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你舔一下就知道啥味道了！？”
“这东西能吃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啊？我能骗你吗？”
“啊，好臭啊，真能吃吗！？你骗我！！”
早上周旭陪着陶慧敏坐在桌子前面，周国平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盘豆汁。
陶慧敏没喝过，但是听说是隔壁的领导送的，自然就好奇，尝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这一巴掌，打得周旭叫了一声：“别别别，有点疼。”
这晚上累得周旭腰酸背痛。
他揉揉腰。“你看你，一口不喜欢，还动手打人。”
陶慧敏抿着嘴，还有点赌气：“谁让你骗我，这东西一股子怪味，哪里能入口。”
周旭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桌上剩下的早点上。
然后接着自己吃起来，他叹口气：“真累啊！”
小处男总是把这东西幻想的很美好，除去好色的本能外，这事情说实话真是累人。
而且周旭，说实在的，找年轻的媳妇，有好处有坏处，前期自然全是好处，但是年纪上来了，那就不一定是好处了……周旭揉揉腰，腰疼。
他觉得过几个月去远东买几个虎鞭来做酒吧。
“……”
吃完饭，两人说了几句话。
陶慧敏边说道：“我去剧组了。”
今天她是容光焕发。
到了剧组之后，李秀明首先看到了陶慧敏，笑眯眯问了一句：“晚上回去补了气血啊？今天真是容光焕发啊？”
李秀明真是三十如狼的年纪，看着能够如此状态的陶慧敏，只觉得羡慕，不知道自家的行不行。
陶慧敏脸红问道：“老师，你说什么呢？”
“好了不瞎说了。”
此时的谢铁骊拿着导筒说道：“开拍了开拍了，大家别吵了。”
很快第一场戏开始了。
今天还是陈红和陶慧敏搭戏，毕竟陈红演的是陶慧敏的丫鬟。
拍戏的时光很快。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傍晚收了工，暮霭沉沉，天光一点点揉得软了下来，落在大观园的亭台楼阁上，淡淡的，带着一点清冷。
陶慧敏跟着剧组的人往外走，脚步慢慢的，心里却堵得慌，一点也轻快不起来。
白天拍戏，连着两场重头戏。
一场是和傅艺伟对戏。
傅艺伟演薛宝钗，眉眼明艳，唇齿动人，一笑一颦，落落大方。镜头一打光，肤色透亮，轮廓精致，眼底带着几分灵气，一举一动都往人眼里钻，天然抓人。同框之下，反倒显出她的素，她的淡。
还有一场，是和新来的陈红搭戏。
陈红初来乍到，戏份不多，只是站在一旁做陪衬，演紫鹃。
可偏偏，她生得太好。
眉眼开阔，骨相端庄，肤色莹白，气质稳稳当当，不笑的时候清冷，一笑的时候温婉。
站在陶慧敏身侧，简简单单一站，不争不抢，却天然压得住场子。
镜头扫过去。
旁人一眼看去，反倒觉得紫鹃更像大家闺秀，眉目出彩，气度不凡。而她这个正主，一身素衣，眉眼清淡，悲悲戚戚，反倒不显了，淡在了光影里。
几场戏拍完，机位撤下，边上几个场务、助理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闲话。
“今天镜头一出来，看着还是紫鹃好看。”
“是啊，紫鹃太亮眼了。黛玉这边，反倒弱了一点。”
“气质太素，撑不住大镜头……”
话不多，零零碎碎，顺着风，轻轻飘进了陶慧敏的耳朵里。
她装作没有听见，垂着眼，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心里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自己长相清秀，性子温顺，适合黛玉的清冷、柔弱、含蓄。
可懂是一回事，心里难受，又是一回事。
谁不希望，自己站在镜头里，也是好看的，也是亮眼的，也是被人看好的。
