，西天堂与东天庭本就是敌对。
至于邪祖一口气杀死两尊上位神，他们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
邪祖是路西法的化身，谁都知道路西法生前是怎样的存在。
西上帝温声道：
“无需悲戚，我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待这次众神聚会结束，我便将那邪祖缉拿。”
这时，一位长着四个脑袋的老人上前作揖：
“伟大的西上帝，我天竺战神因陀罗，似是陨落于夏国。”
说话的是天竺神系如今最强的神明——梵天。
加百列的传信原是说，诸神安顿好各自神殿后即刻前来西天堂开会。
可如今的天竺早已不是古天竺，那个曾经诞生过大雷音寺的文明古国，如今脏乱不堪。
天竺神系的神明们根本没来得及整顿国土，便提前赶到了西天堂。
西上帝皱起眉头：
“因陀罗？”
他当然记得，因陀罗是一尊上位神。
他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邪祖真是胆大包天，他怎么敢连续杀死数尊上位神？
难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依仗？”
梵天道：
“是黄昏。邪祖早已臣服于黄昏。”
西上帝更是疑惑：
“黄昏又是谁？”
梵天道：
“我派麾下打探过，黄昏自称人皇。”
这话一出口，满殿神明都笑了起来，是被逗笑的。
加百列无奈地摇头：
“人间哪里来的人皇？不过是觉得人皇这个名头好听，自封的罢了。”
西上帝也轻笑了一声：
“他哪里知道，人皇之名可不是随便叫的。
可怜那邪祖，竟天真地以为世间还有人皇。”
在西上帝看来，若不是邪祖想要攀附人皇，又怎么会甘心卖命？
加百列道：
“邪祖在远征亚空间期间怕还在沉睡，被某个凡人或是修士忽悠了，倒也算情有可原。”
西上帝摆了摆手：
“不管那些。重要的是诸神齐聚西天堂，商讨正事。”
加百列眼里露出兴奋：
“是不需要管那些跳梁小丑。
待此次会议结束，无论是邪祖还是那什么黄昏，都会知道三界真正的掌权者是谁！”
。。。。
美旗国，黑色面纱酒店。
一尊四翼天使坐在顶楼大殿的白玉大座上，那大座是他用神力凝聚而成的。
两位戴着面具的女性十三议会成员端着果盘站在两侧，脸上是恭顺的表情，眼底却压着一层浓重的恨意。
她们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如何找机会砍下这位天使的脑袋。
十三议会成员大多出身街头，最擅长的就是伪装。
谁还不懂得当个二五仔？
只可惜奎因老大还在闭关，她们只能暂时隐忍。
“哼！这里竟连一个处女都没有。一群肮脏女子，如何侍奉高贵的我？”
四翼大天使冷哼了一声。
几位女性议会成员很配合地欠身，表示臣服。
四翼天使翘着二郎腿，不耐烦地揉着太阳穴：
“安德鲁呢？怎么还没过来？”
这位四翼天使名为监督大天使乌利尔。
在曾经那个时代，他是地狱的监督者，时刻监控着撒旦的一举一动。
如今地狱之门永久关闭，他便找上了十三议会——
毕竟十三议会最初的原型是黑暗议会，本就属于地狱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