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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
上一次被指着鼻子骂，还是面对末代人皇——殷受。
一个扛着斧头的疯子，当着他召集的众神之面，一脚踹开了天堂之门，又做了一次。
说实话，一想到殷受，就有点应激了，失去了理智。
他震怒之下拍向神座扶手，白光从指缝间炸射而出。
杨笑却猛然抬手：
“你敢不敢等我准备好的再动手？”
白光在他面前半尺处硬生生停住。
西上帝是三界至高神，三界之内无人能抗其锋芒。
他若要杀一尊上位神，怎能在众目睽睽下不给他准备的时间？
更何况是对方亲口提的要求。
这是他召集的众神会议，体面就是他的王座。
“无耻！”拉斐尔怒视杨笑。
加百列还倒在地上，断翼处金血未干。
杨笑偏头瞥了他一眼：
“小男娘，嘴巴洗干净，没准笑爷今晚要用。”
拉斐尔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杨笑不再看他，转回身，朝西上帝抱拳。
没有说话。
上千尊黑皇帝分身同时动了起来。
众神瞳孔骤缩。
这大阵他们太熟悉了——龙帝禁军的龙魂军神阵。
龙帝禁军战力参差不齐，最强天钦是上位神巅峰，最弱不过真神级。
布阵之后仍可与至高神过上两招。
可此刻布阵的，每一尊都是顶级上位神巅峰。
更何况那是战争神选，对战争的领悟力只强不弱。
大阵迅速合拢。
一尊漆黑到极致的巨影从阵中立起。
身披黑色古代战甲，蟒袍垂落，长发披散，两条黑龙缠绕周身。
他站起来的瞬间，西天堂整个往下沉了一寸。
白云崩碎，石子浮空，断裂的石柱悬在半空像失了重。
西上帝眯起眼，脸色微微沉了下去：
“也不过是猴戏。”
他要动手。
杨笑猛然喝止：
“还没完！”
西上帝硬生生把涌到掌心的光束收了回去。
杨笑左脚重重跺地。
所有结阵的黑皇帝分身化作黑色玄鸟，绕着镇魂盘旋。
随后一只只撞入镇魂之中。
正如同大西海上龙帝禁军所布之玄雁大行阵。
镇魂的力量再次拔高。
身躯越发凝实，下半身化作黑龙之躯，四条龙爪扣入西天堂的地面。
裂痕像树根一样朝四周蔓延开去。
杨笑仅用几天时间便将此阵参透。
他称之为黑皇显圣真身。
西上帝的脸色终于有了真正的变化。
他已经意识到，这个疯子有资格做他的对手。
杨笑双手抱拳：
“竟真给我时间？”
西上帝心中早已后悔，面上却不愿露怯：
“区区……”
他想说区区蝼蚁，就算给你再多时间也不过是变戏法。
杨笑却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算你孝顺！”
西上帝老脸一僵：
“找死。”
蓄势已久的光束轰然射出。
杨笑提斧迎上，四条龙足同时发力，缩地成寸。
斧刃劈中光束的瞬间，他脸色骤变。
西上帝的光不是普通的光，那是蕴含着规则之力的光。
毕竟，西上帝本就是三界之中第一道光所化。
他的至高神位，证的道，便是光之道。
杨笑咬牙怒喝：
“斩！”
光束从中裂开，他继续挥斧斩向西上帝的头颅。
西上帝巍然不动，袖中光束连射而出。
杨笑一斧一斧劈碎。
光束与斧刃碰撞的余波将西天堂的穹顶撕得粉碎。
杨笑踏着四条龙足，黑色蟒袍在爆裂的光流中翻卷如旗。
每一斧劈落都裹挟着上千尊战争神选叠加的杀意。
西上帝端坐神座之上，仅抬一只手。
袖中射出的光束一道比一道粗壮，如锁链一般缠住斧刃、锁住攻势。
杨笑仰头尖啸，浑身神力催至极限。
脑后忽然升起一轮黑色大阳，连同无数影子一起灌入长斧之中。
西上帝看见那轮黑色大阳的那一刻，眼中终于浮起震惊与了然。
原来亚当与撒旦，都被这个疯子吞噬了。
自己与这疯子，还真是有点因果啊！
此刻，亚当圣体、撒旦神力、战争神选、影子之力，全部融于此斧之中。
“喝！”
一条黑色蛟龙从斧刃之中咆哮而出。
西上帝转攻为守，在身前凝出一堵七彩光墙。
“轰！”
蛟龙撞上光墙，整座西天堂都在颤抖。
杨笑操纵蛟龙持续冲击。
光墙上的裂纹一道接一道蔓延开来。
终于轰然碎裂成漫天光屑。
众神屏息。
那些被堵在神殿门外的屈辱，此刻全变成了更复杂的东西。
既盼着这个狂妄的黑影被碾碎，又心惊于他竟然真的把西上帝逼得站了起来。
是的。
没错。
西上帝站起来了。
他已经不确定自己高坐在神座上，会不会被这恐怖的影子拉下神坛。
他站起来的那一刻，整个西天堂的威压都往他身上回缩了一瞬。
右手抬起，五指张开，一道凝实的白色光柱从掌心无声落下。
杨笑举斧去挡。
斧面触及光柱的瞬间，龟裂声刺耳，裂纹像蛛网一样朝两侧疯狂蔓延。
“轰”的一声，斩首长斧脱手飞出，钉入石柱之中。
杨笑的身体被光柱裹住，重重砸入地面。
石砖塌陷出一个深坑，裂纹一路延伸至神座脚下。
“嘶——先生，这老东西是真能打啊。”
杨笑躺在坑底扯了扯嘴角，眼里却没有半分畏惧。
众神齐声惊呼。
西上帝垂手坐回神座，没有说一句话。
但整个西天堂的威压重新落定，密不透风地压住了所有人的喘息。
“结束了么？”咸水女神低声问了一句。
......
南海，零号古董店。
书房里，江潮生坐在椅子上，翻着许久未动的日记本。
他已经很久没写日记了，想趁这两天把空缺的页补完。
忽然他抬起头，目光穿过窗子落在远处的夜空中，嘴角微微弯起。
“当然，还没完。”
下一秒，他周身爆发出恐怖的神力波动。
神技——龙脉皇恩，发动。
龙脉皇恩：
回应追随者的祈祷，赐予追随者皇恩之力，使其短暂接受龙脉庇佑。
他缓缓直起身，声音带着一种穿透空间的威严。
“封，杨笑——阴伯，为孤统御阴间，掌万灵归宿，定生死之序。”
......
西天堂。
“结束了吧？”
众神望着坑底那道蜷缩的身影，眼里早已没有泄愤的快意。
只剩下恐惧，只剩下敬畏。
能与西上帝缠斗至此，已足够说明黑皇帝的恐怖。
就在这一刻，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天际落下。
“封，杨笑——阴伯，为孤统御阴间，掌万灵归宿，定生死之序。”
西上帝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一抹他从未在人前流露过的惊惧从眼底涌出。
“人皇？！”
深坑之中，古老的力量从地底升起。
众神猛地朝坑中望去。
杨笑在爬。
众神屏息。
他爬出来了。
气息，再次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