一路走出布景，一路走出大观园。
风吹过来，微微发凉。
她看着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夕阳，心口闷闷的，像压了一小块石头，提不起劲，也散不开。
回到了家里面。
周旭开始收拾战场。
看见陶慧敏回来了，便是问道：“对了，……你怎么了？心情不好？”
陶慧敏愣了愣没说话。
见她回来，脸上却没什么笑意，眉眼沉沉的，便猜到几分。
“怎么了？收工回来了，不高兴？”周旭放下手里的东西，走了过来。
陶慧敏垂着眼，换了鞋，轻声道：“今天拍戏，有点不顺心。”
周旭问她什么，她也不好意思说，主要陶慧敏也不知道怎么说？
周旭说道：“虽然我们是夫妻，可以有一定的私人空间，但那时瞧着你这个样子，应该不是你的隐私问题，再说了，我们都是爱人，怎么能够什么话都不和我说呢？”
陶慧敏这才叹口气说道：“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有两个场务……”
周旭一听才微微皱眉说道：“这些人可真会嚼舌根，不过你长得这么漂亮，怕什么？他们有本事长得比你好看？”
“……嗯嗯。”陶慧敏点点头。
“可是我知道有两场戏，和她们站在一起，我好像……被比下去了。毕竟人家长得亮，镜头好看，我看着平平淡淡的，不抓人。”
周旭是陶慧敏的爱人。
但是他真的不偏袒这件事情，陈红的脸蛋是毫无疑问的第一，当然是周旭自己的眼里来说，她绝对是八十年代的第一，后世的明星也没有刻意和她比的，刘亦菲说实话如果不是炒作的话……
陈红的脸蛋天生适合拍戏，周旭心里清楚。
他说道：“不过她脸确实很靓丽，但是你也很漂亮，你们俩各有各的漂亮。”
“你不会见过她吧，你这话，我瞅着你好像和她很熟悉啊？”陶慧敏一下子就琢磨出来了其中不太一样的味道，立马对着周旭说道。
周旭这才一拍脑袋，这姑娘怎么现在这么吃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很多导演都有交流，见到明星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这不是要紧的事情。”
“你不用和别人比。”
“傅艺伟有她的艳，陈红有她的亮，她们适合做旁人，适合抢眼。”
“可黛玉，本来就不该扎眼。”
“黛玉要的，是清，是淡，是心底的软，是骨子里的愁。你身上有，她们没有。”
陶慧敏抬眼看他，眼底微微一动。
“真的？”
“当然是真的。”周旭笑了笑，目光落在她脸上，
陶慧敏心情好了很多，和周旭说了几句才跟着他去了床上。
……
第二天，周旭很快起床来了。
通讯员开着车过来：“首长，今天去哪个单位啊？”
“去文艺处，我有点事情。”
小白开着车，带着周旭去了文艺处。
办公室里面的文件还等着周旭批，自从文艺汇演结束之后，文艺处的工作就不算太忙了，周旭自然过的很清静……
拿着电话机，旁边还有一台红色的，是内线的，周旭倒是从来没接到过红色的。
他则是拿起来了自备的那一台：“喂喂喂，帮我接通北影厂？让汪洋接电话！”
“……级别不够？！”
“告诉他们，我是周旭！给我接过去。”
北影厂是正局单位，比文艺处高一个档次，加上还不是部队直辖的，文艺处自然没有这个通话的能力。
汪洋接过电话，笑眯眯：“不是，周旭同志，你给我打电话来，你不如直接过来和我说，你们部队的电话接的我都很吓人啊。”
“哈哈，这不是想你了吗？在单位没事做，于是找你玩玩嘛！”
客套了两句，周旭话锋慢慢转了过来，语气也淡了几分：
“老汪，我有件小事，跟你提一嘴。”
汪洋应声：“你说。”
“你们《红楼梦》剧组，风气得拢一拢。”
周旭不急不缓，缓缓说道，“拍戏，凭本事，凭功底。演员各有各的气质，各有各的路子，各司其职就好。”
“底下有些场务、闲散人员，闲着没事，爱在边上嚼舌根，对着演员指指点点，比来比去。不仅扰乱拍戏心气，还伤演员情绪。有正经活儿不干，扎堆议论演员长相、对比主次，不像话。”
