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黑玫瑰庄园。
除了柳维迁在研制破解纳垢病毒的解药外,其他禁忌会成员都聚在这里。
桌子上,摆着美食,红酒。
江潮生坐在主位,面前依旧是一盘酸菜饺子。
“先生,大壑归墟当做战场,那可就是我的主场了!”
杨笑笑嘻嘻地说道。
“牛,这回就看你的了!”
夏莉冲杨笑举杯。
邪鸦道:
“啧啧啧,到底还是阴间战场啊!”
杨笑站了起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两手朝着四周抱拳,一副耍完杂技获得赞叹后的得意模样:
“承让,承让!”
江潮生这时候,幽幽开口:
“主战场,不会是大壑归墟。”
杨笑一愣,缓缓转头看向江潮生:
“先生不是与西上帝约定,使大壑归墟作为主战场么?”
他本体的影子,一直在江潮生手上,哪里会不知道西上帝与先生谈了什么?
江潮生瞥了他一眼:
“我需要西上帝等众神,全部进入大壑归墟。
待我将大壑归墟的门关闭,众神便是永远被囚禁在大壑归墟了。”
众人闻言,纷纷骇然。
先生,竟是要算计众神!
要将众神永远囚禁在大壑归墟之中!
这,这,何等的大宏愿,何等的大阴谋?!
江潮生幽幽道:
“这人间,不需要众神。
众神,便是没有存在的必要。”
金美婷抬起美眸,盯着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狐疑道:
“可是,您说的不错啊!
把大壑归墟当做战场,确实能够削弱邪神们啊!
再者,若是人间变成主战场,必然生灵涂炭啊!”
江潮生吐出一口浊气:
“这点小计俩,瞒不过洛基。
用不了多久,洛基就会发现,大壑归墟根本不是人间。
四位至高神存在,怎么可能打不通阴间通往人间的途径?
不是我不愿让大壑归墟成为主战场,而是邪神们不会上当。”
众人懂了。
邪鸦缓缓道:
“利用众神削弱邪神们一波。
到时候,人间作为战场,邪神们必然有损伤。
那时候便是邪神们最弱的时候,先生便更有把握将其一网打尽。”
金美婷美眸中异彩连连。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不但把众神囚禁在大壑归墟,还会把众神当成削弱邪神们的工具!
杨笑巴拉着手指算:
“也就是说,我以后可就是统御众神的存在,毕竟都在我的地盘。
嗯.....西上帝的话,我给他几分薄面。
就像阎王跟地藏王一样。”
夏莉满脸崇拜地看着江潮生。
不愧是自己.....当成父亲一般的人物。
江潮生举起酒杯:
“诸位。”
禁忌会所有成员肃穆了起来,齐齐站起身,举起酒杯,凝重地看着江潮生。
江潮生幽幽道:
“接下来这一战,会是前所未有的惨烈。
这一战结束后,人间,神界,阴间,都将属于我们。
人间将再无邪祟动乱之苦,我等将开辟自古以为最大的太平!
还请诸位,全力以赴!”
禁忌会成员们各个肃穆:
“必,战死而已!”
......
宴席散了。
金美婷最后一个走。
她有一种直觉,这一战后,禁忌会成员们,永远不会像今天这样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
会有人死,只是不知道那人是谁。
身为西天堂与无间地狱结合的生命体,她有这种对命运揣测的感悟。
或许,看透命运,就是她未来的神技。
金美婷留恋地看了一眼四周,红唇噙着笑,回味着今天的聚会。
她看向主座。
江潮生也没走。
金美婷想起了什么说道:
“先生记得贪婪魔女么?”
江潮生颔首:
“魔女会的所有魔女,我都记得。”
金美婷愣了愣:
“要是她们知道先生记得她们,不知道该有多么开心。”
金美婷笑了笑,继续自己的话题:
“那个徐薇,就是隔壁咖啡馆的老板娘。
你知道不,她跟你渊源挺深的,就是......”
江潮生看了她一眼:
“是我孤儿院时期的玩伴。”
金美婷再次愣住:
“您,您记得?”
江潮生道:
“老师们很无聊,让我们以小组为单位,目的是开心。
只要有一个小朋友不开心,我们整个组都要没糖果吃。”
他轻笑了一声,摇晃着面前的酒杯:
“徐薇很喜欢哭,她总是想着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为了糖果,需要哄她。”
金美婷有些呆滞了:
“您都记得?”
江潮生看了她一眼:
“我的记忆力很好,三岁前的过往我都记得。
虽说徐薇变了模样,可通过几次接触,我就记起她了。
徐薇总是说自己是没人要的垃圾,喜欢妄自菲薄。
我同她讲,她的诞生需要两位父母,
四位祖父母,十六位高祖父母,
三十二位天祖父母,六十四位烈祖父母,
一百二十八位太祖父母,二百五十六位元祖。
他们经历过战乱,经历过饥荒,有人一生无名却从未缺席。
她不是偶然,而是时间长河的奇迹。
再后来,她就没有寻死觅活。”
金美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你,你都记得,为什么不跟她相认?”
江潮生反问:
“为什么相认?
有什么必要么?
跟她说,我是你孤儿院的朋友,真好,咱们又见面了。
有什么意义么?”
金美婷沉默了。
这对于先生而言,确实没有意义。
突然,她开始可怜徐薇了。
那个姑娘,到现在都把先生当成白月光,一直以为黄昏先生忘记了自己。
她把这件事当成心底的秘密,不愿意去说,只觉得这是一种与神明邂逅的浪漫。
却不想,先生压根不在意这件事。
凉薄,先生真的凉薄得过分。
这时,妲己外面走了进来。
金美婷不敢看妲己,喊了一声主母后,便是离开了。
她还有自己的任务。
她要对接异常管理局。
毕竟,未来人间才是真正的战场。
江潮生看向妲己,眼里露出一抹柔和:
“怎么还不睡?”
妲己蹲在江潮生旁边,美艳的俏脸贴在他的膝上:
“心里慌,不想睡。”
江潮生挑眉:
“发生什么了?”
妲己的脸蹭了蹭江潮生的膝盖:
“总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江潮生安慰道:
“有我在,就不会有大事。”
妲己看着江潮生,眼里有柔情,有蜜意,还有一丝丝难以察觉的不舍。
江潮生低着头,看着妲己,微微弯腰,抚摸她的俏脸:
“我不会死。”
妲己重重点头:
“我相信。”
她抬眼看着江潮生,媚眼如丝:
“我们再生一个宝宝吧,总觉得岁岁一个人太孤单。”
妲己用足了媚态,这幅娇俏骚媚的小模样,恨不得让人就地正法。
江潮生眼底一沉。
他读懂了妲己的意思。
妲己觉得,他江潮生若是不在了,她也跟着去。
妲己再也不想经历千年的相思之苦。
放心不下岁岁,想给岁岁留一个兄弟姐妹,也是想,与自己在那场不确定性的大战前夕,与自己温存一回。
若是妲己离开了,就再留一个孩子给自己。
她不知道该给自己些什么,她只知道能给自己留下一些什么。
江潮生心底有些沉。
过些天的那场战争,将会万分凶险。
他说不准,会不会有人死,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死。
瓦伦多尔对自己换名后的反应,令自己有些不舒服。
那种眼神,是怜悯的眼神,好像自己要成为天底下最惨的人。
要不,自己再问一次求知之镜?
不再想那么多,江潮生温柔地把妲己抱了起来,朝着客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