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淡漠的声音从塔顶传下来,不高,但整片亚空间都能听见:
“愚蠢的亚空间意识,你不毁灭,我心难安。”
亚空间意志在恐慌中震怒,无数亚空间生物本能地朝着这座塔奔袭而来。
亚空间与三界的战争再次打响,只是这一次,三界来的只有一个人。
还有一张王座。
亚空间的天空深处,血色力量翻涌凝聚,一道强悍的身影正在成型。
“哈哈哈!我回来了!三界!”
恐虐血神的身影凝聚之后,笑声忽然卡住了。
他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这里不是三界。
他猛地抬头,看向那座通天塔。
下一秒,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恐怖吸力罩住了他,他挣扎着,怒吼着,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向塔顶。
他出现在塔的最顶层,站在那张黄金王座面前,面对那个男人......
力量翻倍之后依然觉得自己像一粒沙子落进了海里。
王座上的男人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恐虐血神站在他面前,终于露出了某种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露出来的表情——恐惧。
“你.....”
恐虐血神骇然地看着江潮生。
如今成为帝皇的江潮生,成为至高神的江潮生,看着恐虐血神,就像看着一个孩子。
“跪下。”
江潮生轻轻开口。
恐虐血神的膝盖便在神力之下粉碎。
一点点的,不甘心地跪下。
江潮生的目光透过通天塔残破的窗户,望着外面:
“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将这个世界,彻底封印,彻底毁灭。”
江潮生低头,看着恐虐血神,嘴角挂着阴森怨毒的笑意:
“我有的是时间,我们,慢慢来。”
下一秒,恐虐血神的身子再次毁灭。
不过多久,恐虐血神的身影再次在通天塔内凝聚。
是没有结束的战争,是亚空间意志,一起复活了他。
虽然还带着翻倍的力量,可是对比面前那个男人,实在太渺小。
“不要!”
恐虐血神失去了所有风度,惊恐地大叫着。
就算是亚空间生命因为战争死绝了,自己也不可能是面前这位帝皇的对手。
江潮生幽幽道:
“在镇压亚空间这段孤寂的岁月里,你就当我的宠物吧,稍微为我缓解寂寞。”
恐虐血神不可置信地喊:
“你是三界中,人间规则之上的力量!
没有你,人道如何昌隆!”
江潮生眼里露出一抹柔和:
“有我的女儿在。”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能让并未生命体的妲己诞下孩子了。
因为,自己是人皇气,也不是正常生命。
与妲己体内的人皇气相结合,生出了一个具有妖魂与人皇气的奇迹来。
岁岁是人皇气的火种。
有这只火种,龙脉上早晚还会诞生人皇气。
他挥出手。
恐虐血神再次陨落。
没多久,恐虐血神再次应亚空间意志的呼唤,重新复活。
“不!!!!让我彻底死在这!”
他在喊。
回应他的,只有黄金王座上,帝皇那双冰冷的眸。
......
大西海。
海面上,他们在等,等先生从大西海中出来。
喜气盈盈的,跟过年似得。
不,过年也没有那么热闹。
不过多久,一道充斥着浩瀚神力的身影,从海面中炸了出来。
所有人看向了他。
一身黑色大氅,穿着标志性的商务正装。
先生,是先生回来了!
他们就知道,先生不可能输的。
毕竟,刚才那可是压着恐虐血神打!
江潮生看着禁忌会成员,诸国灵能者,嘴角挂上一抹弧度:
“亚空间,永世无法对三界,再造成困扰!”
这句话,宣告着这一场战争的胜利。
整个世界沉默了一瞬。
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欢呼声。
禁忌会成员们纷纷落在江潮生面前,纷纷跪地:
“吾皇万岁!”
那些接受了敕封的人类,也纷纷下拜。
江潮生道:
“今晚,是庆功宴,在黑玫瑰庄园。”
江潮生的目光扫向所有人:
“都不可缺席。”
”是!”
所有人都笑着。
没人注意到,江潮生的手腕上有失乐园的力量。
隐藏着,一只从未戴过的表。
书灵表盘。
可以将自己文字作品中的主角,召唤到现实来。
江潮生没写过小说,但是这么多年来,日记从未断过。
......
帝都,异常管理局。
李明月办理着交接手续。
是的,她辞掉了异常管理局局长的职位。
她是两界通判使,是被黄昏先生册封的,已经不适合为官方继续工作了。
鲸鸟站在她面前:
“其实,没有人介意你是不是两界通判使。
甚至,有你在,无论是国家还是调查员们,都很高兴。”
李明月舒爽地伸了个懒腰:
“可别,这位子谁爱做谁做,我可干累了。”
李明月松快了一下肩膀,吐出一口气,笑呵呵道:
“再者,我还要陪她,去看看冥界。
毕竟......”
李明月揉了揉眼睛:
“她的父亲要把最珍贵的记忆,留在那里。”
鲸鸟默不作声。
李明月站了起来,朝着鲸鸟郑重伸出手:
“下面,异常管理局,就交给你了。”
鲸鸟握向了那只手,两只虎目闪烁着光:
“放心吧,战友!”
.....
黑玫瑰庄园。
黑玫瑰庄园的灯火全亮了。
长桌上摆满了酒,白的红的都有,热菜从后厨流水一样地端上来,盘子摞盘子,没人顾得上数。
不单单是中餐,还有各种外国的美食,黑玫瑰庄园的厨子厉害得很。
最牛的,是他们很会包饺子。
此刻的黑玫瑰庄园,聚集着世界各地的灵能者代表人。
今晚的黑玫瑰庄园,便是全世界最核心的权利机构。
杨笑端着一整瓶白酒站起来踩在椅子上要敬酒,被邪鸦拽着衣角拉下来,凳子腿磕在地砖上发出好大一声响,满桌子人都笑了。
金美婷倚在桌边喝酒,嘴角挂着笑,眼尾有一点红。
妲己坐在江潮生旁边,替他剥了一颗荔枝放进碟子里。
江潮生低头看了一眼那颗荔枝,拿起来吃了,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满屋子的人,没有说话,嘴角弯了一下。
“夫君好像有点不一样。”
妲己突然说道。
江潮生笑盈盈地看着她:
“有吗?”
妲己摇了摇头,露出痴痴的笑:
“大战之后,我可能太乏了,没缓过劲儿。”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有人开始哼歌,调子不熟,断断续续的,但旁边的人跟着接上了。
乱七八糟的,都喝蒙了,谁都不知道谁唱的是什么。
一屋子乱七八糟的声音在热腾腾的灯光底下堆在一起,像一副刚画完的、颜料还没干的画。
。。。。。
夜晚,客房里。
窗外夜风吹进来,把烛火吹矮了一截又重新立起来。
醉醺醺地杨笑,坐在了沙发上,紧紧裹着被子,像是把自己藏起来似得。
他收敛了放荡不羁的笑,看着窗外的月,嘴唇蠕动了半晌:
“那个,不是你对么?先生。”
他嘴角缓缓撑起一抹不自然的笑,一盘饺子被一只影子送到了茶几上。
“那里,有饺子吃么?”
眼泪啪嗒啪嗒掉,打湿了饺子上的热气腾腾。
.....
(全剧终)
......
ps:劲儿有点大,我得缓缓,明天还有点小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