汪洋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
他混迹影视圈多年，人情世故一点就透。
周旭不提人名，不提谁受了委屈，只说拢风气、管闲人、守规矩。
明里是说剧组纪律，暗里却是陶慧敏受了委屈。汪洋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很确定就是这么回事。
周旭提点一句，他自然晓得事情如何做了：“明白了，周处长放心。这事我回头就下去安排。剧组纪律我抓紧整一整，闲杂人等管好嘴，不该说的不说，不该议的不议。”
“挑事、闲话多的几个，我调去后勤打杂，离片场远一点。演员专心拍戏，谁也不欺负，谁也不捧。主次分明，本分演戏。”
周旭闻言，心情好了很多，接着说道：“对了，下次的话，如果有新的剧本的话，第一个会和你们北影厂合作，我也会帮忙促进一下你们和八一厂的合作拍摄的一些事宜……”
事情都是互相的，周旭自然也要给汪洋帮一些忙。
接着，周旭说了一下其他的事情：“刚刚只是出于我作为文艺处处长，纠正风气的职位，接下来是我作为朋友的一些肺腑之言，老汪你可以听也可以不听。”
汪洋点头：“你说吧？”
“你们搞《红楼梦》是好事情，但是有了电视剧的珠玉在前，我倒不是和央视关系好说这件事，而是真切说道，电视剧的未来比电影好，所以你们如果把全厂的资源投资到《红楼梦》并不算是一个好的决策……”
“这……”汪洋不知道如何回答。
周旭说道：“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考虑，我只是希望你们后续能省就省，不要傻乎乎地投进去了而已。”
“你觉得我们拍的不好？”汪洋问道。
周旭的眼力很好，所以汪洋有理由相信是这样的。
周旭说道：“拍得好，只是这东西不赚钱，国内现在的风气已经不是艺术性了，而是商业性了，这一切你都看在眼里的。”
“是……是啊。”汪洋叹口气，这么简单的道理，他确实才恍然大悟。
他没说什么：“后面的事情，我也已经不知道怎么做了，只能继续拍完了。”
“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和谢铁骊。”
周旭说了几句，接着话锋一转：“不过你们的选角很有问题。”
“什么问题？”汪洋问道。
周旭说道：“陈红不适合，紫鹃给陈红？我不知道你和谢铁骊是如何想的，说实话，陈红比陶慧敏亮眼，我是知道的，她就是浓艳大美女！！但是很出戏你不知道吗？”
“这……”
“如果前三部，大家看陶慧敏，觉得这姑娘漂亮，适合黛玉，但是陈红一出现……你丫的一个丫鬟长得这么漂亮是不是太过分了？”周旭问道。
“这哪是丫鬟，分明是小姐”
“紫鹃比林黛玉还像主角”
“贵气太重，没有丫鬟的谦卑、灵动与烟火气”这些都是读者的真实评论。
“而且这姑娘现在只知道抢戏，根本分不清楚主次，你觉得很适合吗？”周旭一连串问题，把汪洋问得有点懵逼。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汪洋又恍然大悟了。
说实话，周旭确实是给自己的媳妇找回场子。
但是陈红比陶慧敏亮眼这件事，绝对是剧组值得重视的，如果丫鬟压过了主角，那么渲染主角的魅力到底有什么用呢？
就像是你看的网文，带入主角几百万字了，突然出现了一个比主角耀眼还像是主角的人物，那不是ntr了吗？
“当然，我并不是针对陈红。”周旭补充了一句。
汪洋点点头：“你的意思我知道，我们俩关系多久了？陈红漂亮是实话，她不适合紫鹃也是实话，不过当时选她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知道的，没时间选角。”
“你们可以慢慢选。丛珊（《牧马人》女主）你让她试试吧，比陈红好太多了。”
周旭已经把角色物色好了。
汪洋连连点头，于是挂断电话：“我和谢铁骊同志讨论一下这件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