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位神明冲江潮生行礼,冲西上帝行礼,而后退去。
其中有几位神明,临走前还冲着杨笑行礼。
即便杨笑被西上帝暴揍,即便此刻很狼狈。
可是.....
谁有机会能让西上帝暴揍?
并且暴揍后,还他妈的能活着?
西上帝道:
“何不让我们两个人,单独聊一聊。”
说罢,他瞥了杨笑一眼。
杨笑转头看向江潮生。
他是疯批,又不是虎逼,他知道西上帝到底是怎样的角色。
两位大佬要单独聊聊,自己当然有点碍事了。
江潮生的手指轻轻划了一下。
杨笑会意,立刻化作影子,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此刻的西天堂,只剩下浑身冒着光的西上帝,还有乌云中漆黑王座上的江潮生。
西上帝深深地看了江潮生一眼:
“殷受,你有些不一样了。”
换做旁人,若是被当做末代人皇,当做那个当年捅破了天的殷受,怕是会美滋滋地承认这个身份。
江潮生却是道:
“你应该看得出来,我不是殷受。”
他不是殷受,他也不喜欢被人当成殷受,他就是江潮生。
哪怕,自己的命格已经改成了所谓西格玛,他也热爱江潮生这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自己的母亲,留给自己唯一的遗物。
西上帝叹了一口气:
“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活出了第二世。”
江潮生皱了皱眉。
他怎么就是殷受的第二世了?
西上帝望着天空。
是的,即便是这样的至高神,这样移动的光明法则,也会抬头看着天。
西上帝幽幽道:
“我们这样的生命,活出第二世,为的是什么呢?
记忆,情感,过往的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
我们的第二世,不就是为了我们的意志能传承下去么?”
江潮生沉默了很久,才咀嚼了一番西上帝说的那个词语:
“传承?”
西上帝颔首,看着江潮生,意味深长:
“你凭什么认为,此刻你的责任,你的使命,不是‘第一世的殷受’,传承下来的呢?”
西上帝背后幻化出光明神座,他缓缓坐了下去,接着道:
“难道,这不就是你的第二世么?
再次遇见你这位老对手,我真的很开心。”
西上帝嘴角挂上一抹缅怀的微笑:
“太上陨落了,佛主陨落了,东天帝陨落了,万世皇帝陨落了。
曾经那些个对手,那些个‘老友’,一个接着一个死亡。
可惜,他们都没活出第二世,倒是你啊,让我觉得......”
西上帝摇了摇头:
“让我觉得,活着不那么孤单。”
江潮生的身子微微前倾,两条胳膊放在腿上,两只手顶着鼻梁,轻笑着:
“我倒是没你那么孤单。
我这一路走来,遇到了太多的对手。
每一次都会让我感觉到欢喜。
现在,我的对手依旧还在。
洛基,色碧丝,纳垢,恐虐。”
江潮生顿了顿,最后吐出几个字:
“还有你。”
西上帝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若是其他天使在这里,一定会惊骇得忘记呼吸。
西上帝,他们的神,竟然还能这么畅快的大笑着。
西上帝笑够了,凝眸看向江潮生:
“告诉我,你这一世,叫什么名字?”
江潮生道:
“江潮生。”
“哦.....江潮生.....”
西上帝呢喃了一遍这个名字。
要把这个名字,牢牢刻在心底。
就如他所说,曾经那些个对手,只剩下江潮生一个了。
江潮生接着道:
“后来,恐虐血神对我施展了一个术。”
西上帝瞳孔一缩:
“血名神术?可你为什么还活着?”
江潮生道:
“换了一个名字。”
西上帝想到了什么,却追问着:
“什么?”
江潮生道:
“西格玛。”
西上帝的嘴巴缓缓张大,半天了,都没合上。
“哈哈哈哈哈.......爽快!真是爽快!原来你就是西格玛!”
西上帝笑了,笑这命运古怪,笑着因果不爽。
他看着江潮生,问道:
“我倒是好奇,你这正统的夏国人,为什么会起一个西方名字。”
江潮生道:
“生来不会笑,我的妻子与我的爱臣,用这个名字逗笑了我。”
西上帝愣了愣。
妻子这两个字,他清楚地捕获了。
如果殷受活出了第二世,他的伴侣一定还是妲己。
因为,除了妲己,没人配得上这盖世君王。
西上帝挺直了身子: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潮生遥看远处:
“亚空间四邪神,就要降临了。”
西上帝诚实道:
“我会迎战四邪神,同样,我还是会算计你。”
他突然再次露出笑容:
“因为,跟你斗,很有意思。
我想赢你一次,真的。”
江潮生颔首:
“好。”
明明是要命的话,这两个家伙却跟小孩约定吃完饭一起去抓鱼一样的轻松。
西上帝道:
“你有什么打算?”
江潮生狐疑地看了一眼他:
“你问我?”
这位在亚空间征战了上千年的至高神,竟然问我策略?
其实,江潮生还想问问西上帝的意见。
毕竟,即将到来的是四位至高神,而自己,怕是还够不到至高神的门槛。
西上帝又笑了,笑得相当畅快:
“你够狡诈,够阴险,我想让亚空间的那些杂碎,感受一下末代人皇的邪恶。”
江潮生面对这位必然成为生死大敌的西上帝,也是乐了:
“论阴险邪恶,咱俩谁都别说谁。
七人众,黑上帝,亚当,撒旦,你在人间的布局,让我头疼了很久。”
西上帝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森然笑意:
“那就让这三界最阴的两位联手,
让亚空间那些杂碎,感受一下什么叫做‘三界至上,邪祟莫扰!’”
江潮生站了起来:
“我现在,去人间交代一番。”
西上帝问道:
“这次的战场,选在哪里?”
江潮生伸出食指,点了点脚下:
“阴间,大壑归墟。”
西上帝皱眉:
“邪神们必然会先占领人间。”
人间充斥着诟病,欲望,战争,求知。
人间对于邪神们来说,是一方极乐净土。
西上帝接着道:
“怕是邪神们,不愿意把战场放在阴间,他们会千方百计地去人间作乱。”
江潮生眼里露出罕见的柔和:
“那你真该去大壑归墟参观一番。
那里被我家杨笑治理得如同人间一般繁华。”
西上帝眼睛亮了:
“你是说,用那繁华的大壑归墟,欺骗邪神们?
妙!
阴间没有病菌,阴间生物没有人类那么强烈的欲望。
有阴间主宰在,也不会发生战乱。
有阴间主宰在,主宰的话便是神旨,便也不会有求知。
如此以来,大壑归墟当做战场,邪神们便是被削弱了许多!”
西上帝深深看了一眼江潮生:
“你一如既往的阴险。”
江潮生的手轻轻一挥,乌云遮蔽了漆黑王座,朝着人间移动。
他留下一句话:
“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阴。”
西上帝嘴角挂着笑:
“我负责,把邪神们引入大壑归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