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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鹿觉得素霖这女人是真的魔怔了。
他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较真，毕竟他一直是把她先前说的那些当个乐子听的——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道德包袱，什么越否认越刺激，讲得跟真的一样。
结果现在这丫竟然要来真的？
“不去。”
林鹿果断摇头，往沙发靠背上一靠，语气没有半点商量余地，“我一个阁主，跑去外院学员的考核现场晃悠，像什么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新官上任三把火，闲得没事干去基层刷存在感。”
“怎么能叫刷存在感呢？这叫亲临一线，关怀学员，体察民情！”
素霖不死心，掰着手指给他数好处，“你看啊，你刚上任，在学院里总共就露过一次面，还只是在停机坪走了几步路。多少学员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正好借这个机会亮个相，既显得你重视教学实务，又能顺便把那帮老油条导师敲打敲打——阁主亲自坐镇，看谁敢在考核里放水。一举两得，多好。”
林鹿不为所动，从果盘里拎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嚼了两下，给出最终评价：“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我可没工夫陪你胡闹。不去。”
“你——”
素霖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启第三轮游说，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从旁边插了进来。
“老爹，我想去！”
林诗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到了沙发边上，手里还捏着半块云若雨刚切好的水果，嘴角沾着一粒果籽，眼睛亮得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林可可跟在她屁股后头，小手拽着姐姐的衣角，也跟着起哄：“可可也要去！”
“你去干嘛？”
林鹿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有些好笑，“你知道是去干什么吗？”
“当然知道！薇薇安阿姨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林诗琪往沙发上一坐，掰着手指如数家珍，“生存挑战嘛，就是把所有人丢到一颗资源星上，自己找吃的找水喝，组队做任务，最后按表现排名。前三名还能直接保送内院——我刚才在旁边听得可清楚了！老爹你就带我去嘛，整天待在别墅里多无聊啊，这种实战可比训练室有意思多了。”
林可可从姐姐胳膊旁边探出脑袋，嘴角还挂着一抹没擦干净的奶油，奶声奶气地补充：“可可也要组队，可可要找宝藏！”
素霖反应极快，一把搂住林诗琪的肩膀，笑得跟捡了钱似的：“对对对，诗琪说得太对了！这种实战多难得啊，诗琪想去，你这当爹的总不能拦着吧？”
林诗琪转过头，眼巴巴地看着林鹿，那表情分明是“你不带我去我就赖这不走了”。
林鹿看看两个女儿那副期待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素霖那张“计划通”的脸，沉默了两秒。
素霖的账他可以不理，但诗琪和可可这关他从来就没什么抵抗力。
“……行吧。”
他把茶杯搁回茶几上，语气无奈又纵容，“想去就去吧。”
“耶！老爹最好了！”
林诗琪直接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一把拽起林可可在客厅里转圈圈。
林可可被姐姐拽得东倒西歪，咯咯笑得合不拢嘴。素霖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双手交叉往脑后一枕，翘起二郎腿，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活脱脱一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正好这时候云若雨端着刚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这边气氛热闹，笑着问了一句：“怎么了？这么高兴？”
林鹿朝两个丫头努了努嘴：“薇薇安刚才不是说有个外院生存考核吗，这俩小丫头想去凑热闹。”
“对！老爹答应带我们去了！”
林诗琪抢着汇报。
云若雨把果盘放在茶几上，弯腰替林可可擦了擦嘴角的奶油，倒没太大意外。
这两丫头跟林鹿一个性子，什么地方都想去闯一闯，她早就习惯了。
她看向林鹿，轻声叮嘱了一句：“那注意安全，别玩太疯了。”
“放心，”林鹿笑道，“有我在，不存在什么意外。”
等云若雨带着两个丫头上了楼，林鹿才打开通讯，给薇薇安发了条消息询问考核的具体时间。
薇薇安听说他要来凑热闹，倒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以林鹿现在的身份，整个深空学院也没人会对他的决定说个不字。
她反手就把考核的规划表发了过来。
林鹿扫了一眼，年中考核定在两天后，参加的人还不少，整个外院四个年级加起来有上千人。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学院并没有按年级分组，而是选择了混着考核。
规则上，学员可以选单人模式，纯靠个人实力；
也可以选组队模式，但组队有明确限制——
必须四人一组，且队伍成员的总年级数加起来不能超过七。
林鹿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这规则的门道。
说是组队，其实就是强制高低搭配。
如果队伍里有一个四年级，剩下三个就必须全是一年级，因为四加一加一加一正好等于七。
如果有一个三年级，剩下三个人就只能是一个二年级加两个一年级。
这样一来，每个队伍里至少有一半是低年级学员，高年级想强强联手垄断排名是不可能的，反倒得手把手带新人。
“这规则谁定的？”林鹿随口问了一句。
“内阁那帮老家伙呗，”薇薇安的声音从通讯那头传来，“说是要体现什么传帮带精神。不过其实带低年级反而是高年级占了便宜。”
“怎么说？”
“因为带低年级在最后结算的时候会有指数加成，年级越低，加成越高。所以那些四年级生嘴上抱怨，私底下抢一年级抢得比谁都凶。”
“原来如此。”
林鹿了然，目光继续在规划表上扫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在光幕上停顿了一下。
“对了，”
他重新点开薇薇安的通讯，“这次年中考核，云若曦是不是也要参加？”
通讯那头安静了片刻，不知道薇薇安是在查名单还是被这问题弄得有些意外。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才传回来：“她报名了。不过她那个情况……你确定你想知道？”
“什么情况？”林鹿听出她话里有话。
“她到现在还没组到队。”
薇薇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你也看过规则了，组队模式下每个人都要为队伍贡献年级分，大家肯定都想要高年级带队。云若曦是一年级，这种混年级的组队里，一年级本来就很被动，一般都是被挑剩下的。再加上她在学院里的处境你也清楚，没什么人愿意主动找她。紫鸢倒是跟她报了同一组，但光她们两个一年级凑在一起，没有高年级愿意带，根本组不满四个人。如果到考核开始前还组不到队，她就只能走单人模式了——一个一年级走单人模式，基本等于垫底。”